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嫌弃
  姜白是真不想搭理裴斯越。
  她也不理解,明明就瞧不起她,看她的眼神也都是嫌恶,又为什么要非要停下车来和她搭话?
  装作没看见直接走掉不好吗?
  为了保持所谓的男人风度,就一定要把自己活成这么拧巴的人吗?
  姜白扭过头,安静著没说话。
  奈何裴斯越等不到她的回答,就这么一直盯著她。
  略皱起的眉头里,仿佛是对她不理人的没礼貌行为,更加显露出的厌恶。
  姜白微微深吸了一口气,还是回了他一句:“嗯,正准备去医院看看。”
  裴斯越顿了一下,说:“上车吧,送你去。”
  姜白想都没想,直接拒绝:“知道你忙,还是不耽搁你的时间了,我自己打车去就行。”
  裴斯越用力盯了她一眼,明显很不满意姜白的不识时务。
  仿佛在他看来,他这样的人,能对姜白这种人施捨出他的善意,已经是非常的不容易。
  结果姜白不对他感恩戴德就算了,居然还敢冷脸拿乔,直接拒绝!
  裴斯越微微深吸气,努力隱忍著心中的不满,面上一贯保持著他身为男人的优雅,“今天不忙,送你去医院的这点时间还是有的。”
  姜白半天没动。
  可瞧著自己不上车,裴斯越就一直等著,颇有一副她不上车就不走的架势。
  再加上她半天也没等到一辆计程车。
  这一刻,姜白忽然又觉得,自己其实也没必要非要和裴斯越较这个劲儿。
  反正他再瞧不起她,他也不会直接表达出来。
  她就当装作不知道,和他装模作样维持表面上的和谐唄。
  因为后排座坐了裴斯越和他的助理,姜白便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。
  自她上车后,裴斯越吩咐了一句“去医院”,就再没和她搭过一句话。
  他不关心她的伤。
  也不问她和裴妄的情况。
  但他偶尔会和旁边的助理说上几句关於公司业务的事,低沉嗓音尽显温润。
  因为车里太安静了,所以他说话时,姜白会忍不住下意识地通过后视镜里往他的方向看上几眼。
  他比裴妄大了整整八岁,今年已经二十九。
  不同於裴妄性格上的张扬,裴斯越从小就表现出了过人的智商和思维,再加上性格上深入骨髓的冷静自持,如果说,裴妄是一匹充满攻击性的狼,那裴斯越就是一颗浑然天成的璞玉,只需要静静地佇立著,浑身上下便都是散发的卓然不凡的气质。
  不一会儿,车子抵达医院。
  这家医院是裴家投资建立的私人医院,虽对外开放,但主要还是满足裴家人平时看病方便,不过运营属性偏几分公益性质,例如会参与救灾、定期开展社区义诊等。
  医院门口,裴斯越並没有下车,而是吩咐助理跟上姜白。
  姜白没拒绝。
  因为她知道,像裴斯越这样的人,男人的绅士是刻在骨子里的,不会就这么丟下腿脚不便的她,独自去看病就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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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看病过程一切顺利,检查出来的结果是脚腕轻微骨裂。
  在选择打石膏和安装护具之间,姜白选择安装护具。
  医生建议她休息一个月,一个月之內,儘量別用受伤的脚进行负重活动。
  姜白一一答应。
  出了医院后,令姜白意外的是,裴斯越居然没走。
  大概是今天下午的確没什么事,裴斯越便一直在车里等著……他的助理。
  姜白拄著臂氏拐棍,送助理回到车內,顺便感谢裴斯越的好心帮忙。
  毕竟沾了他的光,不仅被送来医院看病,且看病的过程没收她一分钱。
  “谢谢裴大哥,医生说我接下来休息一个月,少用这只脚负重行走就能自己癒合了。”
  裴斯越扫了一眼她的拐棍,以及穿著护具的那只脚,面色没有表情,“去哪儿,送你过去。”
  姜白怔了一下。
  一时间,她还真没想到接下来该去哪儿。
  但很快,她就做好了决定。
  既然裴斯越要好人做到底,她便也不客气地上了副驾驶,说:“那就再麻烦你一下,送我去最近的酒店吧。”
  她解释说:“我今天刚回的国,本来打算去找我爸的,但我爸不知道又欠了谁的钱,自己消失不见,门口还堵著来要钱的人……”
  “去杏林街。”裴斯越打断,明显不耐的口气。
  姜白顿住。
  几乎是顷刻间,她就意识到,裴斯越对她家里这些烂人烂事的厌恶和嫌弃。
  因此,不等她把话说完,他就不耐地打断,明显是不想再听。
  姜白撇了撇嘴,识趣地没再说话。
  也是,裴家这些年来发展强劲,通过自主研发的近百项创新技术,成功在国內的市场份额上做到了断层第一,在国际业务的拓展上,也是做得风生水起。
  听说去年还进入了全国纳税企业的前二十强。
  裴斯越现在的身价,怕是没有千亿也有百亿了吧。
  怪不得不想听她这种底层小民的烂人烂事,人家每分钟经手的业务起码都是千万级別的,哪有什么精力听她讲这些乱七八糟的。
  她和裴家的壁,可谓是越来越厚了。
  裴家她也是越来越高攀不起了。
  二十分钟后,车子抵达杏林街。
  杏林街是莱城一处隱形的富人区,街长六百多米,两旁全是独门独户的別墅,建筑风格颇具法式风情,街道两旁种植著密密银杏,一到秋天,整条街道会被一片金黄掩映,浪漫景色吸引著眾多游客们前来打卡拍照。
  姜白不理解裴斯越为什么要来这里。
  她还以为是裴斯越自己要先过来处理他的私事。
  直到,车子在一处独栋別墅前停下,裴斯越下了车。
  目光扫了一眼还在副驾驶上茫然看著他的姜白,他嗓音淡漠:“下车。”
  姜白忙下车,拄著臂氏拐棍跟著他进入別墅院內。
  站在屋檐下,裴斯越用指纹解锁开了门,“你要没地方住,可以暂住在这里养伤,毕竟裴妄不在,总不能再带你回裴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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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顿了顿,他想到了什么,修长的手指掏出手机,打了一个电话出去。
  “杏林街那套房子的密码是多少?”
  掛了电话,他对姜白说:“开门密码四个零。”
  姜白:“……”
  她懂了,这里是裴斯越在莱城的房產之一。
  而且是不常来的一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