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丟钱了
  刘贵江是被一路打骂著回去的。
  “老娘最后再告诉你一句,自己想死就去死,別在我眼皮子地下碍眼!
  明天滚回你的仓库去好好上班,再敢做出啥事连累老娘,看我不打死你!”
  站在刘家院子里,周秀兰叉著腰骂了好一阵才回了屋去。
  “实在不行,给老娘滚出去,分家!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,真是晦气!”
  刘贵江躺在地上,听著母亲的怒吼,无力的爬起来。
  刘家几兄弟伸著脑袋往外面看看。
  他们也被嚇到了。
  母亲这又是在发什么癲,老大再怎么说也是她儿子,说话这么难听有必要吗?
  不过还好,骂的是老大,和他们一点儿关係都没有!
  当刘贵江哭丧著脸回到屋里的时候,他们几个才放下心来。
  往床上一躺,鞋都没脱,拉过被子就睡了。
  第二天天没亮,就听到刘贵江的嘶嚎在院子里传来,把所有人都嚇醒了。
  刘贵江衝到院子里大喊是谁偷了钱,自己站出来。
  看没人答应,將所有人的门锤开,一个个问。
  刘贵军,刘贵海,刘桂霞,还有刘桂芳就站在门口,气不打不处来,纷纷责怪老大吵醒了自己。
  “是不是你,刘桂芳。平日里就是你最爱偷家里的东西,我看就是你偷了我的的钱!”
  老大一把抓住刘桂芳的领子,红著眼睛问。
  刘桂芳听完怒了,“你说的是人话吗?我还用偷你的钱?我自己又不是没钱。再说了,爸爸......”
  她闭嘴不说话了。
  其他几个见这模样围过来,带著狐疑的眼神看她。
  “呃,爸爸喊我老实上班,招娣爸爸每个月也给我写封信,说是自己学手艺学的不错,我还用拿你的钱?呸!”
  刘桂芳红著脸说完,扭身进屋,“砰”一声摔上门。
  “刘贵海,那就是你,你天天弄些没出息的东西,是不是你拿了钱去置办什么东西了?”
  刘贵江把矛头对准一身地痞装扮,眯眼看自己的老五。
  “老大,饭可以乱吃,话不可以乱说啊。说我每天没出息,你倒是有多大的出席?自己还不是天天混在赌场,还被爸妈拎回来,还好意思说我?”
  他眼睛露出一丝鄙视,看不起老大。
  刘贵江一下子被堵得没话说,只能看向老三。
  “哎,別说我啊老大。我和傅云都有正经工作,谁来拿你的钱呀,下次小心点,別一大早就把我们吵醒,我谢谢你!”
  他说完打著哈欠进了屋。
  屋內传来傅云不满的责怪声。
  只剩下刘桂霞了,她也赶紧摆手说自己未婚夫张强会拿钱,用不著拿他的钱,说完也赶紧跑了。
  这下院子里只剩下刘贵江一个人。
  “啊~~”
  又用力嘶吼一声,他心里大概明白了。
  此时的刘振华已经醒了,他坐起来靠在床头,听著外面的声音不停嘆气。
  又怕吵到老婆子,乾脆起身,披著衣裳朝外面走。
  “老头子你干啥去?睡觉!”身后周秀兰的声音响起来,把他嚇一跳。
  “哦,老婆子你醒了?外面老大在闹呢,我寻思去瞧瞧!”
  他说道。
  “睡觉吧,不就是丟了钱吗?我拿了。快睡!”
  周秀兰打了个哈欠。
  “老婆子,咋是你拿的啊?”
  刘振华不解。
  “那有啥?我总不能让他拿著这些钱去討好黄美玲那个破鞋吧?就他那狗改不了吃屎的性子,这些钱给他早晚得败光!”
  周秀兰一骨碌坐起来,没好气的说。
  刘振华点点头,是啊。
  “睡吧睡吧!”
  於是,周秀兰屋里又结束了谈话声,再次回到了平静。
  屋外的刘贵江此时脑子清醒了,他真想把母亲的房门敲开,好好问问她为啥要拿自己的钱。
  那可是自己辛辛苦苦攒了好久的钱,结婚的时候都没捨得拿出来的。
  可是后面一直没回家,现在准备拿出来去给黄美玲买新衣服的,谁知一翻不见了!
  就这样,他坐在院子里,硬生生等到了天亮。
  “吱呀~”
  周秀兰的房门终於打开了。
  出来的是刘振华,看到刘贵江坐在院子里,他先是一愣,接著往后面看看没说话。
  刘贵江就这样直视著父亲,想看看母亲啥时候出来。
  “走吧,快走吧!上班去!”
  刘振华见他那样子,知道今天免不了一场架,赶紧出来劝解。
  “我要找妈,她人呢?”
  刘贵江直接绕过父亲,要进屋去。
  “干啥?找老娘干啥?”
  周秀兰端著搪瓷盆准备去打洗脸水,听到刘贵江在屋外闹,她瞪著眼睛就出来了。
  “妈,我的钱是不是你拿的?”
  单刀直入,刘贵江直接问。
  “是,是我拿的。你想想这几年来你拿过钱吗?吃的,用的,喝的,住的,哪样不是老娘给的!现在让你交点生活费怎么了?你吵啥?”
  周秀兰出来,跨著脸问。
  刘贵江心都差点崩了,“妈,这是我的钱,我有用,你凭啥要给我拿走啊,啊~~”
  刘振华赶紧扯扯他,让他別喊。
  周秀兰叉腰將搪瓷盆往地上一甩,说道,“老娘就拿了,你不服?”
  说完挽起袖子就要来打他。
  旁边的老二老三,老四都各自站在屋门口往这边看。
  他们知道,今天这个老大怕是又得遭殃了。
  刘贵江也知道,母亲就是个悍妇,怎么可能把钱还给自己?
  刘振华赶紧过来,把刘贵江推走。“快走吧你,去上班吧,少说点儿!”
  直到他走出去老远,周秀兰这才捡起地上的盆,进了屋,
  边走边说晦气。
  刘贵军在门口看够了,扭过头看到傅云。
  “你看看这个家里,鸡飞狗跳真的是一天也不想待下去了!”
  傅云嘟囔著说出这一句,却不曾想丈夫变了脸色。
  “咋了这是?想回家去?还是说想离婚再找一个?”
  刘贵军忍不住,把心里的话终於说出来了。
  “你说什么?刘贵军,你给我说清楚,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  傅云也恼了。
  “没什么意思呀,我只是觉得你妈妈高贵,文雅,看不上我。这几年来不是一直这样吗?”刘贵军心里的委屈一下子爆发了。
  “还有你傅云,这几年来我对你咋样你心里可是一清二楚吧?可是你呢?
  每次你妈说我骂我讽刺我的时候,你啥时候站在我这边说过一句话?不说一句,半句都行,你啥时候说过?你说说,你说啊!”
  屋外的老二老四听到了吵闹声,揉揉头。
  周秀兰和刘振华也听到了,揉揉头。
  刘振华刚端起麵条准备吃,听到这话赶紧放下碗,准备出去。
  “看啥?不就是吵架吗?关我们啥事儿?吃饭吧老头子!”
  周秀兰都懒得往外面看,端起麵条吸溜了一口。
  “嗯,今天的麵条好吃!”
  “这是刘振华家吗?有你们的信!”
  一个骑著二八大槓的邮递员卸下黄色的邮包,从里面掏出一封信,站在院子里朝周秀兰喊。
  周秀兰忙点头,“哎哎哎,是!”
  出来將把信接过,拆开看了之后,她兴奋的吼起来。
  “老头子,老头子,咱们贵生来信啦!说是在乡下好得很,过段时间要回来呢,带著小芳一起回来!”
  屋內传来刘振华兴奋的声音。
  吃完挽著刘振华,哼著小曲上班去了。
  留下院子里几个人面面相覷,摸不著头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