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堂哥知道你们对江棉棉做了什么吗
  凌锐来到电话机前,手指在拨號盘上停了好几秒。
  他开始犹豫了。
  要直接把电话打到军区找江棉棉吗?
  不行。
  现在是大院里流言蜚语最多的时候,要是让人知道有个男人专门从国外给棉棉打电话,那些閒得发慌的长舌妇指不定要怎么编排她。
  为了棉棉的名声,还得走曲线救国的路子。
  想著凌锐翻开通讯录,找到了萧家的號码,拨了过去。
  ……
  北城萧家。
  客厅里哗啦哗啦的搓麻將声响个不停。
  萧凌寒的母亲夏如梦正跟几个萧家女眷坐在牌桌上,一边摸牌一边撇嘴。
  “要我说,这次江棉棉要是真跟凌寒离了,那是好事。”
  夏如梦打出一张二饼,脸上全是嫌弃:
  “那个江棉棉自从嫁进我们家,我就没过一天舒心日子。整天不是闹这就是闹那,还要死要活的,真是晦气。”
  萧明月在一旁拎著暖水瓶给几位长辈添水。
  听了这话,她手里的动作一顿,热水差点溅出来。
  她把水瓶重重往地上一放,没好气地顶了一句:
  “大伯母,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。我堂哥喜欢棉棉,您非要拆散他们,这不是成心让我堂哥难受吗?”
  “你懂什么!”
  夏如梦瞪了侄女一眼,把面前的牌一推:
  “我是为了凌寒的前途著想!苏挽月你知道吧?人家是搞科研的,手里拿了多少奖章?而且听说好多大领导都看重她。”
  “凌寒要是娶了苏挽月,那才叫强强联合。”
  “江棉棉呢,她除了给你堂哥生有病的孩子,什么都做不了!”
  说完,夏如梦转头看向坐在上首的萧老太太,一脸討好:“妈,您说是吧?”
  萧老太太满头银髮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却透著股算计。
  她慢悠悠地打出一张八万,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  “如梦说得对。苏挽月我也见过,屁股大,身子也结实。不像江棉棉,身子骨脆得跟纸糊的一样。”
  老太太说著,又哼了一声,语气里满是鄙夷:
  “江棉棉怀个双胞胎都能难產,生下来的孩子死的死,哑的哑。这种女人留在萧家,就是连累你堂哥!”
  萧明月再也听不下去了,衝过去一把掀翻了麻將桌。
  麻將牌噼里啪啦掉了一地,几个女人嚇得尖叫著躲开。
  “你干什么!疯了吗!”夏如梦气得站起来指著萧明月鼻子骂。
  萧明月红著眼眶,胸口剧烈起伏,指著老太太和夏如梦大吼:
  “奶奶,大伯母,做人要讲良心!当初棉棉为什么会难產?为什么会大出血?你们心里没数吗?”
  “要不是你们……”
  “啪!”
  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萧明月脸上。
  萧老太太收回手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此刻阴沉得嚇人。
  “闭嘴!”
  老太太死死盯著萧明月,声音里透著狠厉:
  “这件事你要是敢在你堂哥面前漏半个字,我就把你赶出萧家!”
  萧明月捂著火辣辣的脸颊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  她咬著牙,声音哽咽却坚定:
  “你们能堵住我的嘴,堵不住悠悠眾口!堂哥早晚会查出来的!等他知道棉棉在你们这儿受了什么罪,孩子早產是因为你们……”
  “他一定会带著棉棉跟你们断绝关係!”
  说完,萧明月转身就要往外冲。
  “叮铃铃——”
  可这时,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,刺耳的铃声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。
  萧明月离电话最近。
  她深吸一口气,抹了一把眼泪,抓起听筒:“餵?”
  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润熟悉的男声:“请问是萧明月吗?我是凌锐。”
  凌锐?
  萧明月愣了一下。
  她赶紧压下喉咙里的哭腔,儘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:
  “是我。凌锐,你怎么打电话来了?”
  “我有急事想找棉棉,但是不方便直接打给她。我想问问……”
  “凌锐。”萧明月看了一眼正竖著耳朵偷听的夏如梦和老太太,打断了他的话,“我现在这边有点不方便。你给我留个號码,明天我找个时间给你回过去。”
  电话那头的凌锐是个聪明人,立刻就听出了不对劲。
  “好,那你记一下。”
  凌锐报了一串酒店的號码,然后掛断了电话。
  萧明月把號码记在手心里,把电话一扣,甚至没看屋里其他人一眼,捂著脸跑上了楼。
  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  地上一片狼藉。
  夏如梦把几个女人送走,这才关上门,凑到老太太跟前。
  “妈,刚才那电话是谁打的?听著是个男的。”
  萧老太太沉著脸坐在沙发上,手里转著佛珠:
  “管他是谁,只要別让凌寒知道当年的事就行。”
  可夏如梦眼珠子转了转。
  凌锐……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。
  她突然一拍大腿:
  “我想起来了!前些天有个国际包裹寄到家里来,收件人写的江棉棉,寄件人好像就是这个凌锐!”
  “国际包裹?”老太太皱眉。
  “对啊!我当时看著心烦,也没拆,让人直接转带到海岛上去了,估摸著已经到了吧。”
  夏如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脸上渐渐浮起一抹算计的笑。
  “一个大男人从国外给结了婚的女人寄东西,现在又打电话追到家里来找人……妈,您说这两人之间能干净吗?”
  老太太冷笑一声:“我就知道江棉棉不是个安分的。”
  “这就是机会啊!”
  夏如梦兴奋得两眼放光:“那个包裹现在肯定还在海岛的收发室。要是让苏挽月把包裹拿去,当著凌寒的面拆开……”
  “要是里面有什么情书照片之类的,凌寒还能忍?”
  “到时候不用我们劝,凌寒自己就得把那个女人踹了!”
  老太太转著佛珠的手一顿,点了点头:“是个办法。
  你去给苏挽月打电话,务必让她在江棉棉之前拿到包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