第276章 刘焉出手
  皇甫嵩和杨彪从皇宫回来后,聚在一起喝酒。
  杨彪嘆息道:
  “虽然王司徒说的话也没有错,我们確实有优势,但我怎么总感觉心里有点不踏实。”
  皇甫嵩身经百战,可太懂这种感觉了,他用四个字概括这种感觉:
  “骄兵必败!”
  杨彪晃了晃手指:“对对对!就是这种感觉!”
  皇甫嵩惆悵地给自己倒上一杯酒道:
  “孙子兵法有云,未言胜,先虑败。”
  “王司徒战前没有儘可能地去削弱和分化西凉军,而是想著让他们尽全力来进攻。”
  “虽说他们可能只有几万人,我们也有几万人,外加关外诸侯协助,李傕和郭汜攻不下长安。”
  “但仗不可是这么算的,王司徒想的是最乐观的情况。”
  “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,怎么能依赖外部力量呢?”
  “虽说王司徒和吕布联姻,但吕布反覆无常,也不能把他的力量计算在內。”
  “也就是说,最消极的情况下,我们可能就是三万禁军对阵六万西凉军,甚至更多。”
  “西凉军的兵力和绝技大將的数量完全达到了攻城的条件。”
  杨彪担忧道:“那可如何是好?”
  皇甫嵩摇摇头道:“王司徒既然已经下令不赦免西凉军,那就难以分化西凉军了,只能寻求增加自身兵力优势。”
  杨彪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  皇甫嵩道:
  “等王司徒冷静下来,我会再去劝他,让他把边军调一部分过来防守长安。”
  “同时虽然朱儁远离中央已久长期在中牟驻扎,手上也有几千兵马。”
  “他人虽已经上了年纪,但好歹身上有绝技,关键时刻能起到不小的作用。”
  杨彪点点头,嘆息道: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  .....
  吕布和貂蝉从郊外游玩回来,“正巧”碰到刘焉的长子刘范。
  刘范在朝廷担任左中郎將,在王允手下领一支两千人的禁军,是禁军中的重要人物,吕布自然认识。
  吕布骑在马上,身前怀抱著貂蝉,对著刘范笑道:
  “刘將军,这么巧啊?你这是干什么去?”
  刘范笑了笑:“我刚开完会回来,准备回家。”
  吕布疑惑道:“你开什么会?”
  刘范摆手道:“小会而已,將军不必在意,我家中有事,吕將军,告辞。”
  吕布见刘范“慌乱”的神情,狐疑道:
  “站住!”
  “什么会议神神秘秘的?”
  “我还不能知道?”
  吕布现在可是军方第一人,军事上的事情他都有权知道。
  刘范抬头看向吕布,尷尬道:
  “其实也没什么,等一会儿朝廷就会颁布一道告示,因为李傕和郭汜的造反,拒绝赦免所有尚未投降的西凉军。”
  吕布惊讶地扬起眉头:
  “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叫我?”
  吕布是爱美人,但也爱权力啊。
  这种决定大事的会议不叫他,这不是把他政治边缘化吗?
  吕布自然不痛快。
  刘范摇摇头道:“我不知道,將军你去问別人吧。”
  说著刘范慌忙离开。
  吕布翻身下马,一把抓住了刘范:
  “你最好给我说清楚,不然我马上撤了你的职!”
  刘范战战兢兢道:
  “司徒说,你有勇无谋....只...只是一介武夫,过来也只能呆坐著,出不得主意,所以没必要把你叫来。”
  吕布深吸一口凉气,当即上马掉头朝王司徒家奔去。
  刘范眯起眼睛看著吕布远离的身影,微微一笑,隨即整理了一下被吕布弄乱的衣服,洒然而去。
  吕布怒气冲冲地闯进王府,貂蝉在后面追著劝:
  “夫君我觉得义父不会这样说的,定是有什么误会。”
  吕布充耳不闻。
  王允此举和当眾打他的耳光何异?
  必须要跟王允要个说法!
  王允见吕布怒气冲冲地闯进来,甚是不满,语气不悦道:
  “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?”
  吕布道:“商议如此大事,为何不叫我?”
  王允轻笑一声,一点也不避讳地说道:
  “我问你,你的智慧高还是朝堂诸公的智慧高?”
  “我想也不用我多说了吧?”
  “自然是朝堂诸公的智慧高。”
  “既然朝堂诸公的智慧比你高,你是听你自己的,还是听朝堂诸公的?”
  “既然你来了也没有什么作用,你又正好在游玩,倒不如不打扰你和貂蝉游玩的兴致。”
  “你说是不是?”
  吕布皱眉道:“你说我只是一介武夫?”
  王允反问道:“难道不是吗?”
  吕布胸口上下起伏,心中憋著一口气,哑口无言。
  於是冷哼一声,匆匆离开。
  貂蝉看著吕布气冲冲离去的身影,抿了抿嘴,对王允说道:
  “义父,你说话重了些....”
  王允心说不好好敲打一下吕布,朝廷还怎么管得住并州军?
  他甩开袖子厉声喝道:“你个妇人懂些什么!”
  貂蝉嘆了口气,隨即准备去追吕布。
  “等等!”
  王允叫住了貂蝉:“谁跟吕布说这些的?”
  貂蝉道:“左中郎將,刘范。”
  王允问道:“他主动跟吕布讲的?”
  貂蝉轻轻摇摇头道:
  “不是,是吕布以免职逼著他讲出来的。”
  “不过....他好像是故意提到了他刚从皇宫开会回来。”
  貂蝉对告状这种事情很熟悉,也很敏感。
  王允沉默了一挥,挥了挥手道:“你去吧。”
  貂蝉点点头,隨后快步离开。
  等貂蝉走后,王允的幕僚从帷幕后走出来,说道:
  “刘范这是想跟吕布示好啊。”
  王允冷哼一声:
  “吕布一介武夫,有勇无谋,不过是明面上的军方第一人罢了。”
  “刘范此人目光短浅,看不清时局。”
  “开战在即,我们不能用这样摇摆不定的人。”
  “传令下去,免掉刘范职位,”
  幕僚劝道:“刘范是刘焉的长子,不能轻易动他。”
  “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要刘焉出手平叛,此时不好与刘焉心生间隙。”
  “刘范的事情其实也不算大,免职的处理,恐怕有些严重了。”
  王允看了幕僚一眼,轻笑一声道:
  “你觉得我需要刘焉出手吗?”
  “攘外必先安內!”
  “开战前必须果断除掉这些不稳定的因素!”
  “既然刘范不可信,就必须果断弃掉!”
  幕僚见王允固执己见,也只好作罢。
  果然,很快,刘范便收到了免掉禁军中郎將的命令。
  刘范的妻子惶恐道:
  “夫君,这是为何?”
  “听说朝廷最近在清算西凉军,你莫不是和西凉军有关係?”
  刘范拍了拍妻子的手,看向门外,笑道:
  “放心,都是小事,正好我们出去玩几天,远离朝堂纷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