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机密帐册也没了!醃菜缸里只有一窝蝎子
  齐玉柔入狱,竹影轩里的丫鬟婆子惶惶不安,又听说相府库房遭窃,大家心里更忐忑。
  大小姐还能回来吗?
  正在忐忑,肖姍姍来了。
  “丫鬟婆子都先退下,秋月留下。”肖姍姍深吸一口气,说道,“大小姐的財物都藏在哪里,你知道的吧?”
  秋月点头:“知道,夫人。”
  “大小姐如今身陷囹圄,相爷在陛下跟前求得圣旨,以物代罚。但是,府中暂时无法拿出那么多罚金,先把大小姐的体己钱拿出来抵用一番,以后相爷会加倍还给大小姐。”
  齐玉柔有空间的事,除了齐会,其他人都不知道,齐玉柔为了掩人耳目,在自己库房里留下大量钱財充点门面。
  秋月有些为难:“夫人,没有大小姐吩咐,大小姐的钱柜,奴婢也不敢隨便碰。”
  “府里急用,为了救大小姐,一切由我担著。”
  肖姍姍是当家主母,秋月等人不敢违逆。
  “秋月,大小姐有多少体己钱?”
  “回夫人的话,大小姐存储各种黄金、白银,折合银子三十多万两。”
  这些银子足够把柔儿捞出来了。
  肖姍姍心里又疼了一下,可怜女儿攒了那么久的银子,一把都交出去了!
  她在这边伤心,秋月已经把私库钥匙拿出来。
  “小姐怎么好端端地入狱了?”秋月流著泪道,“小姐应该没得罪过谁吧?”
  “还能有谁?”肖姍姍冷笑道,“江瘸子早就与將军府勾结了。上次谢岁穗那个贱人状告大小姐,我便看出来不对劲,老爷还不信,说江瘸子就是铁面无情。如今被这瘸狗反咬了!”
  秋月恨恨地道:“当年若非皇后作梗,大小姐原本是要被陛下指婚太子做太子妃。大小姐这样神仙般的人物,江瘸子自知终生高攀不上,便要把人毁了,真的是腿瘸心也瘸!”
  “放心吧,他让相府吃这么大一个亏,相爷不会放过他的。”
  说话间,秋月打开箱子,爆发一声肖姍姍熟悉的惊叫。
  “啊~夫人......”
  “怎么啦?”肖姍姍心狂跳,不会,不会柔儿的体己钱也失窃了吧?
  “夫人,柜子,都是空的!”
  秋月慌慌张张把所有箱子、匣子,全部打开。
  空的,全部是空的!
  不对,里面有东西~
  是京中各府,失窃、悬赏寻找的宝物!!
  “啊~啊~”
  肖姍姍发出一连串绝望至极的尖叫,“谁,是谁,到底是谁和相府过不去?”
  齐玉柔的几个一等丫鬟嚇得魂飞魄散。
  怎么回事?箱子都锁得好好的,可是里面的黄金,银票,全部消失得乾乾净净。
  这不是人做的,是闹鬼了!
  尖叫声再次惊动全府,陶心仪听见叫声,慌慌张张跑来了。
  “娘,您怎么了?”她看见瘫倒在地上的肖姍姍,声音哽咽地说,“这是怎么回事?您怎么到大妹妹的院子来了?”
  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
  “都没了,没了,你大妹妹的体己钱也没了!”肖姍姍泪眼模糊,哭得眼前发黑,“你妹妹还在狱中受苦......”
  陶心仪把肖姍姍扶起来,哭著说道:“母亲,你可不能倒下,妹妹还等著我们救她。”
  府里这样大的喧闹,传到齐玉瑶的院子。
  齐玉瑶还在被禁足,双膝还疼得厉害。
  长公主府那天回来,肖姍姍对她执行家法,说她偷盗、栽赃嫡姐,丟尽相府脸面。
  她被打得奄奄一息,还被罚跪,她的丫鬟如月因为出面指证齐玉柔的大丫鬟春,被活活打死。
  是她的姨娘跪求齐会一日夜,才救了她一命。
  外面吵嚷,她让身边的新丫鬟染冬去看看怎么回事?
  染冬小心翼翼地出去转了一圈,回来对她说了府中发生的事,掩饰不住心里的幸灾乐祸。
  “二小姐,大小姐被下大狱了。”
  “下大狱?怎么回事?”
  “盛阳伯府的余二公子囤粮造反,盛阳伯府的人全部被下了大狱;沈老爷敲诈大小姐,大小姐怂恿余二公子杀了侍郎府满门;余二公子被海捕,大小姐也入了狱……”
  信息很多,全是好事!
  齐玉瑶激动得全身颤抖,问道:“大小姐会不会......”
  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  “相爷心疼大小姐,向陛下求了一道恩典,以物代罚......”染冬看著二小姐脸上显而易见的失望,声音低下来,补充道,“可是,不知道怎么回事,府里的库房都被盗了。”
  齐玉瑶的心就像在坐过山车,忽地上去忽地下来。
  齐玉柔与余塘勾连,她自然知道,那天他俩私会,就是齐玉瑶把谢岁穗引过去的。
  一个齐玉柔就已经让她恨得牙痒,又来一个谢岁穗,还是嫡女!
  她气不过,故意引谢岁穗与齐玉柔火拼,没想到谢岁穗被打成那样都没死。
  算啦,谢岁穗已经与將军府流放,蹦躂不了几天了。
  她只是没想到,齐会对嫡姐宠爱到这种地步,竟然愿意拿出十五万石粮食、三十万两银子换她一命!
  这些粮食和银子拿出去,整个相府也掏空了,以后只能吃糠咽菜了。
  可是,染冬说什么?库房全部被盗了!
  哈哈哈,真的是太好了,偷的好啊,这是哪个大神如此地善解人意,为苦难的人出一口恶气?
  最好,齐玉柔死在大狱里!
  齐玉瑶听到府里各房都去肖姍姍跟前劝慰,她也应该去安慰安慰嫡母。
  面子活她必须做。
  染冬扶著她,刚走到门口,院里去打探消息的杂役小廝又跑进来。
  “二小姐,不得了啦,不仅粮库被盗,大库房、大小姐的体己钱,全部被盗。盗匪把家里洗劫一空,如今,相府不名一文。”
  “怎么回事?”齐玉瑶停住脚步。
  哈哈哈,太想笑了!
  小廝说:“大小姐的柜子都锁得好好的,里面银钱没了,听那边的姐姐说,里面不仅银钱没了,还多了一些东西......”
  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
  “多了什么?”
  “是,各府被盗、悬赏寻找的宝物......”
  齐玉瑶听了眼睛一亮,对那小廝和丫鬟们说:“都把自己嘴闭紧,那边的事咱们什么都不知道。你们小姐我,一直病著,懂了吗?”
  懂了!
  二小姐要搞事情了......
  齐玉瑶回到床上,拉过一条被子,把嘴巴捂住,笑得双肩抖动不已。
  笑著笑著又哭了,齐玉柔,你个江洋大盗,长公主的金簪、玉碗,就是你个贱人偷的啊!
  另一边。
  肖姍姍彻底慌了神,急忙去找齐会。
  齐会带著长隨和管家,开始对府里財產大清点。
  这一查,才知道,除了他的书房、小妾们以及三个儿子的库房,所有的可动家產,几乎都不翼而飞。
  但是,小妾、儿子们的库房,本来就没多少银子。
  尤其齐子瑜,他的库房连五百两银子都没有。
  肖姍姍再次说:“相爷,报官吧!这么多东西都丟了,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?横竖一死。”
  “你懂什么?如果陛下知道我们府里竟然藏这么多银子,这么多粮食,我们將永无翻身之地。另外,这么多银子、粮食被人偷了,谁会相信?他们只会说我们支持余塘了!”
  原本,他还想做做样子,在街上购买粮食,分期上交国库,如今,是真的要购买粮食了!
  在齐玉柔被抓的那一刻,他没有害怕。
  在皇帝痛斥他为何不举报余塘造反时,他没有害怕。
  但是,府里这么多粮食、金钱都不见了,他真的怕了。
  忽然他想起来,在將军府被流放那天,他在朝堂见著江无恙拿著一堆帐本的事!
  他忽地一下站起来,直奔肖姍姍的院子。
  进门时,看到廊子下那个醃菜缸,心放下一半。
  醃菜缸还在!
  肖姍姍看齐会来了,还以为是安慰自己。
  她扑过来抱住齐会的脖子:“大郎,怎么办?什么都没了!”
  “別哭,有本相在。”齐会对她身边的老嬤嬤说道,“张嬤嬤,你把所有人都遣出去,本相与夫人有话说。”
  张嬤嬤把院子里的人都带出去。
  齐会看人都走了,立即鬆开肖姍姍。
  肖姍姍看他脸上带了少有的紧张和惶恐之色,立即住了哭,疑惑地跟著他出了臥室。
  確认院子里没有別人了,齐会迅速走向醃菜缸。
  肖姍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,哆嗦著嘴唇道:“你是怀疑......”
  “是。”
  齐会三步並作两步,走到那醃菜缸跟前,把醃菜缸盖子打开。
  顿时脑子嗡地一声。
  他不死心,伸手在里面摸了一会子,什么也没有......不,啊,啊......
  谁他娘的在里面放、了、蝎、子?
  愤怒的蝎子:该死的人类,把我们放在酱缸子里,也不给吃食,老子饿了好多天了!
  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
  齐会的手被一群蝎子疯狂攻击,霎时肿成了发麵馒头。
  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
  肖姍姍著急之下,立即去帮助他吸毒汁。
  她不知道,蝎子毒汁和蛇毒不一样,吸了再吐没用,她的唇舌迅速肿胀起来,疼得她半张脸都变形了。
  帐册丟了!!
  齐会脚步踉蹌:“完了,完了,那些帐册,十之八九落到江无恙的手里了。”
  “怎么会到他手里,难道是他把帐册偷走了?”
  “不知道......將军府被判刑那天,我本来是要斩草除根的,但是江无恙拿著帐册进了金鑾殿,太子的人都跟著主张流放。”
  想来,那时候,帐册已经丟了。
  齐会双手捂住额头,汗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。
  好一会子,他才说道:“姍姍,叮嘱府里所有人,不可以对江大人说一个不字,在府里不准议论朝廷的事。我们,全力筹集粮食、银子。”
  光宗帝明显是衝著把相府抄空的目標去的。
  对於光宗帝来说,把臣子的粮食、银子掠夺了,比尊重律法重要,国库不能空著,尤其齐会还有一个想造反的准女婿。
  齐会现在没了任何想头。
  他率先向攀附自己的人借银子借粮,很快筹集了两万石粮食,十万两银子。
  上交给国库第一笔钱粮后,他跪在御书房外,求见光宗帝。
  不多一会儿,四皇子身边的迟鹤出来,说道:“相爷,四殿下有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