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宋今禾,你真是,愚蠢又恶毒……
  从医生办公室出来,赵鸣鹤来到病房。
  宋今禾一直在那儿守著,面容憔悴。
  只是不知道,这份憔悴有几分是因为担心女儿,又有几分是怕锦星要是醒不过来,齐邵明不会放过她。
  宋今禾听到动静,转过身来就看见了赵鸣鹤。
  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  赵鸣鹤隔著病房门的探视窗,看了一眼躺在里面的孩子。
  即便方才在医生办公室里已经了解情况,但看到那么小的孩子,浑身插满管子躺在那里。
  即便是赵鸣鹤,也有几分於心不忍。
  只是这世上多的是可怜人,赵鸣鹤心里清楚,他没有资格可怜別人。
  他的那点慈悲心早就被生活消磨殆尽。
  他在宋今禾对面坐下,那双阴冷的眸子让宋今禾心虚得厉害。
  宋今禾不甘心在赵鸣鹤面前落了下风,在她眼里,赵鸣鹤跟她没什么区別。
  不!
  赵鸣鹤怎么能跟她相提並论!
  她是锦星的妈妈!
  她算是半个齐家的人!
  而赵鸣鹤,不过是齐邵明的一只狗罢了。
  想到这,宋今禾更加不能忍受赵鸣鹤用那般居高临下的態度看她。
  她挺直身子,迎上赵鸣鹤的视线。
  “少用那样的眼神来看我!
  都是齐邵明害了我女儿!
  是他不肯第一时间把锦星送来医院!是他耽误了抢救锦星的最佳时机!”
  赵鸣鹤看著面前聒噪的女人,眉心紧蹙。
  “宋今禾,你真是我见过最恶毒的女人,將自己的亲生女儿当做你荣华富贵的工具也就罢了,现在居然还把她伤成这样。”
  赵鸣鹤微微后仰,靠坐在沙发上。
  “我要是你,既然知道锦星是唯一的倚仗,不管是出於愧疚,还是为了眼前的荣华,都一定会好好对这个孩子。
  宋今禾,你真是,愚蠢又恶毒……”
  赵鸣鹤的话,深深刺痛了宋今禾的神经。
  她突然歇斯底里的喊道。
  “赵鸣鹤,你凭什么这么说我!
  你以为你比我高贵到哪里去!
  不过就是齐邵明的一只狗罢了。
  哦,我忘了,你还是林知晚的舔狗!”
  赵鸣鹤掀起眼皮,眸光似笑非笑,下一秒却狠辣地箍住了宋今禾的脖子。
  突然的窒息让宋今禾面色涨红,不断挣扎,而罪魁祸首却一脸平静的看著。
  那一刻,宋今禾才真正体会到了赵鸣鹤有多可怕。
  她毫不怀疑,赵鸣鹤隨时可能悄无声息的要了她的命。
  直到宋今禾脸色慢慢变得青紫,渐渐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,赵鸣鹤才鬆开手。
  倒在地上的宋今禾痛苦的大口呼吸,他矜贵的在沙发上坐下,掸了掸衣服上的些许褶皱。
  眸子落在宋今禾身上的时候,宋今禾嚇得连连倒退。
  赵鸣鹤脸上扯出不屑的嗤笑。
  “蠢货!”
  宋今禾不敢再放肆,只能任由赵鸣鹤辱骂。
  赵鸣鹤,“医生说,你女儿的情况很不好,即便清醒,以后成为植物人的可能也很大。”
  这些,宋今禾都知道。
  她当然后悔,毕竟那是她的亲生女儿。
  赵鸣鹤靠著椅背,双腿交叠,像是一只猎豹玩弄猎物。
  他的嘴一张一合,说出的话,让宋今禾的心跌入谷底,坠入深渊。
  “齐邵明为什么接回锦星,你我心知肚明。
  现在,锦星这样躺著,即便一直不能清醒,对齐邵明来说,也不会有什么损失。
  只不过,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躺著,总要有个说法。
  你猜,齐邵明会怎么处置你?
  他已经有了一个不会说话的血包,还会留下你这个蠢货吗?”
  宋今禾瘫坐在地板上。
  她很快明白赵鸣鹤话里的意思。
  齐邵明那只老狐狸,是想把她推出去,让她身败名裂。
  如此一来,他就名正言顺成为锦星的监护人。
  他对锦星做的事情,就再不用担心被捅出去。
  她……成了弃子。
  宋今禾想著那一幕,脚底的寒意瞬间爬满整个脊背。
  不!
  她不能就这么被齐邵明处理了!
  她费了这么大的劲儿,才爬到现在这一步,她还没有亲眼看著林知晚那个贱人失去孩子!
  她决不允许那个贱人生下孩子,重新和宴舟在一起!
  宋今禾的眸底闪著近乎疯狂的寒光。
  她双手紧握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肉体的疼痛也在提醒著她,她绝不能就这么任人宰割!
  她看了眼自己跟前那双价值不菲的小牛皮鞋,顺著那条腿往上看去,就瞧见了赵鸣鹤那张胜券在握的脸。
  宋今禾立刻跪爬到他跟前。
  此刻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尊严什么面子。
  她得活著!
  她得站在高处,看著林知晚像个螻蚁一样,趴在她脚下。
  现在,能救她的,只有赵鸣鹤。
  “你帮帮我!”
  她扯著赵鸣鹤的衣角,露出一抹討好的笑。
  赵鸣鹤居高临下的看著眼前的女人,薄唇轻启。
  “凭什么?
  若是从前,你至少还有几分姿色,至少还能让傅宴舟为你鞍前马后。
  可现在,你只不过是个瘸子。
  我凭什么要帮你?”
  宋今禾咬紧牙关,咽下这份屈辱。
  她知道,赵鸣鹤能说这话,就说明他愿意跟自己合作。
  只是她必须拿出能让赵鸣鹤心动的条件。
  “就凭我能让林知晚一辈子没机会跟傅宴舟复合,能让林知晚一辈子怨恨傅宴舟。
  就凭我是齐家孩子的母亲,而齐家另一个孩子是个不知道能不能长大的病秧子!”
  赵鸣鹤身子前倾,大手箍住宋今禾的下巴。
  “宋今禾,我不会选择一个蠢货当同盟。
  想跟我合作,先证明你的能力。”
  说完,赵鸣鹤起身,再次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女人。
  “三天的时间,我要看到你的诚意。
  否则……”
  他留给宋今禾一记冷若冰霜的眼神,抬腿离开了病房。
  门外。
  赵鸣鹤拿出一沓钞票,对外面几个人说。
  “我来这儿的事,不用告诉齐先生。”
  “是!”
  病房內,宋今禾在地板上瘫坐良久。
  她想不通,自己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!
  这一切,都是因为林知晚那个贱人!
  如果不是她,宴舟绝不会厌弃自己。
  想到赵鸣鹤对林知晚的势在必得,她在心底冷笑:
  【林知晚,被赵鸣鹤那条毒蛇盯上,我倒要看看,你会落个什么样的下场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