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过去开席!
  顾旭看著眼前这个急得脸红脖子粗的老人,心里稍微暖了一下。
  这老头,虽然有时候官腔重了点。
  但对他也是真心的。
  “张老,您这就有点小看人了不是?”
  顾旭咧嘴一笑:“谁跟您说我需要休息了?再说了,我这刚二转成功,新学了几个看起来挺唬人的技能,正好缺几个不怕死的沙袋练练手。”
  “而且……”
  顾旭顿了顿,收起了笑容,正色道:“您刚才也说了,我是斩神军团的副参谋长。”
  “我的顶头上司被人打得半死不活,我要是缩在后面当缩头乌龟,这传出去,以后我也別带兵了,直接回家卖红薯得了。”
  “可是……”
  张道玄还要再劝。
  “没什么可是的。”
  顾旭摆了摆手,打断了老人的话:“张老,咱们接触时间不长,您可能不太了解我。”
  “我其实很惜命的,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。”
  “既然我敢去,就有我的底气。”
  “您要是真为了我好,就別拦著我,不然等我不小心把咱们自家的封锁线给拆了衝出去,那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。”
  这话也就是顾旭敢说。
  换个人敢在最高统帅部二把手面前说要“拆封锁线”,早被警卫连给突突了。
  张道玄盯著顾旭的眼睛。
  那双年轻的眸子里,没有衝动,没有热血上头的盲目。
  只有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冷静和……自信。
  那是一种绝对掌控的自信。
  良久,张道玄长嘆了一口气。
  “你这小子,进了斩神军没几天,倒是把疯人院的精髓学全了”
  老头子无奈地摇了摇头,转头看向身旁的陈阳,语速飞快地命令道,“去!把我的警卫连调过来!”
  “还有我个人预备团的超音速战机!让所有的王牌飞行员待命!不管这小子要去哪,都给我贴身护著!少一根头髮我拿你们是问!”
  这已经是张道玄能做出的最大妥协了。
  既然拦不住,那就倾尽全力给他保驾护航。
  陈阳刚要领命,顾旭却摇了摇头。
  “不用了,张老。”
  顾旭拒绝得很乾脆:“您的心意我领了。但那些玩意儿……太慢了。”
  “太慢?”
  张道玄一愣:“那可是三倍音速的战机……”
  “等它飞到东海,黄花菜都凉了,估计我都赶不上吃苏姐的席。”
  顾旭撇了撇嘴,隨后后退半步,站在了一片稍微空旷的空地上。
  他轻轻拍了拍手。
  “老婆,出来吧。咱们得出个远门,给你老公涨涨面子。”
  隨著顾旭话音落下,原本还算明媚的天空,突然阴沉了下来。
  那种阴沉不是乌云遮日。
  而是整个空间的光线都被一种诡异的红色给浸染了。
  “嘀嗒——”
  高亢的嗩吶声,在眾人耳边炸响。
  俗话说得好,百般乐器,嗩吶为王。
  不是升天,就是拜堂。
  这声音一出来,在场所有人的天灵盖都像是被掀开了一样。
  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脑门。
  张欣欣更是嚇得捂住了耳朵,小脸煞白。
  紧接著,虚空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  浓郁的黑雾翻滚而出,在黑雾之中,一顶红的滴血的大花轿,正被一百零八个面色惨白、脚不沾地的厉鬼抬著,晃晃悠悠的飘了出来。
  那些厉鬼虽然长得嚇人,但一个个低眉顺眼,老实得跟鵪鶉似的。
  而在轿子旁边,那个身穿大红嫁衣,盖著红盖头的诡新娘,正盈盈一福。
  虽然看不清脸,但那股子阴森又绝美的气质。
  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呼吸一滯。
  “臥槽……”
  不知道是谁没忍住,爆了句粗口。
  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?!
  这顾旭……真的是人类吗?
  他怎么隨身带著这么一支送葬……哦不,送亲队伍?!
  这画风也太阴间了吧!
  【叮!检测到目標“张道玄”產生剧烈精神波动!经验值+500!】
  【叮!检测到目標“陈阳”san值狂掉!经验值+1000!】
  【叮!检测到周围群体恐慌!经验值+1000!+1000!+1000……】
  顾旭听著耳边悦耳的系统提示音,看著那一排排疯狂刷屏的经验值。
  心情稍微好了一点。
  “不错不错,看来大家都很热情嘛。”
  顾旭在心里默默给这些贡献经验的战友点了个赞,“蚊子腿再小也是肉,这波出门费算是赚回来了。”
  他也不管周围人那见了鬼一样的表情,大步走到那顶冥河鬼轿前。
  先上一步的诡新娘伸出那只如玉的手,轻轻掀开轿帘。
  顾旭一只脚踏上轿槓,转过头,衝著目瞪口呆的张道玄挥了挥手。
  “张老,走了啊。回头要是把对面圣者宰了,战利品咱们再慢慢分。”
  说完,顾旭钻进轿子,大马金刀地往那软榻上一坐。
  “冥河横渡!目標——东海战场!全速前进!”
  “嗡——!!”
  那一百零八只厉鬼齐齐发出一声尖啸,那声音听得人耳膜生疼。
  下一刻,那顶巨大的红花轿周围的空间像是水波一样荡漾开来,伴隨著那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喜庆嗩吶声,连人带轿子。
  瞬间凭空消失在了原地。
  只留下一地鸡皮疙瘩掉得满地的神夏军人,还有风中凌乱的张道玄。
  “这……这就是他的底气?”
  张道玄看著空荡荡的空地,过了好半晌,才狠狠吞了一口唾沫:“这小子…怎么把那花轿变成自己的了?”
  ……
  神夏帝国腹地,一条贯穿南北的国防公路上。
  天色昏沉,仿佛有一层洗不掉的灰濛濛油彩糊在了苍穹之上。
  几名负责在此处设立临时警戒哨的神夏士兵。
  正神色严肃的站在掩体后面。
  虽然上面下了死命令要严防死守,但这里毕竟离东海前线还有十万八千里。
  那股子硝烟味儿飘到这儿早就淡了。
  “哎,老张,你说这天是不是要下雨?闷得人心慌。”
  年轻的士兵把领口的风纪扣解开了一颗,有些烦躁地拿帽子扇著风。
  老兵手里夹著根还没点燃的烟,眯著眼睛瞅著远处被阴云笼罩的山头,哼了一声:“下雨?那是杀气。”
  “前线那边估计正把脑浆子都打出来呢,咱们也就只能在这儿守著这点破路障,真要有东西衝过来,咱们这几个臭鱼烂虾可顶不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