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8章 池应洲的软肋是什么
  “咔嚓——”
  最后一片叶子被修剪好,迟南勛认真端详。
  確定没有任何瑕疵,才让佣人抱下去。
  特意交代:“记得浇水,每天晒晒太阳。”
  “是。”
  一个佣人退下,另一个佣人立刻递上热毛巾:“老洲长,您擦擦手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迟南勛拿过毛巾,举手投足间透著上位者的威严气势。
  实话实说。
  迟南勛年轻时,也算手段了得,將玄洲管理得井井有条。
  隨著年龄增加,越发的骄傲自满,刚愎自用。
  做出的不少决策,连老爷子看了都骂爹。
  “还有右侧角落的花,不能晒太阳。”
  他不紧不慢的捯飭,似乎完全忘记还有个儿子正在等他。
  “是。”佣人一一记下。
  “下去吧。”
  擦完手,迟南勛將毛巾扔回托盘里,这才慢腾腾回过神。
  正中间位置,並没有站著池应洲。
  再看旁边的座位,顿时眉头一皱。
  不悦出声:“我让你坐下了吗?”
  “没有。”池应洲微抬著头,目光冷漠,很认真回答:“所以呢?”
  “咳咳……”
  迟南勛被懟得差点被呛到,眼底厌恶更浓郁,“这么久不见,还是没一点长进。”
  “你也一样。”
  池应洲关掉手机,拿起桌上的荔枝,一颗一颗的剥:“这么久没见,还是那么招人討厌。”
  “池应洲——”
  迟南勛脸色骤冷,气得头髮都快直起来,厉声低吼:“我是你父亲,有你这么跟父亲说话的吗?”
  “我还是你儿子呢。”
  池应洲將剥好的荔枝,扔进垃圾桶,嫌弃的擦著手:“我从小到大,你有个做父亲的样子吗?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迟南勛一噎,无法反驳。
  他承认,池应洲是夫妻感情破裂时,意外怀上的。
  他的出现,不被所有人期待,甚至被视为累赘。
  虽然没有给予他亲情,可不缺他吃喝,长这么大,连洲长的位置都给他了。
  还想如何?
  “老洲长,您保重身体啊。”管家急忙劝慰著。
  照这么吵下去,刚才服用的速效救心丸,恐怕也没多大用处。
  在管家的宽慰下,迟南勛冷静不下来,镇定道:“我今天叫你来,不是吵架的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池应洲没作声,心情烦躁,將一整盘荔枝全扔进垃圾桶。
  迟应崢都不在家,摆给谁吃呢。
  呀。
  老洲长亲自为大少爷种的荔枝啊。
  管家瞅了眼,不敢有意见。
  “这次寿宴,我打算接应崢回国了,你没意见吧?”
  迟南勛坐下后,说出自己的目的。
  “他国外独自生活多年,也该回来儘儘孝心。”
  “我反对,你就能不让他回来?”
  池应洲黑眸微抬,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。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迟南勛没作声,表情说明一切。
  他是在通知,不是询问意见。
  而且——
  迟应崢早在两天前就被迟南勛接回玄洲,秘密藏著。
  “再怎么样,他也是你大哥。”迟南勛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“这么多年过去,你们的仇怨也该放下了。”
  “把我叫来,就为这事儿?”池应洲懒得再听,站起身:“回来可以,但他最好给我夹著尾巴做人。”
  “再敢招惹我,这次,割的可就不是他大腿,而是颈动脉了。”
  提起这事。
  迟南勛脸色倏然一白,无法忘记当年的场面。
  迟应崢绑架了池应洲,打算不声不响把人弄死。
  谁知道被池应洲反將一军,右腿差点废掉。
  为此,他才將人送到外国。
  一是躲避池应洲二而是治疗、休养。
  “池应洲,他是你大哥。”迟南勛咬牙切齿:“他……”
  “从小到大,他有把我当弟弟吗?”
  池应洲停下脚步,回过身,直面父亲。
  迟应崢从小到大受尽宠爱,性格极端。
  他將自己视为父母离婚的罪魁祸首。
  曾说:若不是自己,母亲或许早就离开,不会拖延到那个时间段,自然也不会意外身亡。
  所以。
  在迟应崢的心里,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罪人。
  他曾想过无数方法,试图除掉自己。
  关在密不透风的房间、从高楼推下、踹入水塘……
  可惜他命硬,全都活下来了。
  过后迟南勛还护著迟应崢说,只是开玩笑。
  再后来就是绑架……
  他被迟应崢关在不见天日的井里。
  不吃不喝冻了三天,奄奄一息。
  等到他再无反抗能力,迟应崢便拿著刀靠近。
  笑著问他想被割左边脖子,还是右边。
  他抓住机会,反手制衡住迟应崢。
  用他手里的刀,刺进自己的大腿。
  再往下一拉……
  骨肉分离,血肉模糊。
  剎那间。
  撕心裂肺的叫喊声,传遍无人的郊区。
  他浑身是血的坐在旁边,平静地看著失血过度,奄奄一息的迟应崢,问:
  “你呢?想割右边?还是左边?”
  迟应崢怎么回答的呢?
  不对。
  当时压根没回復,疼得张嘴骂他,骂得可难听了。
  “池应洲,父亲知道饶不了你这个扫把星。”
  他反手又是一拳,揍掉迟应崢几颗牙。
  “你骂一句,我就打一拳。”池应洲十分淡定,语调平常得好像在聊天:“反正你牙尖嘴利,抗揍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迟应崢当即不敢再骂,示弱求饶。
  他本来是不想放过他的。
  准备动手时,脑海里忽然浮现曲清黎的身影。
  他想。
  那么善良的女孩儿,肯定不会喜欢杀人犯。
  重要关头,他收手了。
  “父亲。”
  记忆拉回现实,池应洲深邃的眸子冷冷盯著对方,一字一句道:“您知道的,我这个人什么都不怕。”
  “別人想弄死我,最好一次成功。让我抓住机会,对方肯定不会好过的。”
  “什么父子之情、兄弟之情,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听著池应洲的话,迟南勛愣在原地。
  回过神时,池应洲的身影已经消失。
  “这个逆子!”
  他瘫坐在椅子上,表情凝重难看。
  “老洲长,您没事吧?”管家关切询问。
  “还没死。”
  迟南勛摆摆手,气得不轻:“池应洲真是越来越狂悖,无法控制了。”
  “如果能找到他的软肋,就不至於这么被动。”
  ——
  还有更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