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第一次交锋
  李言章尽情出言嘲讽,李荣先听不下去了,就要出手给他点教训,却被卫凌云拦住。
  李言章出身御史台,是个言官!
  这些言官別的本事没有,就是嘴皮子厉害,能把黑的说成白的,白的顛倒成黑的。
  朝堂之上,就连他的义父武定山都吃过好几次亏!
  他们三个武人,还是別轻举妄动了。
  万一被李言章找到破绽,肯定吃不了兜著走。
  面对李言章的嘲讽,李荣心里憋屈的要死,可陈北却是平静异常,脸色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  眼见火候差不多了,李言章一顿嘲讽,现场不少朝堂大员都看了过来,陈北才有所动作。
  进宫前,他答应过寧蒹葭,一定要给李言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贼点顏色看看。
  正愁著没机会,没想到这个狗贼主动找上门,这也別怪陈北了。
  朝著李言章拱拱手,陈北开口道:“想必这位就是御史台的李言章李大人了吧。”
  “你在这装什么装!”
  李言章瞪眼皱眉,咬牙切齿,“你又不是没来过我家,割耳之仇,本官记著呢!”
  “大家快来看著,这位就是娶了罪臣御史寧舟之女的小堡长!”
  “我真不知道,以他的身份,是怎么混进宫的!”
  李言章招呼大家都看过来,等著也是等著,群臣都围了上来,脸上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。
  罪臣寧舟的女婿?
  好端端的,为什么要娶寧舟的女儿。
  小堡长,把路走绝了呀!
  “对对对!”
  陈北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,大大方方地承认,“本人铁城陈家堡的堡长,正是娶了寧大人的爱女,而且还不是一个,她们姐妹二人一同嫁给了我!”
  “娶罪臣之女,你很骄傲?!”
  李言章藉机发难。
  只要陈北说骄傲。
  他就有法子治陈北的罪。
  “骄傲不敢说,就是为国效力。”陈北不上当。
  “为国效力?”
  李言章冷笑了起来,“效什么力,为哪个国效力?罪女旁人避之不及,你还一下子娶两个?”
  依旧是陷阱。
  陈北还是不上当,“当然是为大乾效力!李大人这话何意?”
  陈北反下套。
  言官嘴厉害。
  他也不弱。
  前一世,那些富婆们可都是被她哄得团团转。
  一个个都要包养陈北,恨不得互相打起来。
  李言章没意识到这是陈北的圈套,道:“何意?你还敢问本大人何意?”
  “你娶罪女,就是有罪!”
  “来人,將此獠抓起来!”
  一听要把陈北抓起来,卫凌云也不淡定了,和李荣立马围到陈北身边。
  陈北微微抬手,表示没事!
  见到一队禁军到来,李言章更加趾高气扬。
  敢割他的耳,他让陈北吃不了兜著走!
  禁军的到来,直接把现场的热闹推到最顶峰。
  都是来参加今晚宴会的,陈北能来到这里,说明他有资格参加宴会。
  可李言章三言两语,宴会还没开始,陈北就要被禁军抓起来,也不知打了谁的脸。
  “要抓我?”
  陈北明知故问。
  为首的禁军小头领,不卑不亢道:“娶罪臣之女,有罪,当抓!”
  “李大人也觉得我有罪?”陈北又问向李言章。
  李言章看都不看陈北一眼,昂头道:“不然呢,你早该被抓起来了!”
  此言一出,陈北忽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  这一下,眾人都被陈北搞得有些懵。
  自知有罪逃不掉,疯了吗?
  可是下一刻,陈北轰然拔出腰间的天子剑,紧紧握在手里。
  李言章嚇的赶紧后退,惶恐道:“他怎么会有剑,配剑进宫,谁给他的权利!”
  “快,快抓起来!重罪!罪加一等!”
  一心想要报復陈北,李言章完全没注意到陈北腰间一直掛著的天子剑。
  禁军们立刻拔刀,將陈北团团围住。
  可是他们不敢轻举妄动,因为他们已经认出来。
  陈北手持的不是別的,而是天子剑!
  天子剑在手,没人敢轻易动他!
  手握天子剑,陈北道:“有罪,我?真是笑话,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!”
  挥剑,周围的群臣纷纷后退,生怕误伤到他们。
  “寧蒹葭,寧採薇,乃罪臣寧舟之女不错,二女是罪女也不错!”
  “我娶她们就是有罪了?尔等久居太安城,是不是忘了边疆的规矩!”
  “我娶她们,乃是一项国策!”
  “我娶她们,乃是执行繁衍任务!为国效力!”
  隨著陈北的话音落下,群臣顿时议论纷纷,交头接耳起来:
  “似乎,似乎边疆是有这么一项国策!”
  “边疆男丁紧缺,罪女杀了也是可惜,便让她们为国生下男丁!”
  “生的多的,听说还能摆脱贱籍,免除徭役!”
  “对对对,我也听说过!”
  “那这么来说,小堡长並非有罪,而是有功!”
  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  听到这些话,李言章脸色难看,跟吃屎一样。
  一挥袖子,李言章在外喝道:“就算你娶罪女无罪,你在宫里拔剑,也是重罪!”
  “让开!误伤到尔等可就不好了。”
  陈北一挥剑,那些围著的禁军立刻退后,將李言章露了出来。
  衝上前,陈北一脚將李言章踹地倒飞出去。
  禁军们看见了,不敢阻拦。
  还是那句话,他有天子剑。
  踏!
  一脚踏在李言章的胸膛上,让他起不了身。
  “此乃天子剑,长乐公主所赐,今你这恶贼无端诬陷我有罪,我为何不能拔剑!”
  “我不仅要拔剑,还要…”
  正说著,陈北便举高手里的天子剑,要一剑砍了李言章。
  李言章害怕地抬起双手护著,极度后悔要找陈北的麻烦。
  麻烦没找到,还把命给搭进去了。
  “住手!”
  一声轻喝。
  一身紫袍的沈鹿带著几人来到现场,满脸不悦。
  李言章是他的人,在宫里被砍死,是在打他的脸。
  “住手,住什么手?”
  武定山也来到了现场,对著陈北道:“砍,此贼当斩!”
  咔!
  陈北手起刀落。
  一抹血色浮现。
  李言章旋即痛苦大叫。
  这一剑,並未直接送他归西。
  陈北只是砍掉了他的另一只耳。
  李言章是寧家的仇人,他要把这个人留著,让寧蒹葭亲自动手。
  “大胆!”
  看见李言章成了无耳之人,沈鹿当即大斥。
  “何来大胆?”
  武定山来到陈北面前
  不高,甚至有些佝僂的身躯。
  此刻却成为陈北面前的大山。
  盯著武定山,沈鹿不悦,“想来,国公爷是要为他撑到底了?”
  “为何不撑!”
  武定山淡淡笑道:“小堡长娶罪女,明明有功,却差点被此贼诬陷,禁军拿下。”
  “小堡长手持长乐公主所赠的天子剑,为何不能在宫中出鞘?”
  “凡此种种,小堡长都无错,错在此贼!”
  二指指著李言章,李言章乞求地看向沈鹿。
  说的有理有据,沈鹿反驳不了,只能恼怒地挥了挥袖子,“带走!”
  一声令下,本是来拿下陈北的禁军,將李言章拖了下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