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还清债咯!活捉一江癩头黿
  鹿海、鹿夫人以及鹿宴、鹿清,都大吃一惊。
  翟冯彦说道:“当今皇室昏聵,近佞臣,冤忠良,国难当头,带头逃跑,置亿万百姓性命於不顾,国破山河碎,我翟冯彦一定会追隨將军府。鹿將军,你也別犹豫了。”
  鹿海没有多想,立即对谢星朗说道:“三郎,我老鹿定与將军府同进退。”
  鹿夫人迟疑了一下,说道:“三郎,你什么意思?难不成將军府要起兵造反?”
  “婶子,不起兵的话,整个江北不仅要完全沦陷,至少六千万百姓都要沦为亡国奴。”
  “可如果造反,皇家的兵打北炎人不行,打我们绰绰有余。”鹿夫人说,“起兵要粮食、兵马,从哪里来?”
  “婶子,做此事自然是有风险,但总要有人去做,不然我將军府可以继续流放,偏安一隅,但是我爹和鹿叔守护的土地,就要沦陷,亿万生灵涂炭。”
  “三郎,大道理我们都懂……”
  鹿海脸一沉,说道:“玉蘅,別说了,我老鹿是一定要追隨將军府的,嫁鸡隨鸡嫁狗隨狗,你也別那么多可是了。”
  “娘,您犹豫什么呢?要不是三弟,爹这次就无法活著回来了,当然,这不是我们追隨將军府的主要原因。我们是武將,护国护民是本能。躲在老鼠洞里求平安,那不是武將。”
  鹿宴也说道,“三弟,我也愿意追隨將军府。”
  鹿夫人不说话了。
  男人和儿子都要追隨將军府,她又能怎么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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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翟冯彦决定留在瓜洲,给將军府做內应。
  当夜,在翟冯彦的祖宅,大家商议好如何配合,如何传达信息。
  “起事之前,我们先造势。”翟冯彦说,“我们在整个江北要先收人心。把光宗帝做的事大白於天下。”
  他起草了一份《告全体同胞书》。
  次日,翟冯彦送给鹿清一匹马,鹿海、鹿夫人坐马车,鹿宴驾车,谢星朗、谢岁穗、唐斩、鹿清骑马护卫,一起回荆州。
  谢星朗私下找到谢岁穗,说道:“妹妹,你暂时不要把神药给鹿將军,人心隔肚皮,我看鹿夫人並不可靠……”
  “三哥,我也没打算给他用甘露。他现在能稳住病情,待见了娘和大哥再说。”
  “张贴告示的事,你不要插手,不要被人发现与你有关。”
  “好的,三哥。”
  路上,大批的百姓依旧往大江方向聚集,他们往西行路很不顺,骑马不好走,马车更被阻滯。
  七月初五清晨,他们从瓜洲乡下离开,傍黑到达谷阳。
  上次他们东来时,路过谷阳城没有下马,这次赶上时间,大家在谷阳下车休息。
  鹿夫人捶著后腰,流泪道:“世道如此荒乱,好似末世一般,叫人怎么活?我从来没有这样长途奔波逃命,前途未卜,命真是好苦!”
  原本大家在外面就地歇息习惯了,但是鹿夫人受不了。
  她父亲是前瓜洲天长县的林县令,她是官家小姐,后来嫁给鹿海,鹿海把她宠成眼珠子,鹿夫人从来没吃过苦。
  鹿海出事,她躲在乡下的这些日子,她觉得已经痛苦不堪,男人被捕入狱,儿子失了差使,儘管两个儿子都陪著她,她也天天哭泣命苦。
  谢岁穗劝慰道:“婶子,世道再乱,只要一家人在一起,无论在哪里,都是家。”
  “唉,屋无一间,瓦无一片,衣食无著,谈何为家?”
  “会好起来的,婶子放心,我们流放几千里不是也过来了?婶子您开心一些,回头见著二嫂,她定然开心坏了。”
  “她是个没心没肺的,做姑娘时就喜欢舞枪弄棒,嫁人了,连一次都没回来看望过我,养女儿有什么用?”
  说著又掉泪,“我天天想她,她可曾想过我?”
  “婶子,我二嫂可想您呢,听说鹿叔出事,急得都动了胎气。”
  “流放路上,有身孕本就不易,她因为担忧动了胎气,岂非我的罪过?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谢岁穗有些抓狂,合著你横竖都想哭对吧?
  【主人,此处距离大江最近,请主人前去捕捉瘌头黿】
  谢岁穗:……
  她忘了,她还欠著空间的债!
  在过海失县的时候,她为了把池虞弄过来挖第三张碎片,让奶龙帮忙兑换临时远视三百里的能力,承诺的就是在大江里捉一只癩头黿。
  而且,为了给江大人送信,她还承诺送一对,为了繁殖……
  好吧,欠债还黿。
  她笑眯眯地对谢星朗说:“三哥,咱们去城里看看,能不能找到一些吃的?”
  谢星朗点点头,说道:“好,我们去看看。”
  鹿清说道:“进城费一两呢。”
  “没事,我们去看看,婶子吃不得苦,我们去买一些吃食来。”谢岁穗说道,“唐斩,你护著鹿叔,我们去去就来。”
  两人背著背篓向城门方向而去。
  谷阳城城门开著,但是门口放著拒马等物,城墙上站满了兵。
  门口竖著一个牌子:进城一两银。
  进城费一两,几乎把九成九的人都挡在外面,尤其贫苦的百姓。
  他们休息的地方距离城门有一段距离,快到城门口时,谢岁穗拉著谢星朗往西北拐。
  她小声说:“三哥,我要去大江里捞一种东西。”
  “大江边都是人,危险。”
  “不是有你在?”
  “嗯,我在。走吧!”
  谢岁穗偷偷笑,三哥永远靠得住。
  离开鹿海他们的视线,谢岁穗把背篓收了,谢星朗蹲下,背起妹妹,施展轻功去大江边。
  江边密密麻麻的都是人,不过码头只有一处,大大小小的船都在江边。
  谢星朗几个起伏,沿著江边走了很远,他的视力在甘露的洗涤下,夜视无碍,所以最终他选择一处江边半岛落脚。
  他踩著半岛上一株斜伸入水面的树杈,像一只仙鹤缓缓落在上面。
  他用脚踩踩,树干很稳固。
  把谢岁穗放下来,谢岁穗怕掉下水去,双腿骑在树干上面。
  “妹妹,这里可好?”
  “甚好。”
  能不好吗?距离水面那么近,还是水质最清澈的一处。
  谢岁穗骑在树干上,趴下去,双手刚好插在水中。把王富贵放出来,站在自己前面的树干上。
  王富贵嚇得发抖,说道:“我不会掉下去吧?”
  “不会,只要你抱紧树干就行。”
  恐高恐水,怎么能叫她一个人承受呢?王富贵必须同甘共苦,嘻嘻嘻。
  双手插入水中,把精神力探出去,方圆一万丈。
  好傢伙,成年癩头黿竟然比家里的饭桌还大,谢岁穗躺下还不如它长!
  小的么,比她掌心还小。
  谢岁穗:奶龙,你们要大的还是要小的?
  【主人,最好是成年的,一对】
  谢岁穗:奶龙,你再帮我挖个水池唄,万一癩头黿在別的水里生活不习惯怎么办?
  【好噠主人】
  地广人稀,圈地造池,奶龙熟门熟路,在种植空间又挖了一个千亩水池。
  【主人,挖好了】
  “收!”
  谢岁穗在水里摸索一阵子,选了五十只尾巴细且长的(雄性),又选了五十只尾巴粗短的(母的)。小的也抓了五十只。
  水那么多,多抓几只怎么啦?
  而且,她既然来了江边,必须顺便带点鱼回去。
  几滴甘露甩在千丈外,不多一会儿,便看见甘露落下的地方开始炸了。
  黄鱼、玉版鱼、剑鱼、河神、胭脂鱼、河豚、刀鱼、鰣鱼……
  更不要说河鯽鱼、鰱鱼……
  无数的鱼儿爭先恐后涌过去抢食,就连傍黑要睡觉的水鸟也嘎嘎地飞向水面。
  忽然几只鼉无声无息地划过去,还有一群比两个谢岁穗加起来还要大的水老虎(鱤鱼)也游过去。
  就连水中的银环蛇都赶过去了。
  谢岁穗看得胆战心惊,娘哎,多亏我聪明,把甘露甩在千丈之外,不然小命不保!
  她想了想,对奶龙说:奶龙,你问问你那个华夏科学院,要不要水老虎、鼉、银环蛇?
  不要的话,她可不往空间水池里收了,这玩意儿吃得太多,她收的鱼还不够它们吃的。
  一会儿,奶龙回话。
  【主人,要,什么都要】
  谢岁穗:……拉坨粑粑你们要不要?
  【主人,不要粑粑】
  “收!”
  鱼、水、王富贵,都进了空间。新增的一千亩水塘,里面密密麻麻的鱼儿、水老虎、鼉、银环蛇等等,谢岁穗满意极了。
  可以回去嘍。
  “哥,我们可以走了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谢星朗提起她,放在后背上,他脚下一颤一颤的,谢岁穗紧张得闭上眼睛,北方人大部分都恐水,她也是。
  不过回去之前,兄妹俩还是去了一趟谷阳城內。
  谷阳城內小摊小贩竟然也有,但是卖的都是杂七杂八的东西,没有一个卖吃食的。
  两人转悠一大圈,竟然看见一个米铺,门口掛著一个幌子,上书大大的“米”字,门口掛著木牌,上书四字“池氏米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