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 邪恶小鸟
  躺在飞琼翅膀底下的时候,高月一直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態,做了场很浅很跳跃的梦。
  她梦到了西游记。
  以第三视角跳跃式的看唐僧被群妖覬覦的画面。
  唐僧肉吃一口长生不老,那么多妖怪想吃,但唐僧也没想过割肉给这些妖怪吃,而且那些妖怪基本都被他徒弟给打死了,唐僧也没有自责。
  睁开眼睛后,高月就从之前崩溃的状態中脱离出来了——人家得道高僧都不搞割肉那套,她一个普通小市民更没有割肉的义务。
  这次割了救了,下次別人找上门来救不救?
  你救了这个不救那个,到时候流浪兽成灾了,別人还是得算到她头上。
  只要有兽人在,兽世的流浪兽永远不会有穷尽的。
  她都能想像到救了之后一个个跪在她门前求药那没完没了的未来了,她绝对会落入到可怕的境地。
  毕竟,之前那几名老首领来求药,就是听说了上一任兽神雌使割肉救人的事情。
  捷舒真的要恨,应该要恨那些为了活下去无所不用其极地火羽穹林老首领们,因为哪怕她不在,他们还是会因为岳欒来白石城进犯。
  在这个危险的世界,她能保护好自己还有自己的家人就已经是很了不起了。
  没有割肉的义务!
  对,没有割肉的义务。
  黑眸中迷茫渐渐消退,求生欲重新在眼中燃起。
  恢復精神的高月恨不得把那个捷舒重新找来,吃下颗大力丸,两人再面对面搏杀一场。可恨,差点就被掐死了。
  高月定定地看著飞琼翅膀外面的火球,脑子慢半拍地將注意力重新定格在对方身上。
  这一大团火球状的东西站在雪地上在默默瞅著她。
  她放在旁边那一直燃烧的天火穹树树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。
  这是什么东西?
  高月一下子想到了火鸦。
  当初摆摊的时候她看到过不少凶禽级別的火鸦,它们就是火球状的。
  但那些火鸦就是正常体型的乌鸦,眼前这个得有半人高了。
  或许是火鸦巨化种宝宝?
  高月从飞琼翅膀底下钻出来,站起来环顾眺望了一圈,被满目雪景刺得眯了眯眼,没有搜寻到任何其他火鸦的身影,连普通的凡种火鸦都没有。
  她蹲下来问它:
  “你的阿父阿母在哪啊?”
  因为是只鸟宝宝,且孤零零一只鸟出现在野外,高月的声音稍微有点夹。
  火鸦看著她。
  这眼神怎么说……高月总感觉它在看傻子。
  可能这它还太小了听不懂吧?
  高月挥散了这种错觉。
  没奈何,她放弃跟它沟通的打算,捡起了天火穹树的树枝,往火球身上一戳,藉助它身上的火焰,毫不费力地將树枝重新燃了起来。
  接著再將它放到地上,准备干別的活。
  结果下一刻,就见火鸦宝宝伸出自己的脚爪踩了一脚树枝,一下就给踩灭了,树枝只余一缕青烟裊裊升起。
  高月眉毛抽了抽,將树枝重新捡起:
  “乖,不要闹哈,咱们得用这个呼叫救援。”
  这根树枝真的管用,引来了救援,这很好,但是引来的是个鸟宝宝,这就不太好了。
  来只宝宝顶什么用,这只会让野外凶兽们多增添一种口味的食材。
  照理说这么小的雏鸟应该不会一只鸟在这,它的阿父应该在附近,但她並没有看到。
  保险起见,还是得把树枝给继续点燃。
  高月举著树枝又要往火球身上借点火。
  然而借火没成功。
  还没触碰到时火球身上的火就倏然熄灭了,它变成了只偏橘调的赤红色幼鸟崽子,羽毛不再冒著火焰,一双漆黑的眼珠子继续瞅著她。
  高月嘖了声,没说什么,决定自给自足。
  树枝上还有很多助燃膏,就鼓起腮帮子呼呼吹,很快火又被吹起来了。
  却见这只火鸦崽子竟然飞扑起来,翅膀打落她手上的树枝,再次一脚给踩灭。
  踩完后还不罢休,居然脚爪抓著这根树枝飞了起来!
  天知道这么颗大毛球是怎么扑扇著翅膀飞起来的,而且飞的还不慢,一下子腾空飞远了。
  “喂!”
  高月急了,连忙拔脚去追。
  但是根!本!追!不!上!
  很快她就失去了那只小火鸦的踪跡,在原地急得直傻眼。
  又过了一会,那火鸦居然又飞回来了,但它的脚爪上並没有抓著那根树枝,不知道树枝被丟到哪去了。
  啊啊啊高月崩溃了。
  “你干什么啊!”
  最要紧的东西居然被这傢伙弄丟了。
  看著这个估计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的巨化种宝宝,高月勉强压住焦急,稳住性子,隔著一段距离蹲下来跟它沟通。
  咬牙切齿地柔声道:
  “好宝宝,乖宝宝,这根树枝真的很重要的,现在不是咱们玩的时候哈。”
  “你要玩丟树枝的游戏姨姨下次陪你玩,这根树枝真的有用,你帮我把它找回来好不好啊?”
  高月不敢碰它。
  怕它又忽然冒火,她可不想被烧伤,只敢在半米远处哄它。
  哄完见它没反应,急得又挠了挠头髮,心想它可能年纪太小听不懂人话,於是手舞足蹈地打起手势,试图让它明白。
  她比划出树枝形状——
  “树枝,拿回来。”
  “不然……”
  她指著远处地上的凶兽尸体,齜牙做凶恶啃噬状,再指指自己和它。
  “我们两个会被袭击。”
  她啪地倒地:“会死掉!”
  “我太弱。”
  “你太小。”
  “我们得没用。”
  “要你阿父阿母来。”
  她爬起来,双臂长大,照著它比划了下轮廓,示意更大的鸟,又站起来对著自己比划了下,或者更高的人。
  高月竭尽全力让它看明白,口乾舌燥手舞足蹈了半天,就看这火鸦依然悠悠然隔著一段距离看她。
  靠……她感觉这不是一只鸟宝宝,而是一只可恶的峨眉山猴子。
  忍耐著掐这只臭鸟的衝动,高月跑进林子里,跳起来在低一些地方折下来一根树枝,蹲下来慈眉善目地跟它打商量:
  “我跟你换行不?这根树枝好看,这根给你,刚才的那根丑树枝还我。”
  她眼巴巴地递树枝给它。
  “嗯?”她晃了晃,扬起眉示意它拿去。
  发现这团赤红色毛球继续用看傻子似的目光看她。
  高月:“……”
  她疯了。
  高月抓狂地揉了揉自己的头髮。
  这真是只討厌的鸟。
  熊孩子什么的果然最討厌了。
  崩溃之下,她都顾不上会不会被烫手了,揪住它的羽毛,狠狠摇晃这只敦实滚烫的巨化种幼崽。
  “你给我叼回来啊啊笨鸟死鸟!你不想活了我还想活知不知道!!”
  这时听到身后十几米处传来一声马达般的低咆声。
  高月脊背一寒,僵硬了。
  她一点点缓缓回头,看到有头黑色的虎兽朝著他们迅猛如风地冲了过来,顿时脸色惨白。
  这时她手里火鸦幼崽翅膀一掀,倏然冲飞了起来,迎头朝著那头虎兽撞去。
  轰地一声烈焰爆响。
  被撞到的虎兽犹如一根浇满了柴油的火炬,在撞到火鸦的瞬间被轰然点燃,烈焰热浪衝击得高月抬臂挡在脸前,摔了个屁股蹲。
  把手放下时,那黑色虎兽已经被烧成了灰烬。
  而那只火鸦宝宝安然从灰烬中叼起一颗亮晶晶的兽晶,一仰脖子吞了下去。
  高月咽了咽唾沫。
  呃,她刚刚没得罪这只小宝宝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