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千尸太岁!
  他话音刚落。
  “轰隆——!!”
  那扇沉重的铜钉大门,就像是听到了他的吐槽一样。
  突然自己向內打开了。
  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  顾旭也没有犹豫,带著三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。
  就在他的脚后跟刚迈过门槛的那一刻。
  “砰!”
  身后的大门重重地关上了。
  甚至还能听到几声沉闷的落锁声,仿佛生怕这几只瓮中之鱉跑了一样。
  “嘖,老套路了。”
  顾旭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,一脸的不屑:“这种关门打狗的戏码,也就是骗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萌新。也不看看谁才是狗。”
  他转过头,看向寨子的中央。
  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演武场,或者说。
  是一个祭祀广场。
  广场的地面上用鲜血画满了诡异的符文,而在那符文的正中心。
  趴著一个庞然大物。
  那东西起初看起来像是一座肉山。
  但隨著顾旭走近,哪怕是他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,也不禁皱起了眉头,胃里一阵翻腾。
  那哪里是什么肉山。
  那分明就是无数个人类的躯体。
  被某种极其残忍的手法硬生生地缝合在了一起。
  数不清的手臂像是杂草一样从那个肉球上长出来,有的手里还抓著残破的兵器。
  无数颗人头镶嵌在肉球的表面,男女老少都有,他们的表情或是痛苦,或是狰狞。
  或是麻木,嘴巴都在一张一合,发出含糊不清的囈语。
  而在肉球的最顶端,有一个巨大的裂口,里面布满了尖锐的肋骨,就像是一张深渊巨口,正在不断地往外流淌著黄色的尸水。
  这时,一行血红色的数据面板浮现在顾旭眼前。
  【副本boss:千尸太岁·人柱力】
  【等级:55(领主级)】
  【生命值:15550000/15550000】
  【状態:怨念之源,千尸之力,怨念瀰漫……】
  【介绍:这是鬼母最得意的“艺术品”。她將整个村寨数千口活人的血肉与怨魂,投入炼尸炉中,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熬炼与缝合,最终诞生了这个不死的怪物。它没有理智,只有对生者的憎恨与食慾。它的每一寸肌肤都是由痛苦构成,任何攻击落在它身上,都会被那数千个亡魂分担。(备註:你看那个人头,是不是有点眼熟?)】
  “呕——”
  顾旭这次是真的有点噁心到了。
  他虽然是个灾厄职业者,但这並不代表他是个变態。
  这种毫无美感,纯粹为了噁心人而存在的玩意儿。
  简直就是在侮辱“灾厄”这两个字。
  “这特么是个什么东西?”
  顾旭往后退了一步,一脸嫌弃地看著那个还在不断蠕动的肉球:“我说,咱们这行的门槛是不是太低了?”
  “什么阿猫阿狗拼一拼就能当boss了?”
  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图奇,指了指那个巨大的“千尸太岁”。
  “老鼠,你也別自卑了。”
  顾旭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以前我觉得你长得挺隨意的,但这货一出来,我觉得你简直就是眉清目秀。”
  “真的,这都不叫丑了,这叫精神污染。”
  图奇愣了一下,虽然它不太明白“眉清目秀”是个什么梗。
  但它能感觉到主人是在夸它。
  於是兴奋的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骨头拐杖,吱吱叫了两声。
  就连一向高冷的诡新娘,此刻身上的红光都有些不稳。
  显然,这位有著洁癖的大小姐,对眼前这个由无数尸块拼凑成的脏东西。
  也是厌恶到了极点。
  “行了,別看了,越看越想吐。”
  顾旭也不想再跟这玩意儿浪费时间了。
  这东西不仅辣眼睛,还挡路,最关键的是,它的面板属性看起来好像很耐揍的样子。
  “小的们!”
  顾旭神色一冷,抬手一指那个正在缓缓站起身,发出震天咆哮的千尸太岁。
  “给我上!把它给我拆成零件!”
  “记住,要拆得碎一点!我可不想这玩意儿还能再拼回去!”
  “吼——!!”
  那千尸太岁似乎察觉到了危险,身上那数千张嘴巴同时发出了一声尖啸。
  那臃肿的身躯竟然爆发出了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。
  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,带著漫天的腥风血雨。
  朝著顾旭狠狠的撞了过来。
  ……
  北川市北郊,警戒线外。
  空气里瀰漫著还没散尽的土腥气。
  原本紧绷的的战地气氛,隨著黑雾的褪去,稍微鬆了那么一口气。
  但还没完全泄下来。
  大家都在等。
  等著那个大红花轿彻底凉透,也等著那个敢单枪匹马闯进去的年轻人传回个准信儿。
  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旁,林渊坐在沙发上。
  这位平日里跺跺脚整个神夏都要抖三抖的九阶圣者。
  这会儿形象属实有点寒磣。
  先不说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风衣早成了烂布条,掛在身上跟丐帮长老似的。
  左臂虽然被张欣欣的神圣治疗术给接上了。
  但那股子钻心的幻痛还在神经里跳迪斯科。
  张欣欣推了推眼镜,手里的法杖顶端亮著柔和的白光。
  一圈圈往林渊身上套。
  “林哥,您这身子骨还真是硬朗,死气侵蚀到这地步,换个八阶的这会儿都该直接送火葬场排號了,您愣是一声没吭。”
  “咳……”
  林渊老脸一红,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嘴角:“欣欣,你就別埋汰我了。”
  “这也就是仗著我是玩死灵的,对这玩意儿有点抗性。要不然,今儿这就不是急救现场,是追悼会现场了。”
  隨著最后一道治癒术落下,林渊那灰败的脸色终於恢復了点红润。
  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,那种身为巔峰强者的气势回来了一些。
  但眼底那抹还没散去的惊悸,是怎么也藏不住。
  他抬头看了看远处那扇还在旋转的秘境之门,又看了看站在指挥车旁边的张道玄。
  嘆了口气走了过去。
  “林渊,感觉怎么样?”
  张道玄背著手,看著走过来的林渊,眼神里带著关切。
  “死不了,就是这脸算是丟尽了。”
  林渊苦笑一声,从兜里摸出半截没抽完的雪茄,想点上,又想起这是医疗区,訕訕的塞了回去:“堂堂九阶圣者,连人家大门都没进去,就在门口被看门狗给摁在地上摩擦。”
  “这事儿要是传出去,我以后也没脸在圈子里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