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陛下怕不是有个白月光吧?
  姚橙橙在偏殿,对前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。
  她原本还担心再等下去羊肉汤会凉,但没过多会儿,陛下就叫她过去了。
  傅元錚语气变得温和:“刚才有点事要忙。”
  “没事没事,陛下您忙正事嘛!我自己没算好时间。”
  姚橙橙习惯了,有时候在他面前不会那么恪守规矩。
  “你我”说的顺口,但陛下好像从来都不生气。
  这份差事她干得还挺开心的。
  毫无意外的是,今日的晚膳陛下还是很赏脸的吃完了。姚橙橙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,心里的自豪感又涌了上来。
  ……
  今日的差事结束,天色擦黑,姚橙橙就带著小满睡了。
  偏院的烛火暖融融的。
  小满缠著姚橙橙要听故事,姚橙橙便抱著他坐在软榻上,轻声讲起了大灰狼和小红帽的故事。
  这个朝代独一无二。
  “……小红帽提著篮子,蹦蹦跳跳地往外婆家走,却不知道,大灰狼早就盯上她啦……”
  她的声音温柔又软糯,带著几分哄孩子的轻快,小满听得眼睛亮晶晶的,小脑袋靠在她怀里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  母子俩人都很沉浸,殊不知,一道身影不知不觉靠近……
  殿外的窗下,傅元錚悄无声息地立著。晚风拂过廊下的竹帘,带著几分凉意,他却丝毫没察觉,只凝神听著屋里的声音。
  大灰狼的狡猾,小红帽的天真,还有最后猎人出手相救的惊险,竟让他这个九五之尊听得入了神。
  从前在王府也好,登基之后也罢,他的身边只有奏摺与政事,何曾听过这般鲜活有趣的故事?
  是她那个世界的吧?
  童言稚语混著姚橙橙轻柔的嗓音,像是一汪温水,慢慢淌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  不知过了多久,屋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只剩下小满均匀的呼吸声。
  傅元錚知道,母子俩定是睡著了。
  此时,他才轻手轻脚地推开殿门,脚步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这一室的安寧。
  月光透过窗欞,洒在床榻上,映出一大一小两道相依的身影。
  傅元錚走到床边,目光落在姚橙橙的脸上。
  眉眼温柔无比。
  他每天都来,食髓知味。
  在床边站了片刻,他才慢慢坐下。
  看著她的脸出神。
  而后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那遮住她面容的黑斑。
  月月一向是乐观积极的,不会在意这些。
  他也不会。
  她的脸颊,触感细腻温软依旧,让他迟迟捨不得挪开……
  而过了一会儿,姚橙橙似是觉得热,忽然翻了个身。
  领口滑落些许,露出颈间一抹莹白的肌肤。
  傅元錚的动作猛地一窒。
  目光却像是被磁石吸住,再也挪不开。
  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,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。
  他定了定神,才缓缓收回手。
  压下那股躁动,不敢再靠近。
  他怕自己克制不住。
  於是就在床边这么静静坐著,就这般守著。
  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,才悄然离去。
  ……
  翌日早朝,太和殿內。
  傅元錚端坐於龙椅之上,眉宇间带著几分倦意。
  御史大夫最先瞧出端倪,出列躬身道:“陛下,臣观您龙顏倦怠,怕是昨夜未能安寢。如今朝局初定,陛下龙体为重啊!”
  傅元錚:“无碍,议事吧。”
  陛下每每都这样说,但大臣的担心却是与日俱增,“臣以为,当广纳后宫,充盈六宫,一来可绵延子嗣,二来亦能有人伴陛下左右,分忧解乏。”
  又到了这个老生常谈的话题。
  傅元錚有点头疼。
  可偏偏他也不能因为这件事惩罚大臣们。
  这话一出,立刻有不少大臣附和:“御史大夫所言极是!陛下登基已有数月,后宫空悬,於社稷不利啊!”
  “臣举荐吏部侍郎之女,温婉贤淑,宜配君王!”
  “臣以为,镇国公的孙女更为合適,出身名门,端庄大气!”
  一时间,朝堂上议论纷纷,劝诫之声此起彼伏。
  傅元錚听著,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,只淡淡道:“此事容后再议。先说正事。”
  大臣们还想再劝,却被他冷冽的眼神逼了回去,只得悻悻作罢。
  这样的流程隔三差五就会上演一遍,大殿上的其他大臣们也见怪不怪了。
  说实话也挺佩服这些文臣的。
  每日都被拒绝,但每日都鍥而不捨。
  这番话,很快就传到了御膳房。姚橙橙倒是第一次听见。
  姚橙橙正繫著围裙,琢磨著给傅元錚做些清甜的莲子糕当午点。
  小太监路过御膳房,与胖丫閒聊时说起早朝的事,正好被她听了个正著。
  “……陛下气色不好,大臣们都劝著要广纳后宫呢,说什么充盈六宫,绵延子嗣……”
  姚橙橙的动作顿了顿,手里的擀麵杖停在案板上。
  广纳后宫?
  她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,说起来,之前那次选秀……
  她没忍住问了句胖丫:“先前选秀,陛下就没一个喜欢的人吗?”
  胖丫脸色微微一变,竟有些磕巴起来。
  “没、没呢。”
  说完之后,还小心打量了一下娘子的神色。
  补充道:“那都是过场,其实……陛下没想选的,就是为了应付那群大臣。”
  姚橙橙恍然大悟:“也是啊……”
  她晓得那些个催婚的压力,但是……陛下也不是旁人。
  这后宫怎么就会空无一人呢。
  该不会……
  姚橙橙脸色一变,想到了一个可能性。
  不对不对!这万万不可能!
  她不过是个御前厨娘,陛下是九五之尊,自己在这里瞎琢磨什么呢?!
  大逆不道!
  再或者说……
  就和小说里写的一样,陛下怕不是有个白月光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