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帮你这个废物收拾烂摊子
  她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  “我……我现在,还在警局。”她鬼使神差地撒了个谎。
  她不想让顾言一个人,顶著这张受伤的脸,孤零零地回家。
  她想,至少也要陪他吃完晚饭再走。
  “警局?”
  电话那头,陆砚修的声音,瞬间就沉了下来!
  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  “没事,”苏染连忙解释道,“就是……来做个笔录。”
  “哪个分局?”
  “我……”
  “地址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十分钟后,市局门口。
  苏染和顾言,刚从里面做完笔录出来。
  “师姐,对不起啊……”顾言一脸的愧疚,“都怪我,害你这么晚,还没吃饭……”
  “没事,”苏染摇了摇头,正想说找个地方一起吃点东西。
  一辆黑色的迈巴赫,就带著一股骇人的气场,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他们面前。
  车窗,缓缓降下。
  露出了陆砚修那张,面无表情的冰山脸。
  他的目光在看到苏染的那一刻,先是鬆了口气,隨即在看到她身旁,那个嘴角带著伤,却还一脸纯良无害的小白脸时,瞬间又冷了下来。
  他甚至都懒得下车。
  只是用一种极其冰冷的语气,对著苏染命令道:
  “上车。”
  苏染被他这副样子,看得心里也有些发毛。
  而一旁的顾言,却像是根本没感觉到那股骇人的低气压一样,反而还故意地往苏染身边又凑近了一些。
  “师姐,”他指了指自己嘴角的伤口,声音软软糯糯的,撒娇著开口。
  “这里……好像又流血了,好疼啊……你……你再帮我擦擦,好不好?”
  苏染看著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,再次心软了。
  她拿出刚从警局里要来的棉签,微微踮起脚尖,极其认真地为他擦拭著嘴角的血跡。
  那画面,在车里的陆砚修看来——
  就是,那个女人正一脸心疼地跟那个小白脸贴面耳语,姿態亲密得刺眼!
  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。
  是陆砚修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,將手里的打火机硬生生地给捏碎了。
  男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,一把就將那个还在卖萌撒娇的小白脸给粗暴地扒拉到了一边!
  不由分说的就將苏染拽到了自己的身后!
  那副老鹰护食的霸道姿態浓浓的宣示主权的意味!
  “陆……陆砚修?”
  苏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,弄得一愣。
  而顾言也瞬间就认出了眼前这个,在財经杂誌上出现过无数次的男人!
  他就是……陆砚修?!
  陆砚修根本就懒得再多看那个碍眼的小白脸一眼。
  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苏染,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,翻涌著骇人的风暴!
  他看到程宴行又被抓了。
  他知道这一切,肯定都跟她有关。
  她来警局,说不定又是来捞他的!
  “苏染,你是不是还嫌他,伤你伤得,不够深?!”
  “他就那么好?!”
  “好到,让你一次又一次地为他心软,为他破例?!”
  苏染被他吼得懵了。
  她看著他那副因为嫉妒而几近失控的模样,心里却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  她想解释。
  却又不想解释。
  就想看看,这个一向清冷自持的男人,为自己吃醋抓狂的样子。
  而陆砚修看著她这副不知悔改的沉默模样,胸口的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!
  他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。
  “好,很好。”
  “既然你这么喜欢替他收拾烂摊子,那你就去!”
  “我他妈以后,再管你,我就是狗!”
  说完,他竟真的转身就走!
  可还没等他走出两步,衣角就被人从后面轻轻地拽住了。
  陆砚修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  他没有回头。
  只听见,身后,传来一道清清冷冷的笑意的声音。
  “那个……”
  “程宴行他……他好像不行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陆砚修最终,还是没能硬气到底。
  他开著车,將苏染送回了家。
  一路无话,气氛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了。
  反而,还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甜蜜。
  车子刚在公寓楼下停稳。
  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,就从旁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  是陆老夫人。
  她看著从车上下来的陆砚修和苏染,那双精明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  最终,她还是將目光落在了自己那个让她又爱又气的孙子身上。
  “砚修啊,”她的语气难得地有些缓和,“明天,是奶奶的生日。”
  她顿了顿,看了一眼站在陆砚修身边的苏染,意有所指地说道:
  “你也把苏染一起带回家吧。”
  “就当是家宴了。”
  陆砚修闻言,黑眸,微微一动。
  他看了一眼身旁,那个神情淡漠却在听到家宴这两个字时,耳根不自觉地有些泛红的女人,薄唇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,却又充满了算计的弧度。
  奶奶这是鬆口了。
  而他也確实该找个机会,把两人之间这层所谓的兄妹关係给彻底的捅破了。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他看著苏染,声音低沉。
  “明天,我来接你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当天晚上。
  在崔明珠那雷厉风行的手段和崔家不容小覷的势力运作下。
  刚刚被带进警局,还没来得及坐热板凳的程宴行,就又被保释了出来。
  他失魂落魄地从警局里走出来,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倚著一辆火红色法拉利,抱著双臂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的崔明珠。
  “怎么?”崔明珠看著他那副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的丧家之犬模样,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讽刺的笑,“这么快,就被人给玩废了?”
  程宴行的嘴唇动了动,想反驳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  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反驳呢?
  公司快破產了。
  孩子是別人的。
  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一切,都在一夜之间化为了泡影。
  他已经一无所有了。
  “跟我走。”
  崔明珠像是没看见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,直接拉开车门,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说道。
  “去哪儿?”程宴行的声音沙哑。
  “去哪儿?”崔明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嗤笑出声,“当然是,去帮你这个废物,收拾烂摊子!”
  “我告诉你,程宴行,”她的声音,瞬间冷了下来,“你跟我崔家的那笔烂帐,还没算清呢!”
  “在我们两家的事情,彻底了结之前,你还有你的程氏,都不能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