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章 別忘了你的身份
  江棉棉捂住嘴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  她来到床边,颤抖著手想要摸摸孩子的脸,却又怕碰坏了他身上的管子。
  这就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啊。
  虽然她没有记忆,但那种血脉相连的痛楚,此刻清晰得让她窒息。
  跟著进来的萧钧儒和夏如梦看到这一幕,脸上却没有什么心疼的表情。
  夏如梦嫌弃地用手帕捂住鼻子,哼了一声:
  “哭什么哭?谁家孩子没生过病?至於搞得跟哭丧一样吗?真是晦气。”
  萧钧儒也背著手,冷眼看著床上的孩子,语气冷漠:
  “要是实在救不回来,就別折腾了。这种先天带病的孩子,本来就活不长,硬救回来也是个拖累。”
  正在调节输液速度的护士听到这话,手都抖了一下。
  她不可置信地回头看著这两个衣著光鲜的老人。
  这是亲爷爷亲奶奶能说出来的话吗?
  “你们怎么能这么说?”
  护士忍不住开口,“孩子虽然情况危急,但我们正在全力抢救啊!做家属的怎么能先放弃?”
  “你个小护士懂什么!”萧钧儒不耐烦地摆摆手,“闭嘴!做好你的事!”
  江棉棉猛地回头,那眼神冷得像是一头护崽的母狼。
  “滚!”
  她咬著牙,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  “你们不救,我救!你们不疼,我疼!现在,立刻,马上给我滚出去!”
  或许是江棉棉此刻的眼神太过冰冷,或许是萧凌寒一直站在她身后散发著低气压。
  萧钧儒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冷哼一声,没再继续说难听的话,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,就站在那冷眼旁观。
  看他们不走,江棉棉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  现在不是跟这群人渣吵架的时候。
  救小满要紧。
  她转头看向护士,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:
  “护士同志,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?物理降温试过了吗?”
  护士同情地看著她:
  “都试过了。酒精擦浴、冰袋都用了,但是体温一直维持在40度以上。
  再这样烧下去,恐怕会烧坏脑子,甚至引发心衰……”
  江棉棉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  就在这时,凌锐走上前,伸手探了探小满滚烫的额头。
  他眉头紧锁,转头看向护士,语气严肃。
  “这边的医疗设备有限。如果我现在调专机,带他回国外治疗,能不能撑得住?”
  护士愣了一下,隨即摇头:
  “太冒险了。孩子现在生命体徵很不稳定,根本经不起长途飞行。除非……”
  “除非什么?”江棉棉急切地抓住护士的手。
  护士看著她充满希冀的眼神,有些不忍心地说:
  “除非先把烧退下来,把各项指標稳住,才有转院的可能。但这烧……太顽固了。”
  病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  只有监护仪那单调的“滴滴”声,像是在给生命做倒计时。
  江棉棉看著小满痛苦的样子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  退烧……
  如果退烧就有希望。
  那她空间里的灵泉是可以给小满退烧的!
  想到用灵泉水,江棉棉鬆了口气。
  她扫了一眼眾人,微微蹙眉。
  这些人都在,她根本没机会凭空变出灵泉水来。
  必须让他们都出去。
  江棉棉想著,她转过身,视线落在萧凌寒和凌锐身上。
  “我有办法给小满降温。”
  这话一出,护士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下来,一脸错愕地看著江棉棉。
  还没等她说话,旁边的夏如梦直接笑出了声。
  “你有办法?”
  夏如梦踩著高跟鞋走近两步,眼神里全是鄙夷:
  “人家医生护士都没办法,连那个假洋鬼子想转院都不行,你能有什么办法?跳大神吗?”
  萧钧儒也沉著脸,冷哼一声:
  “胡闹!这里是医院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!赶紧给我闭嘴,別在这丟人现眼!”
  在他看来,江棉棉这就是在譁眾取宠。
  江棉棉根本不理会这对公婆的嘲讽。
  “萧凌寒,凌锐。”
  江棉棉看著两个高大的男人,眼神坚定:
  “我要给小满做特殊的物理降温,这个过程不能受任何打扰。你们能不能帮我守著门口,让所有人都出去?”
  “所有人?”凌锐挑眉,看了看萧钧儒夫妇,“包括他们?”
  “对!包括他们,还有护士。”
  江棉棉回答得斩钉截铁。
  “简直是笑话!”
  夏如梦气得跳脚,指著江棉棉的鼻子骂道:
  “凭什么让我们出去?我是孩子亲奶奶!万一你在里面害我孙子怎么办?我们绝对不出去!”
  萧钧儒更是脸色铁青,威严地喝道:
  “江棉棉,你少在这装神弄鬼,你要是敢乱动孩子一下,我饶不了你!”
  面对两人的胡搅蛮缠,江棉棉心里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。
  刚才还在那说什么放弃治疗,现在又成了亲爷爷亲奶奶了?
  江棉棉握紧了拳头,刚要懟回去,萧凌寒宽厚的大手忽然握住了她的肩膀。
  男人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,让人安心极了。
  萧凌寒看著她,黑眸深邃:
  “你有几成把握?”
  “十成。”江棉棉没有任何犹豫。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萧凌寒点点头,转过身,看向满脸怒容的父母:“爸,妈,请你们出去。”
  “你说什么?”
  萧钧儒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
  “你为了这个女人,要赶你老子出去?”
  “孩子现在情况危急,棉棉有办法救他,任何人都不能在这里碍事。”萧凌寒面无表情地挡在父母面前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  凌锐在旁边看著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  他也没閒著,几步走到护士面前,礼貌却强势地说:
  “护士小姐,麻烦你也先迴避一下。”
  护士有些为难:“可是病人现在隨时需要观察……”
  “出了事我负责。”凌锐直接打断她,“请吧。”
  护士看了看这架势,又看了看满脸自信的江棉棉,虽然心里觉得荒唐,但这两个男人的气场实在太强,她只好端著托盘退了出去。
  但这下彻底惹恼了萧钧儒。
  他在军区大院那是说一不二的人物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?
  尤其还是被自己的亲儿子当眾驱赶!
  “反了!真是反了!”
  萧钧儒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一拍桌子:
  “萧凌寒!你別忘了你的身份!我是你父亲,更是你的上级!
  我现在命令你,立刻给我让开!否则我就以违抗军令处置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