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第二个目標
  昏暗的地下基地深处,闪烁的屏幕冷光是唯一的光源,映照著黑龙那张因愤怒、不甘与惊疑而扭曲的脸庞。
  此刻,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手机里的网页新闻所吸引。
  屏幕的亮光在他眼中跳动,一条条加粗、標红、带著惊嘆號的標题,刺著他的眼睛——
  【惊天逆转!武林盟重建大会,神秘少年姜尘强势登顶!】
  【三战定乾坤!ko.0姜尘连胜李、王、蓝三大家主,战力深不可测!】
  【15000点 vs 20000点!奇蹟般的胜利,新一代武林神话诞生?】
  【杀手组织力挺,旧秩序崩塌,新盟主姜尘时代的序幕!】
  【深度解析:姜尘那神秘的幽白能量,是否代表全新力量体系?】
  每一个词条下面,都附带著简短却信息爆炸的报导,以及一些清晰的战斗视频或截图。
  照片中,那个穿著深色中山装的少年,站在一片狼藉的礼台上,神情平静得近乎漠然,而他对面败退的,皆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。
  【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????????????.??????】
  “姜尘……姜尘……!”黑龙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手指几乎要將手机的边缘捏碎。
  怒火在他胸中翻滚。
  这。
  是对他计划的巨大破坏!
  也是对他权威的赤裸裸挑衅!
  就凭那毛头小子。
  竟然妄想重建武林盟?
  “15000点……击败了20000点的蓝家家主?”
  黑龙死死盯著那条最刺眼的標题。
  这样的对手,就算是他黑龙亲自出手,要击败也需费一番功夫,绝不可能轻鬆。
  可新闻的描述,都指向一个事实:
  姜尘贏得並不艰难,甚至可称得上从容。
  “不是普通的战力指数运用……那小子,身上果然有大秘密!”黑龙的眼神阴鷙无比。
  刀疯和刀鬼那两个老狐狸,恐怕也是看中了这一点,才不惜一切代价將他推上高位。
  黑龙强迫自己闭上眼,深呼吸,压下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暴戾和毁灭衝动。
  冷静……必须冷静思考。
  他的终极目標是明確的——成魔。
  打破人类孱弱躯体和有限潜能的束缚,获得超越魔界高等存在的永恆力量与生命。
  炼製武尸,抽取並提纯武者体內的能量与生命力,转化为可供他吸收的魔气,这是他的核心手段。
  ko榜是他筛选优质“材料”的工具。
  然而,现在的局面变得异常棘手。
  王亚瑟那边,石中剑魔本是一步好棋,那柄剑里蕴含的魔性古老而纯粹,若能引导王亚瑟彻底入魔,再將其炼成武尸,再把石中剑的魔气吸收……
  这。
  本是他的计划之一。
  可当那一天,武尸与王亚瑟交手后,武尸竟然败了,甚至都不知道被王亚瑟藏到哪里去,不知生死。
  黑龙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冰冷的玻璃,发出有节奏的轻响。
  忽然,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  是了。
  自己怎么忘了……第二个目標?
  他的眼里闪著异常兴奋的亮光。
  自己这怕是被姜尘给冲昏头脑了。
  所以才会忘了原本的第二计划——
  田欣!
  她的弟弟,田弘光,就是他最杰出的武尸。
  而在製作过程中,他无意间窥探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——
  田家血脉中,隱藏著一种难以想像的、近乎bug般的潜能。
  田弘光只是初步觉醒,便拥有惊人的战力。
  而作为姐姐的田欣……
  根据他秘密进行的多次能量侦测和血脉波动分析,她体內沉睡著堪称恐怖的、未被激发的原生战力指数。
  足足100万!
  这个数字,日夜在他心头縈绕。
  那是与生俱来的天赋!
  若能设法打破那层禁錮,哪怕只是引导出一部分,再將其……吞噬或转化……
  黑龙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,眼中爆发出骇人的贪婪光芒。
  对!
  就是她!
  如果能得到她,什么姜尘,什么武林盟,什么杀手组织,都將是土鸡瓦狗!
  他成魔的道路將一片坦途,甚至可能一步登天,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!
  姜尘?暂且让他风光几天。
  武林盟?
  他能击溃一次。
  就能击溃第二次!
  “田欣……”黑龙狰狞地笑著,“你体內那沉睡的百万战力,与其白白浪费,不如……献给伟大的魔神,成为我踏上巔峰的,最完美的祭品吧!”
  ……
  ……
  ……
  深夜。
  街灯间隔很远才有一盏,投下昏黄而孤零零的光晕,勉强照亮一小片湿漉漉的人行道。
  白天下过雨,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落叶腐败的湿润气息,晚风一吹,带著浸入骨髓的凉意。
  田欣拎著那个略显沉重的米白色帆布托特包,脚步有些拖沓地走在回家的路上,包里塞满了今天需要批改的试卷和备课本,边角处还露出半截用旧了的保温杯。
  她的高跟鞋踩在潮湿的石砖上,发出清晰却疲惫的嗒嗒声,在寂静的巷道里显得格外孤单。
  真的太累了。
  不仅仅是身体上的,更多的是心里那种沉甸甸的无力感。
  身为终极一班的班导,她相信每一个孩子本性都是好的,都拥有无限可能,只要找到正確的方法,点燃他们內心的火花。
  可是现实……总是比她想像的要困难。
  “唉……”
  一声轻不可闻的嘆息,融化在微凉的夜风里。
  “是不是我的方法还是不对?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  夜风吹乱了她鬢边的碎发,她也无心理会。
  “我是不是……太心急了?还是不够了解他们真正需要什么?”
  又一阵风穿巷而过,捲起地上几片枯黄的梧桐落叶,打著旋,贴著她的脚边滑过。
  田欣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  这阵风……好冷。
  冷得不像是这个季节该有的温度,更像是一股贴著地皮窜出来的阴寒气流,径直穿透了她身上那件不算太厚的针织开衫,直接扎在皮肤上,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  “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哦……”她小声嘀咕,下意识地把开衫的前襟拢得更紧些。
  她停下脚步,抬起头看了看四周。
  路,还是她走了无数遍的、闭著眼睛都能摸回家的熟悉小路。
  右边是那家总是很晚才打烊、灯光温暖的老式杂货铺,此刻捲帘门已经拉下了一半。
  左边是灰扑扑的居民楼外墙,墙根下放著几个绿色的垃圾桶。
  前方路灯的光晕里,飞舞著几只执著的小飞虫。
  一切看起来都和平常別无二致。
  可是……不对劲。
  田欣站在原地,心臟没来由地加快了跳动。
  太安静了。
  刚才还有隱约传来的、不知哪家电视的声音,现在完全消失了。
  连风声好像都停了,只剩下一种沉滯的、令人心慌的寂静。
  巷子深处被黑暗笼罩的部分,看起来比往常更加深邃,仿佛能把光线都吸进去。
  而且……她总觉得,在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,好像有什么东西。
  那是一种莫名的“存在感”。
  冰冷的、黏腻的、充满恶意的“视线”,从某个角落延伸出来,牢牢地粘在她的背上,让她后颈的汗毛都根根立起。
  她猛地回过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