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娶你,是因为可怜你!
  宋今禾被傅宴舟重重推倒,摔在地上。
  她不敢相信,傅宴舟居然会这样对她。
  “宴舟……我只是喜欢你,我有什么错!”
  傅宴舟声音冷淡,没有任何情绪。
  “可我对你,从来没有过一丝情爱。”
  宋今禾彻底崩溃。
  她歇斯底里的质问傅宴舟,既然不爱她,当初为什么要娶她!
  “你当初娶我,难道只是因为可怜我!”
  “不然呢?”
  傅宴舟冷眼看著面前的女人。
  他不明白,当初那个善良努力,闪闪发光,让阿錚念念不忘的女人,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。
  想到宋今禾做过的那些事情,他甚至在怀疑,究竟是她原本就那样的不择手段,还是在国外那些年,让她变成了这样。
  傅宴舟的绝情,击溃了宋今禾心里最后的那点希望。
  她如何能接受傅宴舟的这个答案。
  她踉蹌著站起身,那只跛脚撑著她一步一步朝著傅宴舟的方向走过去,狼狈极了。
  可跟傅宴舟的冷淡绝情带给她的狼狈相比,跛脚又算得了什么!
  宋今禾心里清楚,傅宴舟他根本不在意!
  他从未在意过她!
  当初他娶她,居然只是因为可怜她!
  多么可笑!
  对一个女人来说,还有比这更侮辱的吗!
  她跛著脚走到傅宴舟跟前,那张脸因为痛苦和愤怒,已经有些扭曲。
  可她现在已经顾不上在傅宴舟面前维持形象。
  他根本不在乎!
  她红著眼眶,“你对我……只有可怜……”
  她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  “那你为什么总是在我和阿錚约会的时候出现?
  为什么总是会偷偷的关注我?
  为什么你不能接受任何女生靠近,只对我例外!
  傅宴舟!明明是你先招惹的我!”
  宋今禾的话,让傅宴舟眉心拧起深深的结。
  他甚至听不懂宋今禾究竟在说些什么!
  “你要是认知有问题,就儘早去看医生!
  你是阿錚女朋友,我怎么可能会对你感兴趣!
  我在你们约会的时候出现,那是因为我在跟阿錚谈工作!
  何况你们那时候也不是在约会!
  公司是约会的场合吗!
  你是我们公司的助理,创业初期,公司只有我们三个人,我避开你,那你这个助理还怎么工作!”
  傅宴舟的话,將宋今禾本就溃散的自尊心打得七零八落。
  她向后踉蹌了两步,不愿相信,那一切都是她的自以为是。
  “所以,你娶我,是因为……”
  傅宴舟已经不想再听这个疯女人继续胡言乱语。
  他不耐烦的打断宋今禾。
  “娶你是因为你在阿錚去世后,跟我说你怀了阿錚的孩子!
  你说你担心齐家去母留子,说这个孩子是阿錚留给你的念想。
  阿錚……”
  提起齐崢,傅宴舟脑海中又出现齐崢临死前,紧紧抓著他的手的模样。
  傅宴舟的喉头滚了滚,才继续说道。
  “阿錚临终前拜託过我,要好好照顾你。
  我娶你,是因为答应了阿錚……
  你应该感谢的人是阿錚!
  如果不是阿錚,我绝不会跟你有任何关係!”
  傅宴舟已经对宋今禾耗尽了耐心。
  她做的那些事情,如果不是看在阿錚的面子上,他早就把她送进监狱了。
  可这个女人不但不知足,竟然还三番四次挑战他的底线。
  傅宴舟丟下一张卡。
  “这张卡里有五百万,足够你下半生衣食无忧!”
  他没有回头多看宋今禾一眼,径直走到病房门口。
  “以后,你的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再管。
  至於锦星,你每个月可以陪她一天。
  但是如果让我只知道你教了锦星什么不该教的,那就別怪我无情,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孩子!”
  说完,傅宴舟没有给宋今禾开口的机会,拉开房门,直接离开。
  病房门被重重关上,偌大的病房里,只剩下宋今禾一个人在歇斯底里!
  她將手边能够到的一切都发疯一般的砸出去,直到周围只剩下一片狼藉。
  她看见了傅宴舟丟下的那张卡。
  区区五百万就想將她打发!
  如果她目光短浅到,只想要这五百万,当初又怎么可能豁出去,怀上齐崢的孩子!
  宋今禾將那张银行卡攥紧,锋利的边缘和尖角硌著她的手心,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。
  她早已被恨意吞噬了理智。
  她一直知道,这个世界,从没给过她公平。
  她能走到今天,全靠自己。
  傅宴舟,你想甩开我,没那么容易!
  ……
  傅宴舟从病房出来,不想再回之前的病房。
  他討厌白色的墙面和令人作呕的消毒水气味。
  他想回家了。
  即便,那个家里,已经没有人会一直等他……
  他给司机打了电话,隨后便来到医院楼下的园里。
  已经是深夜,医院大楼灯火通明,但园里却已经没什么人。
  夜色寂静。
  傅宴舟双腿交叠,倚靠在假山旁。
  他点了一根香菸,却只是夹在指间,静静的看著那支香菸燃到尽头。
  他不想承认,此时,他脑海里,全是那个不该出现的女人。
  他在知道那个女人不肯进病房看他一眼的时候,怪那个女人狠心绝情,但此刻,他突然想起,她失去孩子的时候,也是一个人在医院。
  而那个时候,他却在巴黎,陪著宋今禾。
  他不敢深想,不敢去想那时候的林知晚,躺在病床上,一个人如何面对失去孩子的痛苦。
  难怪,难怪她会在出院以后,跟他提离婚。
  她一定伤心透了。
  可他是怎么回答的。
  他好像,以为那又是林知晚在吃醋,在无理取闹。
  毕竟,那个时候的林知晚,真的很在乎他。
  他甚至在那个时候,对林知晚说:没了傅太太的头衔,你算什么!
  这样的话,他竟然对一个刚失去孩子的女人说。
  他甚至只是丟给她一张银行卡,让她別再矫情。
  他仰起头,看著漆黑的夜空,胸口像是被撕开了一个洞,冷风呼啦啦的穿过,直往他胸口灌。
  香菸不知什么时候,已经燃到尽头。
  指间传来的刺痛,拉回傅宴舟的思绪。
  他將菸蒂捻灭,低头又看见了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。
  林知晚,好像就是从那天开始,摘下了他们的婚戒。
  从那时候开始,她大概就已经下定决心,要与他一刀两断了吧……
  他,真的困了她很久。
  她大概,恨透了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