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三司会审
  见长公主不说话了,武红鸞没忍住冷哼一声,故意说道:
  “不如,沈鹿,便由长公主杀!”
  “杀沈鹿,长公主的威名,必能名留青史!”
  “大可不必!”
  长公主抬手,轻轻吹茶,好看的眸子微闪。
  她又不傻,杀沈鹿对大乾是好事,但对於杀沈鹿这个人来说,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  沈鹿的党羽,在民间朝野遍布,沈鹿虽然死了,沈鹿的党羽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人。
  不用说,这个人,以后一辈子都要活在追杀,阴谋算计之中!
  长公主虽然不怕,但被无数人在暗地里盯著算计,也是一桩烦心事。
  “怎么,不敢?”
  武红鸞笑道。
  长公主轻飘飘道:“不用激將,我一个小女子拿什么杀一朝宰辅!”
  “国公选的这个人挺好的,手握天子剑,有先斩后奏之权,亦有斩奸佞之权!”
  话锋一转,长公主又道:“就是,斩了沈鹿后,这个人怕是…”
  “这个就不需要殿下操心了。”
  武红鸞打断道:“杀人之前,我们必將小堡长推的高高的,声名显赫,保证没人敢轻易打他的主意,再有我护国公府在后护著,便能万无一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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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况且,他有登城军功在身,按理,能封伯爵。”
  “不像殿下,朝中一番运作,竟然叫立了头功的小堡长颗粒无收,查无此人!”
  “连韩保全那样贪功怕死的人,都被封为凉州大將军,殿下这一步棋,可谓是臭到了极点!”
  一听这话,长公主忍不住怒了,一拍案桌。
  “武红鸞,会说话就多说点,不会说话,就趁早把嘴给本公主闭上!”
  “本公主行棋,还轮不到你一个连剋死三位丈夫的毒寡妇指手画脚!”
  “本公主念陈北是个人才,树大招风,刚过易折,这才將他藏起来!日后,必会重用!”
  武红鸞愣住了,脸色驀然委屈起来,起身捂著嘴跑远了。
  长公主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连忙对著对面的武定山,微微点头示歉。
  “抱歉,多言了!”
  武定山摆摆手,表示没什么,“说的是实话,红鸞这孩子从小命就不好,生下来,娘就死了,嫁了三位丈夫也都死了,就连算命的都说,她是煞星!”
  “不过我这个当爹的,不信这些,我的女儿是天底下第一好的。”
  “长公主手上若有合適的男子,介绍一番,我还是希望红鸞有个家,有丈夫疼的。”
  “一定!”
  话锋一转,长公主把话题扯到一开始,她道:“国公既然选择推陈北上位,崔氏是他的第一块垫脚石!便要万无一失,不能出现一丁点差错才行。”
  “崔氏恶行无数,但却在太安城经营多年,怕是不会轻易被扳倒!”
  “无妨,我另派了人去!必叫崔氏从此以后,滚出太安城!”
  “谁?”
  ……
  府衙之內,正当崔宫父子想办法,如何不被收押监牢之时。
  外面,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  领头的,是三位身穿官袍的男子,看官袍的样式隶属不同的部门。
  “刑部!”
  “大理寺!”
  “还有御史台?”
  “他们怎么都来了?”
  百姓的议论声中,马世源赶紧走下来,恭恭敬敬地迎接三人到来。
  这三个人,哪一个官阶都比他大,他都得罪不起。
  “奉陛下旨意,崔氏作恶多端,理应严查严惩,特命我刑部,大理寺和御史台,三司会审此案!”
  一锤定言,崔宫父子二人的脸都绿了。
  怎么回事,陛下为什么会下这样一道,置他们崔氏於死地的旨意?
  三司会审!
  那可是特大案件才会举行的。
  上一次三司会审,还要追溯到先帝朝,一名侯爷蓄意谋反。
  他们崔氏,今日一开始可是原告,怎么现在也惊动三司了?
  这是有人不让他们活啊!
  马世源一听这话,就知道,他该把自己的公堂让出来了,当打杂的了。
  三司会审,他没有资格和权力发表任何意见。
  陆陆续续,许多吏员进入大堂,开始接手。
  崔氏父子没有任何商量余地,便被关进了监牢!
  “你便是陈家堡的堡长?崔元亨如何在铁城迫害你的妻儿,如实说来!”
  陈北点点头,没有任何隱瞒,向吏员交代了。
  吏员记录完毕以后,又道:“其他受害者交代还需要时间整理,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  “记得,这几日,不要离开太安城,做好隨时被传召的准备!”
  “是!”
  拱拱手,陈北便带著自己的人离开了。
  卫凌云和青鳶见这里没他们的事情了,也带著各自的人手离开了。
  府衙外。
  “大哥,我帮你割开绳索!”
  “嗯!”
  伸手,卫凌云一刀割断捆住陈北双手的绳子,二人便要结伴离开。
  “陈堡长,请留步!”
  听见声音,陈北转身望去,发现青鳶正向自己小跑过来,脸色红红的。
  一看这种情况,卫凌云给了陈北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,看向寧蒹葭,“嫂子,咱们先走吧,估计长公主找大哥有事!”
  寧蒹葭没留什么心眼,从屠彪手里接过天子剑,交给陈北后,就跟著卫凌云先行回客栈了。
  等人走后,青鳶才走上前。
  说话之前,她先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,生怕陈北看见她不好的一面。
  “青鳶姑娘!”
  陈北主动拱手行礼。
  “不敢。”
  青鳶双手交叠在腰间,微微屈身,“陈堡长唤我青鳶便好。”
  陈北皱皱眉头,只觉奇怪。
  青鳶抬起头,脸蛋红红的,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香囊,交在陈北手里。
  “这是?”
  陈北疑惑。
  “得知陈堡长喜得爱女,青鳶没什么好送的,便亲手做了这个香囊,里面还有大师赐的平安福!望陈堡长一定要收下。”
  陈北点点头,隨手收下。
  青鳶点点头,脸色愈发红了。
  二人都等对方说话,可谁也不说。
  时间一长,场间的气氛便有些尷尬。
  “你…”
  “你…”
  二人同时开口,同时停住。
  青鳶害羞道:“陈堡长想说什么?”
  陈北直言不讳,“我想问,长公主让青鳶姑娘带了什么话给我。”
  青鳶摇摇头,“殿下並未让青鳶带话。”
  陈北眉头皱的更加深了,皱成了“川”字。
  没让带话?青鳶追过来作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