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马日拉气冲冲摸出
  马日拉气冲冲摸出镜子——乱发下是张五十多岁的沧桑面孔。”根本没变,你看......”
  话音未落,镜中容貌竟开始逆生长,短短几秒就恢復到三十多岁的模样。
  他摸著脸颊,狠狠掐了自己一把。
  “不是梦?”
  马日拉呆望著陆景。
  “当然。”
  “咕咚!”
  马日拉喉结滚动,彻底懵了。
  解雨臣和黑瞎子交换著震惊的眼神:国外真有这种泉水?陆景怎么搞到的?
  “这瓶算定金,回来再给一瓶。
  现在有兴趣了吗?”
  陆景笑道。
  “再加两瓶!”
  “你以为这水是大风颳来的?”
  “一瓶也行......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  “现在。”
  “我得收拾行李,要准备骆驼吗?”
  “不用,管好你自己。”
  “成!”
  为进沙漠专门改装了越野车,备齐救援物资。
  陆景走出屋子时,王胖子凑上来:“真把神水给他了?太便宜这老小子了吧?”
  “无妨。”
  胡八一他们不仅有五彩定顏珠护体,还修行了金光咒。
  在京城时,陆景將定顏珠分別赠予吴依、阿寧、张海杏和张文杏,九枚宝物悉数送出。
  “陆先生,那种泉水还有剩余吗?”
  解雨臣终究按捺不住开口。
  “所余不多。”
  “可否考虑转让?”
  “你们高估了它的效果。”
  陆景凑近低语,“那泉水仅能驻顏,无法改变身体机能。”
  仅仅?
  解雨臣眼角微跳——单是驻顏功效就足以令人趋之若鶩。
  “若有存量务必告知!”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陆景頷首。
  西王母的密语忽然传入陆景耳中:“你们所说的水是?”
  “长春泉水,具体效用......”
  陆景传音回应。
  西王母瞳孔震动,这等珍宝竟被用来僱请嚮导,简直匪夷所思。
  一小时后,焕然一新的马日拉拎著行囊登上解雨臣与黑瞎子的越野车,陆景则与西王母同乘另一辆。
  两小时后车队驶入无人区,解雨臣的车辆率先钻进胡杨林。
  正午时分,眾人在顛簸中昏昏欲睡。
  行驶良久后,解雨臣猛踩剎车——车辆竟在林中不断绕圈。
  黑瞎子跃下车观察环境,胡八一已如灵猿般攀上十米高的树梢。
  “老天爷!”
  马日拉揉著眼睛惊呼,“这...这是轻功?”
  解雨臣望著地上斜影:“显然不是鬼魅。”
  胡八一的声音从树顶传来:“胡杨林按八卦阵栽种,我们被困在迷阵里了。”
  他利落下树,领著车队穿出迷阵。
  王胖子好奇地敲击树干:“听说树里藏著尸骨?”
  “別多事。”
  胡八一拽回同伴,“惊扰亡灵非君子所为。”
  穿过胡杨林后,荒原展现眼前。
  领路的解雨臣突然停车,王胖子握著方向盘嘀咕:“太平静了...以往去精绝古城哪次不是险象环生?”
  陆景望向远处尘烟:“该来的总会来。”
  王胖子驾车绕过解雨臣的越野车,四辆拦路的越野车和十个人赫然出现在前方。
  "怎么回事?"王胖子摇下车窗问道。
  "不清楚。”解雨臣望著挡路的人群,"几位这是什么意思?"
  对方走出一名女子,打量了解雨臣一番:"我们老板想请教去古潼京的路。”
  解雨臣眼神一凛,竟也是为古潼京而来?
  王胖子颇为诧异,知晓古潼京的人寥寥无几,竟在半路就遇上同行者。
  陆景饶有兴致地观察著拦路队伍——为首是个戴帽子的中年男子,身旁跟著个浓妆艷抹的女子。
  最引人注目的是个穿红色皮衣的干练女子,后面还有扎脏辫的女子和六个男人。
  "不知道。”解雨臣淡然回应。
  "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愿说?"对方追问。
  "什么意思?"
  "九门解家当家人解雨臣,没事跑来巴丹吉林沙漠?车里还带著嚮导吧?"
  "你是何人?"解雨臣沉下脸,凝视皮衣女子。
  "苏难,曾是汪家人。”
  "汪家余孽?意欲何为?"
  "总部被毁后我就自立门户了。”苏难转向马茂年,"这位马老板听说古潼京有能治病的宝石。”
  "无稽之谈。”解雨臣冷笑。
  马茂年上前:"我访遍名医无效,苏 说解当家精通古墓......"
  "我不识路。”解雨臣发动车子准备离开。
  "站住!"一个厚嘴唇男人举枪威胁。
  解雨臣直接踩下油门,將持枪男子撞倒在沙地上。
  "他真敢撞?!"被唤作老麦的男子惊魂未定。
  "和解当家比狠?"苏难嗤笑,"他手上人命不下数十条。”
  马茂年急忙下令:"快跟上!他们肯定是去古潼京的!"
  后方车辆穷追不捨时,西王母提醒道:"陆景,他们跟来了。”
  "找死的人拦不住。”陆景漠然道。
  行驶数小时后,马日拉突然喊停下车查看。
  斜坡旁,他挖开表层沙土,指尖触到略带潮湿的沙粒。
  將沙粒凑近鼻尖轻嗅:"是海子的气息。”
  "有发现?"
  解雨臣眼底闪过欣喜。
  "附近確实有海子,但巴丹吉林標註的海子就有六十处,未必是古潼京。”
  "吉林"在蒙语中正是六十的意思。
  循著马日拉的指引前行,黄沙尽头突兀地冒出一段城墙废墟,像被啃噬过的兽骨斜插在沙海中。
  "这就是古潼京?"西王母声音里带著探究。
  陆景凝视远方的白砂:"汉籍记载中的古潼京是片噬人白漠,张日山的线报也说遗址埋在白砂之下——那截残垣不像。”
  "底下肯定埋著古城。”王胖子活动著肩膀,"要不去探探?"
  "来都来了。”陆景想起吴邪曾提过的清凉殿,不知这次能否遇见。
  改装越野车在沙地上划出弧线,王胖子在距废墟三十米处踩下剎车。
  陆景发现城內散落著瓮形建筑残骸,与中原形制迥异。
  他的目光最终锁定了半掩在沙中的穹顶,那造型让他想起某些宗教建筑的宝顶。
  "整座城都在地下。”胡八一抓了把沙土搓捻,"怕是早被黄沙灌满了。”
  解雨臣带著黑瞎子和马日拉走来:"要不要在此扎营?"他身后地平线上扬起新的烟尘。
  "正好探查那个穹顶。”陆景指向残破的圆顶,"可能藏著地宫入口。”
  "你们先探路。”解雨臣转身安排营地,"我留下接应后续车队。”
  黑瞎子拍拍吉普车顶棚:"我守物资。
  若真找到地宫,留神古潼京的线索。”
  天目术勘破沙层,陆景移开压住拱门的碎石。
  五米高的拱廊在探照灯下显现,地面仅覆著浅沙。
  王胖子检测完空气便率先跃入,西王母的青色猎鹰在上空盘旋。
  壁画在甬道两侧支离破碎,风蚀的色块已难辨原貌。
  下行两层后,甬道两旁排列的石兽显露出先秦雕工。
  当眾人踏入最后的方形空间时,王胖子踢飞沙粒的举动引来胡八一怒视。
  "开机关不是你这样开的!"胡八一捂著口鼻咳嗽。
  金色光罩內,陆景正用灯柱描摹沙下黑石板的轮廓:"月氏文?"他看向团队里的考古专家,后者摇了摇头。
  “可能是关於古潼京某位城主的记载。”
  陆景说道。
  “古潼京的城主?”
  “还不能確定。”
  陆景摇头:“这位城主是第二十八任,看起来这里是座地下宫殿,他的陵墓也在这里。”
  “城主墓?赶紧找找入口。”
  王胖子来了精神。
  “石板中间有缝隙,这石板不对劲。”
  陆景指著那道缝说道。
  “那还等什么,动手!”
  ……
  ……
  就在他们撬动石板时,苏难的车队也抵达了。
  几辆车停在附近,苏难带著手下走向正在搭帐篷的解雨臣和黑瞎子。
  另一队人则直奔宝顶方向。
  马日拉见情况不妙,立刻钻进车里锁紧了车门。
  “解当家,这里就是古潼京?”
  苏难问道。
  “不清楚。”
  解雨臣回答。
  “在场的人都不傻,堂堂解当家放著戏不唱,跑来沙漠吃苦受罪,我可不信。”
  解雨臣艺名解语花,酷爱唱戏,功底相当扎实。
  “大漠风情独特,为什么不能来?”
  解雨臣反问。
  “你的人已经下去了,你不怕他们在下面出事?”
  苏难望向宝顶,话中有话。
  “我的人?”
  解雨臣轻笑,“你太高看我了,他们的行动我可管不著。”
  苏难一愣,盯著他问:“他们是谁?”
  “你没认出来?”
  “没有。”
  当时苏难的注意力全在解雨臣身上,根本没留意另一辆车里的陆景、胡八一和王胖子。
  若是仔细看,或许能认出他们。
  这时,老麦快步跑来:“难姐,宝顶下面有个通道,可能是通往地下宫殿的。”
  苏难瞥了解雨臣一眼,见他神色如常,便跟著老麦离开了。
  “苏难,这里到底是不是古潼京?”
  马茂年急切地问。
  “应该不是。”
  “应该?”
  马茂年的热情顿时凉了半截。
  “我们在沙漠找了几个月一无所获,既然发现这座古城,无论如何都要下去探个究竟。”
  为了治好自己的腿疾,马茂年已经耗费数年光阴,他不愿放弃任何希望。
  “那就准备下去。”
  苏难点点头,“不过得留些人手看守物资。”
  马茂年安排老麦等三人留守,隨后带人跟隨苏难进入甬道,一路来到黑石板前。
  砰!
  黑石板被王胖子撬开,露出一道倾斜向下的石阶。
  “找到了!”
  王胖子收起工兵铲,往里面丟了一根冷烟火,发现甬道深不见底:“我先走。”
  他说完便踏上石阶,向下走去。
  胡八一生怕他惹祸,连忙跟上。
  一路下行,並未遇到危险。
  不知走了多久,石阶终於到了尽头,前方出现一条幽暗的甬道。
  两侧石壁上爬满密集的植物根须,如同厚重的帘幕遮掩了一切。
  “这么多植物?”
  王胖子疑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