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懒得分,两章合一章了
  用完后,不动声色把云南白药收起来,水碗也被他端走。
  低头喝了一口,又皱眉放下。
  沈昭都没眼看。
  嘖
  还团长呢,真不讲究。
  她抱著胳膊站在屋檐下,看著陈书香缓缓止住血的伤口,懒懒的开口,“霍团长,麻烦你辛苦送陈知青去医院嘍。”
  听到这句话,陈书香眼里的光黯淡了,低下头没吭声。
  顾秋也没说什么。
  她就是再傻,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,霍厉渊……未免太积极。
  这伤也未免太蹊蹺。
  见他不动,顾秋还催了一句,“赶紧呀,磨磨唧唧还是个男人不?”
  霍厉渊黑著脸,“你才是我对象,我单独送她去医院是怎么个回事儿?”
  顾秋:“你也知道啊,那不也扶著陈知青从地里走回村里,这么长一段路,我还以为你不知道避嫌。”
  “秋秋……”
  霍厉渊有点无奈,语调亲昵,“她是你朋友,我才不好坐视不管,你能不能...別这样。”
  “咦...好噁心。”沈昭无情嘲笑,成功惹得霍厉渊翻白眼。
  耸耸肩,转身进屋。
  陈书香的伤看著严重,实际上没有大碍,皮肉伤而已,至於疼不疼的——反正疼的又不是她。
  一道明显是自己砍的伤口就想来蒙她?
  也就顾秋这个憨憨,傻傻的真信了。
  屋外,顾秋嘆口气。
  从小到大生活在安稳社会的她实在没办法真的不管。
  最后还是决定跟去医院。
  王楠想了想,把嗩吶往腰间一插,“我也一起去,你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  沈昭在屋里隔著窗户笑了笑,这是个聪明姑娘。
  她阴惻惻望著霍厉渊的背影。
  这人....该走了....
  她拿出书跑去敲隔壁季白的门。
  说好学习樱花文的。
  这几天接连出事,还没顾得上学,这事儿实在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  门很快打开,季白头上翘著一撮呆毛,繫著深蓝色粗布围裙站在门口,很有人夫感。
  “怎么了?”
  声音如清泉叮咚,沈昭耳朵都酥了。
  “那什么…你在忙?”
  “没有,刚打扫打扫厨房。”
  “那你先忙,中午你和老温在我那吃,之前说好的,下午学这个。”沈昭拍拍书。
  季白看过去,点头。
  “那你先回去等我一会儿,我马上就好。”
  “行,”沈昭点点头又回家了。
  趁著季白还没来,她从水桶里捞了一条鱼,利落的杀乾净洗好,又砍了两颗萵笋,洗乾净剥皮放在筲箕里。
  又浇了浇菜地。
  她这块地现在长得鬱鬱葱葱。
  辣椒、番茄、缸豆、茄子、有的已经开花、有的已经要掛果,看著就让人稀罕。
  韭菜、莧菜这类已经长疯了。
  兰花种在靠近屋檐那个角落,已经繁衍出一大片,许多小苗刚钻出土地。
  门口那两颗映山红花期已经接近尾声,落了一地残花枯叶。
  季白和温以洵过来的时候,沈昭正在扫门口的花。
  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,动作越来越暴躁,嘴里嘀咕著,“我当时真是脑子有坑,这颗花纯属给自己受。“
  “噗嗤!“季白被她逗笑。
  走过去顺手接过扫把,“我来吧,你去准备好书。”
  沈昭顿了顿,交出簸萁,“行。”
  她进屋,想来想去,又拿出三个鸡蛋,打算中午加个鸡蛋羹。
  不一会儿。
  季白和温以询进来了,,把扫把和簸箕放在院子角落,洗手打算去做饭。
  看见杀好的鱼,眉头一挑。
  “你这鱼在哪弄的?个头不小。”
  “河沟里钓的,改天咱们一起去。”沈昭隨口敷衍。
  她已经把屋子里的窗边柜收拾出来了。
  不该存在的东西也都收进空间。
  沈昭还给了温以洵一包江米条,一把花生,让他自己吃著玩。
  温以洵无语,“你俩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?哄小孩一样打发我。”
  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接过去。
  沈昭嘴角抽搐。
  想起以前在山寨的时候,她一个小伙伴的父亲,每次从山下抢了姑娘回来,就会扔给他一点吃的,或是一个铜板,让他在外面玩到天黑再回家。
  这....啊呸!什么跟什么。
  她收回思绪。
  季白开始教学,他讲话声音轻缓,带著十足的耐心。
  沈昭也是个聪明人。
  只一个多小时的教学,让季白从惊讶到震惊,再到匪夷所思。
  心情转换无数次。
  然后不得不承认,沈昭是个天才。
  过目不忘的天才!
  比之他当年的学习速度还要快,这要是生在政治家庭,必定是一颗璀璨的明珠。
  只可惜....
  季白摇摇头,收回思绪专心教学。
  中午饭是老温做的,凉拌萵笋丝,肉沫鸡蛋羹,凉拌鯽鱼,都是酸辣爽口又开胃的菜。
  味道很一般,但比沈昭做的好吃。
  吃著饭,沈昭忽然开口。
  “对了,你们表哥这么閒的吗?都在山上赖多久了,顾秋天天住我这儿,他也好意思。”
  季白多精的人,立刻听懂她的意思。
  伸手给沈昭夹了一筷子鯽鱼肚子肉,想了想,声音温柔,“下午我去给家里打个电话,他爷爷快过寿了,总要回去儘儘孝心。”
  沈昭问道,“霍老爷子什么时候过寿?”
  “七月十五。”
  中元节!好日子!
  “......好一个快过寿了,那时间確实有点紧张,得早些回去尽孝。”
  沈昭有些意味深长。
  温以洵.....
  听不懂,真的听不懂,他还是吃饭吧。
  吃完午饭,老温洗碗收拾桌子,沈昭继续学习到两点,太阳没那么烈了。
  三人便收拾好一起下山。
  到了市里之后,季白先去打电话,然后打算去邮局,把家里寄的包裹取出来。
  沈昭就跟他们分开,独自去了黑市。
  这会儿他们还没收工,刚坐下没多久,萧军就抱著一个樟木小箱子进来。
  “哟,这才回去几天,又想小爷了?”
  沈昭翻了个白眼,放下汽水瓶子。
  “找抽?”
  萧军皮子一紧,忙不迭把小箱子放在沈昭身旁的桌子上,狗腿子似的开口。
  “上次那个女的又来了,这次的东西更多,我全给你留著,就等你来掌眼。”
  “嗯?”
  陈书香?
  沈昭一愣,探头往箱子里看去,瞬间就睁大了眼睛。
  我去!
  居然是一个掐丝珐瑯手炉,旁边还有个月白色的薄胎汝瓶,莹润透亮的光泽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  最边上,还有一副字画。
  沈昭拿起来打开,见上面画著一只虾子,触鬚灵动逼真,虾身呈半透明状,足以证明此画主人的画工登峰造极。
  这必定是为大家之做。
  她还不太了解这个世界这方面的大师,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这方面知识,但她的眼光还在。
  这幅画,肯定是这些东西中最值钱的。
  沈昭合上画,小心翼翼重新收好。
  “多少钱收的?”
  “她要五百,李先生看过说可以收,撇子就还价250块,最终给了三百”
  萧军见她神情不对,有点忐忑的问。
  “怎么样?值吗?”
  “值。”沈昭斩钉截铁。
  她都有点好奇了,吴建祖上到底是什么来头,居然藏著这种好东西。
  这可比陈书香前几天拿来的要好。
  估计是要回去,急缺钱用,才会拿出来卖掉换钱。
  “那就好!”萧军鬆口气,脸上露出笑容,转头看看外面天色。
  “我们要收工回去了,你今天回小院吗?”
  “不回,我还有事。”
  沈昭摇摇头,合上箱子,抱在怀里。
  “那用不用我帮忙。”萧军心里有点失落,抬脚跟著往外走。
  沈昭仍然拒绝了。
  走到门口,远远见著两个人朝这边走过来,心里暗骂这该死的缘分。
  “沈知青!你也在这儿啊!”
  温以洵看见沈昭,小跑著上前打招呼,脸上掛著又憨又灿烂的笑容。
  “沈知青。”季白也跟上来,朝她微微点头,视线从箱子上一扫而过。
  沈昭頷首示意,“你们...不是去取包裹了吗?“
  季白有些无奈的说道,“老温非要来黑市看看,买些东西,我们就一路找来了,打算买完再取包裹。
  你也来买东西?“
  他说著,视线扫到紧隨其后出来的萧军身上,眼神不善。
  这人....怎么阴魂不散?
  他还跟沈知青有联繫。
  “昂...我买点鸡蛋和糖,这还没来得及进去。“沈昭敷衍著。
  “那一起进去?“
  沈昭无奈点头。
  去唄,话都说出去了,不进去买点东西多打脸。
  萧军这个小机灵鬼,在沈昭点头的时候,就闪身窜进了门,紧急给手下一顿吩咐。
  就一个核心。
  假装不认识老大,也別跟她打招呼。
  是以,沈昭和季白並排走进院子的时候,撇子微笑著迎了上来,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下方,姿態恭敬中带著疏离。
  “三位,要点什么?“
  “来二十个鸡蛋,十个皮蛋、白面十斤。”沈昭抱著箱子率先开口。
  撇子微微点头,“稍等。”
  目光又挪到季白和温以洵脸上,心想,这是哪里钻出来的小白脸?
  怪不得军哥如临大敌。
  “我要十斤白面,十斤玉米面,两斤小米,大米五十斤,这些都有吗?”
  “这...別的都有,就是大米....”撇子悄悄看向沈昭,今天的限量份额早就没有了,给...还是不给?
  “没有吗?”季白看他表情为难,心里失望,但也不意外。
  这个时间点来黑市,能有才怪。
  且大米是黑市需求量最多的货物,没有货才是常態。
  “咳!”沈昭以手掩唇,“这点粮食都没有?什么破黑市。”
  撇子嘴角一抽。
  得,明白嘞。,你的地盘你做主。
  当下扬起笑脸,“有有有,有大米,除了这些还要別的吗?今天还剩下一个猪头。”
  “有肉?要了!”
  不等季白开口,温以洵就抢著应下。
  来黑市,不就是想吃口肉么。
  季白先是微微诧异了下,隨后看了看沈昭,眸光闪过细碎的星光,又不著痕跡挪开。
  看著撇子,“同志,猪头我们也要。”
  “那行,交钱稍等。”
  沈昭赶紧数出钱给撇子,季白看了一眼,这才感觉不对,忘记问价格了!
  “大米多少钱一斤?”
  “八毛。”
  “什么?这么便宜?”季白掏钱的动作顿住了,匪夷所思得很,其他黑市哪个不是卖到一块以上,有的甚至能卖到一块五。
  这里....好便宜!
  温以洵是想到什么问什么。
  脱口而出,“你们老大就不怕被同行搞死吗?”
  沈昭:......呵呵,呵呵...
  拳头硬了呢。
  撇子:......
  整个院子气氛凝滯,瞬间紧绷起来。
  季白尷尬到赶紧捂住温以洵的嘴。
  这傻子,就不能出去再嘀咕人家老大吗?
  关键时刻,还是萧军出手。
  脸拽得跟別人欠他八百块一样,“废话一堆,要不要?不要赶紧滚蛋,別耽误老子回家。”
  季白赶紧回过神,“要!大米再来五十斤。”
  边说边按照撇子拿出来的价位单给钱。
  转身拎东西走人。
  东西不少,得亏他们出来之前背了背篓,往里一放,背著走倒也方便。
  心里还挺惊讶,一个黑市。
  竟然有价位单子这种东西,不都是看心情满天要价,能不能讲价全凭胆子大不大吗?
  怎么这里,价格这么透明?
  季白想不通,但不妨碍他记住了这个黑市,打算以后买东西还来。
  沈昭也跟著给钱走人。
  三人离开黑市两条街,温以洵才拍拍胸口,“老白你这么怂干什么,好像我们怕了他们一样,大不了举报他们,谁都別活!”
  “哎呦!”
  话音刚落,就挨了季白一巴掌。
  “举报了他们,咱们以后去哪买便宜又实惠的粮食?”
  他看了,大米里面虽然掺著沙土,但米是好米,几乎没有带壳穀子或是碎米。
  白面也雪白雪白的。
  温以洵摸摸头,没敢吭声了。
  三人一起去邮局,取出两个大包裹,然后一起回家。
  晚上八点多,顾秋摸黑回来了。
  端著一碗水咕咚咕咚灌下去,一抹嘴,摊在沈昭的躺椅上。
  “我的天吶,你是不知道今天下午我过得多精彩。”
  沈昭挑挑眉。
  “碰上沈婉他们了?”
  顾秋顿时坐直身体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  “市里就那么一个医院,低头不见抬头见,遇上不奇怪。”
  “真没意思。“顾秋翻了个白眼,又靠回躺椅里,翘著二郎腿抖啊抖。
  “王楠的举报成功了,公安来带走了朱明德,沈婉在医院里闹了一场,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,哭得那叫一个可怜。
  但最终还是被带走了。“
  “这次,他们俩完了。”顾秋笑得那叫一个畅快。
  沈昭笑笑,没有丝毫意外。
  “王娇娇呢,怎么没见跟你一起回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