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论演技,还得是林远啊!
  客串戏拍完,下午。
  赵本汕亲自送林远到影视城门口。
  车已经等著了。
  “小远,这次麻烦你了。”赵本汕拍拍他肩膀说道,“戏不多,但你这人往那一站,整个戏的质感都不一样了。”
  林远笑:“赵老师客气,能跟您合作,是我的荣幸。”
  “这话我爱听!”赵本汕乐了,隨即正色,“以后有事儿,隨时招呼。在东北这块儿,你赵老师还有点薄面。”
  “谢谢赵老师。”
  “行了,不耽误你。”赵本汕挥手,“赶紧回东山吧,傅导该等急了。”
  林远上车。
  车子驶离影视城,后视镜里,赵本汕还站在原地挥手。
  旁边小沈羊、宋晓宝几个也挤著挥手。
  “远哥!常来啊!”
  “林老师一路平安!”
  ......
  当晚,东山。
  《破冰行动》剧组下榻的酒店。
  林远推著行李箱走进大堂时,正好碰上收工回来的黄景余和几个年轻演员。
  “林老师!”黄景余眼睛一亮,“您回来了!”
  “嗯。”林远点头,“拍得怎么样?”
  “还行,”黄景余挠头,“就是跟吴老师对戏,老被压,得反覆磨。”
  “正常,多磨是好事。”
  旁边演林灿的宋喜凑过来,笑嘻嘻的:“林老师,您去东北客串那古装造型,我们都看见了,帅炸了!”
  刘齐也点头:“对对对!微博都刷屏了!”
  林远笑了笑,没多说。
  ......
  第二天,片场。
  林远换回那身黑色中山装,刚走进拍摄区,就撞见正跟傅东育说话的宫磊。
  “哎,林老师回来了!”宫磊眼尖,笑著打招呼。
  傅东育也抬头,上下打量林远:“回来了?赵老师那边顺利?”
  “顺利。”林远点头,“客串一场,半天拍完。”
  “赵老师精著呢,”傅东育笑,“找你客串,肯定是看中你这块金字招牌,往那一放,戏的档次就不一样了。”
  宫磊也乐:“林老师那古装造型我们可都看见了,微博上炸得不行。別说,还真有那股子世外高人的劲儿。”
  正说著,任达樺和吴刚也走过来。
  “远仔,回来了?”任达樺拍拍他肩膀,“东北冷不冷?”
  “还行,室內暖和。”
  吴钢笑:“小远这敬业,客串完连夜飞回来,一刻不耽误。”
  “戏等著呢。”林远说。
  傅东育收起笑容,正色道:“林老师,你回来得正好,今天拍林耀东跟林宗辉摊牌那场重头戏,剧本你看了吧?”
  “看了。”林远点头,“祠堂偏厅,林宗辉质问林耀东为什么要动林胜文。”
  “对。”傅东育眼神锐利,“这场戏,是林耀东第一次在亲信面前彻底撕下偽装。表面的理和情都不要了,只剩下最赤裸的掌控和威胁。你要把那种我说了算的霸道,演出来。”
  林远没说话,只是微微眯了下眼。
  宫磊在旁边听著,心里一凛。
  他知道这场戏有多难演。
  太外放,就失了林耀东的城府。
  太內敛,又压不住摊牌的狠劲。
  分寸,就在毫釐之间。
  “林老师,”宫磊忍不住开口,“一会儿对戏,您可得收著点,我怕我接不住。”
  林远看他一眼:“你是林宗辉,塔寨三房头,不是软柿子。该顶的时候,得顶上来。”
  宫磊一愣,隨即用力点头:“明白!”
  上午九点,祠堂偏厅。
  实木桌椅,昏暗光线,香火味混著陈旧木头的味道。
  机位架好,灯光调暗,营造出压抑氛围。
  林远和宫磊相对而坐。
  傅东育坐在监视器后,深吸一口气。
  “《破冰行动》第二十一场,action!”
  场记板落下。
  宫磊(林宗辉)脸色阴沉,放在桌下的手紧攥著:“胜文再怎么说,也是塔寨的人,你这么把他交出去,底下弟兄们怎么看?”
  林远没立刻回答。
  他端起桌上的紫砂茶杯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。
  放下杯子。
  这才抬眼,看向宫磊。
  眼神很淡。
  他开口,声音平稳,“塔寨的规矩,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。”
  宫磊喉结滚动:“胜文他...”
  “他坏了规矩。”林远打断,语气依旧平静,“坏了规矩,就得受罚。不管他是谁。”
  宫磊质问,林远平静回应。
  几句话,眼神压人。
  最后翻族谱动作,无声胜有声。
  一条过。
  “咔!”
  傅东育喊停的声音,在压抑的祠堂偏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  但现场,没人立刻动。
  所有工作人员,甚至包括监视器旁站著的黄景余、宋喜、刘齐等年轻演员,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戏的氛围里。
  安静。
  只有机器低沉的运行声。
  几秒后,傅东育才猛地站起身,用力拍了下桌子:“漂亮!太他妈漂亮了!”
  他声音里的激动压不住:“林老师,这条,绝了!宫磊,你也接住了!好!都好!”
  宫磊坐在原位,长长吐出一口气,手心里全是汗。
  刚才对戏时还不觉得,现在停下来,才感觉到后脊樑一阵发麻。
  林远那眼神,那语气,那翻族谱时轻描淡写的动作...
  每一帧,都像刀,扎在他演的林宗辉心口上。
  不是演的狠,是让你相信,他就是林耀东,他就是能一句话定人生死。
  “林老师...”宫磊看向已经收敛气场、正低头整理袖口的林远,苦笑,“您刚才翻族谱那一下,我差点没接住词。”
  林远抬眼,笑了笑:“你接住了,而且接得很好。林宗辉的怒和不甘,都在你那句质问里。”
  宫磊一怔,隨即心里一热。
  能被这种级別的演员肯定,比什么都强。
  “好了,转场!准备下一场!”傅东育挥挥手,但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下去。
  工作人员开始忙碌。
  几个年轻演员这才敢小声议论。
  “我的天...林老师刚才那气场,我站在门口都腿软...”宋喜压低声音,眼睛还瞟著林远的背影。
  “我也是,”刘齐咽了口唾沫,“明明没吼没骂,怎么就那么嚇人?”
  “这叫演技,”黄景余接话,语气复杂,“不是靠表情和台词堆出来的,是靠骨子里的东西。”
  他刚才看得最仔细。
  林远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,眼神的转换,甚至呼吸的节奏,都精准地卡在林耀东这个人物上。
  多一分则过,少一分则弱。
  刚刚好。
  不远处,任达樺和吴钢也站在屋檐下抽菸。
  “远仔这场戏,”任达樺吐出口烟圈,感慨,“又把林耀东往上拔了一层。之前是藏,现在是露。露得还这么有分寸,难得。”
  吴钢点头:“林老师对人物的理解,太深了。他知道林耀东什么时候该收,什么时候该放。刚才翻族谱那个动作,加得太妙了,无声的威胁,比吼一百句都有用。”
  “傅导捡到宝了。”任达樺笑,“这部戏,有林远托底,已经成了大半。”
  “何止大半,”吴钢弹了弹菸灰,“我看是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