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0章成吉思汗:这是额的子孙?
  大都皇宫。
  忽必烈看著天幕上那个对著镜头“奸笑”的自己,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  “刘继业……”
  他咀嚼著这个更加汉化的名字。
  继业?
  继承大业?
  这特么是哪个鬼才给他取的名字?
  还挺好听!
  不对!
  重点是后面那句——游牧危害重拳出击!
  而此时,那些被忽必烈召集来的一眾汉人將领,正站在大殿之下,呆呆地望著天幕。
  张弘范、李庭等名將,一个个面面相覷。
  so?
  所以……这对吗?
  咱们跟著陛下南征北战,灭了大宋,现在又要跟著陛下杀回漠北老家?
  这剧本,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子“父慈子孝”的抽象味儿啊!
  忽必烈感受到眾將那怪异的目光。
  他乾咳了一声,试图打破这尷尬的气氛。
  “咳咳。”
  “那个……诸位爱卿。”
  忽必烈负手而立,重新找回了帝王的威严。
  “接下来,我们有什么安排?”
  张弘范下意识地立正,大声回答:
  “回陛下!按照原定计划,整顿兵马,北伐!”
  两个字。
  北伐。
  在这大汉、大唐、大明的语境里,那是光復河山、驱除韃虏的壮举。
  但这俩字从张弘范嘴里说出来,再对著忽必烈这张脸。
  怎么听怎么彆扭。
  “啊?”
  旁边的一个副將没忍住,脱口而出。
  “陛下……北伐?这不是您来的地方吗?”
  “咱们这是要……打回去?”
  忽必烈没有理会副將的错愕。
  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越过大殿的窗欞,看向了遥远的北方。
  那里是茫茫草原。
  是他的故乡。
  也是如今对他皇位威胁最大的地方——那些不服管教、死守著旧规矩的宗王们盘踞的巢穴。
  忽必烈的眼神变了。
  “诸位。”
  忽必烈伸出一根手指,在虚空中点了点。
  “你们不懂。”
  “没有人,比我更懂游牧民族的危害!”
  汉军將领:“……”
  沉默。
  死一般的沉默。
  眾人看著忽必烈那一脸“我是专业的”表情,一时间竟无言以对。
  这要是换个汉人皇帝说这话,那是忧国忧民。
  这从您嘴里说出来……
  “那……那什么。”
  李庭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只能尬笑。
  “北……伐是吧。”
  “那个,主要到了那边,全是草原,一望无际的。”
  “也没个路標,咱这也不认路啊。”
  “万一迷了路,断了粮草,这可不是闹著玩的。”
  这是实话。
  汉人军队打草原,最大的问题就是找不到人。
  那些蒙古骑兵往草原深处一钻,你就只能跟在屁股后面吃灰。
  然而。
  忽必烈笑了,笑得极其自信。
  “没事。”
  忽必烈拍了拍李庭的肩膀,那是真没把对方当外人。
  “我……朕认道。”
  “没有人比朕更熟那边。”
  “哪有水源,哪有草场,哪条路好走,朕闭著眼睛都能画出来。”
  忽必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  “当初他霍去病,不是打到了我们的圣山,搞了个封狼居胥吗?”
  “那也就是运气好。”
  “这回!”
  忽必烈猛地一挥手,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豪气。
  “朕亲自带路!”
  “直接带你们闪击祖地!”
  “让朕那些个只会放羊的穷亲戚,也见识见识什么叫……王者之师,雷霆之怒!”
  大殿內。
  汉军將领们看著自家皇帝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,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荒谬的念头。
  怎么感觉眼前这位蒙古皇帝比自己更像汉人呢?
  蒙古草原,斡难河畔。
  雄鹰在蓝天翱翔,洁白的羊群如同云朵洒落在绿毯上。
  成吉思汗铁木真,这位让整个欧亚大陆颤抖的征服者,此刻正坐在金帐前,手里端著一碗刚挤出来的马奶酒。
  他看著天幕,脸上原本掛著那种“看后世子孙多出息”的慈祥笑容。
  直到……
  他看到了那个“刘必烈”。
  看到了那个“没有人比我更懂游牧民族的危害”。
  更看到了那句“带你们闪击祖地”。
  “噗——!!!”
  成吉思汗被呛得连连咳嗽,那张经歷过无数风霜的脸,此刻憋得通红。
  “咳咳……咳咳咳!”
  “这……这特么是额的孙子?!”
  铁木真一把抹掉鬍子上的马奶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  “大胆妖孽,竟然敢偽装成我的孙子!!”
  “打汉人就算了,打天下就算了。”
  “怎么反过头来,还要带人把老家给抄了?!”
  铁木真只觉得胸口有一口老血在翻涌。
  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,让子孙后代能在草原上当雄鹰。
  结果这只“雄鹰”,翅膀硬了,不仅飞走了,还回头啄了自己的巢?
  “来人!”
  铁木真大吼一声。
  “把忽必烈那个小崽子给额叫过来!”
  不一会儿。
  年仅八岁的忽必烈,穿著一身小號的皮袍,迈著两条小短腿,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。
  此时的他,脸上还带著婴儿肥,眼睛乌溜溜的,透著一股机灵劲儿。
  完全看不出日后那个“大元皇帝”的模样。
  “爷爷,您叫我?”
  小忽必烈眨巴著眼睛,奶声奶气地问道。
  铁木真看著这个目前还只会在草地上打滚的孙子。
  他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头那股想把这孩子吊起来打的衝动。
  “来,过来。”
  铁木真招了招手,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  “让爷爷好好看看你。”
  小忽必烈乖巧地走上前。
  铁木真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,一把把孩子拉到怀里。
  然后。
  那只手绕到小忽必烈的后脑勺上,仔仔细细、反反覆覆地摸了好几遍。
  “奇怪……”
  铁木真嘀咕著。
  “这脑后……也没长反骨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