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差点被发现
  一股力量,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涌了上来。
  为了宝宝,陆恩仪也必须振作起来。
  结束了產检,陆恩仪来到外面的等候区,安静地坐在长椅上,等待医院整理好她的全部报告。
  然而,就在她刚刚坐下,一抬头却看到沈意突然出现在她面前。
  带著复杂的表情,目光直直地看著她。
  陆恩仪的心臟猛地一跳。
  但仅仅一秒,她便恢復了惯常的冷静,脸上看不出丝毫破绽。
  她平静地迎上沈意的目光,语气淡然地问道:“有事吗?”
  沈意几步走到她面前,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探究,压低了声音,试探性地开口:“陆恩仪,你是不是……怀孕了?”
  她不等陆恩仪回答,便自顾自地补充道:“这已经是我第二次看见你从妇產科出来了。你別想骗我。”
  陆恩仪心中警铃大作,面上却越发疏离冷淡。
  她轻轻靠向椅背,反问道:“医院的妇產科,难道只接待孕妇吗?我来做定期的身体检查,不行?”
  她的坦然和理直气壮,让沈意一时语塞,但她眼中的不信任却丝毫未减。
  看著她这副篤定的模样,陆恩仪忽然改变了策略。
  乾脆放弃了辩解,嘴角甚至勾起嘲讽的弧度:“既然你这么肯定,那你去告诉商执聿好了,或者告诉安烟也行,就说我怀孕了。”
  “你!”沈意果然被激怒了,白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“你以为我会如你的愿,当你的传声筒,帮你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?陆恩仪,我不会让你利用我的!”
  她显然是理解错了。
  在沈意的认知里,陆恩仪此刻的坦白,不过是一种心虚下的激將法,目的就是想利用她,去刺激商执聿,用一个子虚乌有的孩子来挽回他。
  想到这里,沈意眼中闪过一丝怜悯。
  她太清楚安烟的手段了,那个女人想要的东西,就算亲手得不到,也一定会將其彻底毁掉。
  她实在不忍心看到陆恩仪这样一位前途无量的科研天才,因为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爭风吃醋,而被安烟针对陷害,最终毁掉自己的大好前程。
  於是,她的语气软了下来,却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劝诫:“陆恩仪,你听我说。既然现在商执聿跟安烟走得那么近,你为什么不大度一点,主动放手呢?”
  “你之前不是还亲口对我说,女人更应该专注自己的事业吗?你和商执聿……根本就不配。”
  这一次,陆恩仪没有反驳。
  她甚至非常认真地看著沈意,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:“嗯,你说得对。”
  可沈意看不懂。
  她只觉得陆恩仪是在故作坚强,用这种方式来掩饰內心的不甘和痛苦。
  她嘆了口气,“你……你好自为之吧。早点清醒,別再搞那些爭宠的把戏了,你爭不过安烟的。”
  说完,她便转身,带著一种言尽於此的无奈离开了。
  直到沈意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,陆恩仪紧绷的脊背才终於鬆懈下来。
  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拿出那张一直被她藏在身后的孕检单。
  好险,差一点……就全都暴露了。
  回到研究所,陆恩仪直接去了所长办公室。
  办公室里国安的负责人也在。
  “小陆,来了。”所长朝她点点头。
  陈部没有多余的寒暄,直接將一个丝绒盒子推到她面前。
  盒子打开,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套设计精巧的首饰——造型別致的山茶胸针,以及同款的手鐲和耳钉。
  “这是为你这次任务准备的。”陈部语气平肃地解释道,“胸针和手鐲里都內置了军用级別的微型定位器,方便我们隨时掌握你的位置。”
  “耳钉,则是高敏度监听器和单向通讯器,你可以通过它清晰地听到我们的指令。”
  “最重要的是这里。”陈部指向胸针中心最不起眼的一片蕊,“这是一个紧急报警器。如果你在船上遇到突发危险,立刻按下它。我们潜伏在宴会上的安保人员,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。”
  陆恩仪在脑中又將陈部交代的每一个细节过了一遍,確认无误后,才与他们道別,回到宿舍。
  已经是深夜了。
  整个世界都仿佛陷入了沉睡,唯有她,毫无睡意。
  她坐在床沿,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空无一物的墙壁上,脑海里却像是在放映一场盛大而冗长的告別电影。
  明天过后,她的人生,就要彻底与“商执聿”这三个字剥离开来了。
  临界点。
  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点点滴滴,在此刻爭先恐后地涌现,逼著她完成郑重其事的道別。
  一开始,商执聿只是一个存在於照片里的冷漠少年。
  照片上的他,眉眼清雋,却没什么表情,眼神疏离地望著镜头之外的某个地方。明明是少年,却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沉鬱。
  后来,照片里的少年变成了现实中那个与她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“玩伴”。
  他比照片上更高,也更冷漠。
  他有自己的朋友圈子,会带著安烟他们呼啸来去,却吝於分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,跟她说过的话,寥寥无几。
  她像个透明的影子,安静地待在自己的角落里,仰望著那个遥不可及的他。
  即便他从未真正正视过她的存在,可那颗喜欢的种子,还是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,小心翼翼地在心底破了土。
  或许是因为某次在篮球场,无意中瞥见他大汗淋漓下闪著光的侧脸;
  又或许,只是因为在某个寂静的午后,听到他弹奏的一段不成调钢琴曲。
  那些微不足道的瞬间,构成了她整个少女时代最隱秘的欢喜。
  她一度以为,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。
  直到那一天,他毫无预兆地走到她面前,漫不经心问她:“陆恩仪,要不要跟我试试?”
  於是,他们成了男女朋友。
  又在商爷爷的期盼和见证下,顺理成章地结为夫妻。
  婚礼那天,穿著洁白婚纱的她,看著身边英俊挺拔的商执聿,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