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李世民:你礼貌吗?朕的家事也拿出来说?
  天幕画面流转,那座曾经巍峨的北京城门逐渐模糊,取而代之的,是一幅跨越百年的对比图。
  左侧,清初康熙年间。
  朝鲜使团入京,街道两旁,百姓围观。
  那些留著长辫、身穿马褂的汉人百姓,看著使团身上那宽袍大袖、网巾方领的大明衣冠,有人呆立当场,有人掩面而泣。
  更有甚者,趁著夜色偷偷摸进驛馆,只为抚摸那熟悉的布料,哭得不能自已。
  右侧,清中乾隆年间。
  又是朝鲜使团入京。
  街道两旁,百姓依旧围观。
  可这一次,他们的眼中没有了泪水,没有了怀念,只有像看猴戏一样的新奇与嘲笑。
  几个扎著辫子的孩童指著使臣,嘻嘻哈哈地问道:“那人怎么穿著唱戏的衣服上街?”
  甚至有文人摇著扇子,一脸鄙夷:“此乃戏服,未开化之蛮夷也。”
  画面定格在那位朝鲜使臣错愕、悲凉的眼神上。
  【百年时光流转,衣冠易貌,文脉断层。】
  【这难道不够悲哀吗?】
  【曾经的华夏正朔,竟被自家人视作戏子。】
  【华夏之衣冠,存於东国,死於中原。】
  贞观六年,长安,太极殿。
  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,如同潮水般淹没了这座大唐权力的中心。
  就在片刻前,龙椅上的李世民还在因为封禪泰山的事情,跟魏徵爭得面红耳赤。
  “魏徵。”
  “臣在。”
  龙椅上的李世民有些烦躁,他看著殿下那个杵著不动的身影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  “朕,为何不能封禪?”
  此言一出,魏徵抬起头直视李世民:“那陛下为何非要封禪?”
  “那你为什么不同意?”李世民想也不想。
  “因为……朕的功不够高?”
  魏徵没有犹豫:“陛下当然功高。”
  “那是朕德不够厚?”
  魏徵犹豫了一瞬,还是点头道:“陛下……当然德厚。”
  “那是华夏不安定?”
  “华夏当然安定。”
  “四夷不宾服?”见魏徵眼皮都没抬,李世民又问。
  “四夷当然宾服!”
  “五穀不够丰登?”李世民脚步加快,逼近魏徵。
  “五穀当然丰登。”
  李世民走到魏徵面前:“那是朕得位不够正?”
  “当然……”
  初闻此言,李世民静静等著他的后续。
  然而魏徵拖长了尾音,隨后就这么直勾勾地与他对视,不说话了。
  李世民:“???”
  他瞪大了眼睛,等著下文。
  可魏徵就像个没事人一样,垂手而立,仿佛刚才那个“当然”是他放的一个屁,崩出来就没了。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李世民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,上不去下不来,差点没当场发作。
  这老匹!
  这就是默认了!
  这就是在指著他李世民的鼻子骂:你丫就是造反上位的,心里没点数吗?
  “罢了罢了!”
  他摆了摆手,竟是自嘲般地笑了起来:“你个乡巴佬,真是古今第一放肆之臣!”
  “朕敢说,往后千年,都再找不出比你更放肆的臣子了。”
  他长嘆一声:“若是上天能赐朕一个完美之臣就好了!”
  话音刚落,魏徵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:“陛下,完美之臣,必是权臣。”
  “权臣又如何?”李世民的傲气上来了,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环视群臣。
  “难道朕连一个权臣都压不住?他权势再大,还能大过朕这个天策上將不成?!”
  然后天幕就降临了,一直到现在。
  李世民扯了扯领口,刚才的意气风发瞬间消散,只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  “魏徵……”
  “臣……臣在。”
  魏徵的声音也有些发涩,手中的笏板握得死紧。
  李世民指著天幕上的画面,手指都在微微颤抖。“朕……刚才想问你什么来著?”
  他脑子里一片乱麻,什么四夷宾服?什么五穀丰登?
  后世连汉人的衣裳都扒了!连祖宗的模样都忘了!
  李世民站起身在大殿上来回踱步,步子又急又乱。
  “朕想封禪,是因为朕觉得大唐盛世,万国来朝!”
  “可你看看!你看看!”
  李世民指著那天幕,“朕的后世子孙,就被那些蛮夷欺负成这样?!”
  “以少胜多?百万人口的小族,灭了亿万人口的大国?”
  “剃髮易服?把祖宗传下来的衣冠,当成戏服?!”
  “我大唐“极少”对外出兵,那是因万四夷皆称朕为天可汗。那是老子打儿子,有违伦理。”
  “可这后世的大明……怎么连汉人衣冠都没保住?”
  魏徵看著暴怒的李世民,没有像往常一样犯顏直諫,反而长长嘆了一口气。
  “陛下。”
  “非兵之罪,乃人心之死。”
  “祥瑞所言的文脉断层,才是最可怕的。”
  “衣服没了可以再做,头髮剃了可以再留。”
  “可若是连百姓都觉得祖宗的衣冠是戏服,那这脊樑……”
  魏徵指了指自己的后背,“就真的断了。”
  闻言,李世民颓然坐回龙椅,他看著天幕,想起刚才魏徵懟他的话。
  “陛下,完美之臣,必是权臣。”
  刚才他还觉得魏徵是在抬槓,是在危言耸听。
  可现在看看那个“木圣”在平行世界消失后的惨状,看看大明中祖朱玖死后子孙的內斗。
  他突然觉得,魏徵这老乡巴佬,说得真特么对。
  “罢了。”
  李世民摆了摆手,有些意兴阑珊。
  “封禪之事,休要再提。”
  “朕不想去了。”
  “朕怕到了泰山顶上,看到后世这副德行,羞得跳下去!”
  就在大唐君臣陷入集体自闭的时候,天幕画面一转,气氛陡然一变。
  【悲剧看完了,咱们来聊点“轻鬆”的。】
  【刚才提到了大明中祖朱玖的“养蛊式”立储。】
  【把几个儿子扔进军队,扔进大海,谁活下来谁当皇帝。】
  【这操作,是不是很眼熟?】
  【这不就是青春復刻版——玄武门之变吗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