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房子著火了?
  “去我那边院子看看。”白斯安语气儘量平常,“厕所的位置,也得规划。你刚才说的那些……水封、通风,得实地看看怎么弄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,又补充一句:“你想法多,一起去看看,省得我画漏了。”
  林微微不疑有他,爽快点头:“行啊!走!”
  她把手里的树枝一扔,跟在他身后出了院子。
  两人前一后往隔壁走。
  白斯安走在前头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
  嗯,理由很正当。
  ......
  苏晚晚在屋里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,放进藤箱。
  收拾完了。
  她直起腰,擦了擦额角的汗。
  屋里乾乾净净的,碎花床单铺得平整,搪瓷缸子摆在桌上,玻璃瓶里的野花换了水,显得精神了些。
  她走到门口,往外看了看。
  院子里静悄悄的,那堆修厕所的材料在夕阳下泛著光。
  林微微不在,估计是回她那边院子了。
  苏晚晚想起白戎北下午硬邦邦让她“收回去”的那个小布包,心里还是暖烘烘的。
  人家不肯收钱,还一声不吭把材料弄来了。
  她总得做点什么表示表示。
  做饭吧。
  苏晚晚想著,挽起袖子,走进了那个小小的厨房。
  厨房里只有个土灶,一口铁锅,几个粗瓷碗,还有半口袋杂粮面,几个土豆和白菜——是昨天白戎北从食堂带回来的。
  苏晚晚深吸一口气。
  她在现代也不是完全不会做饭,但用这种土灶……还真是头一回。
  她回忆著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里的画面,先往灶膛里塞了几根柴火,然后划了根火柴。
  火柴“嗤”一声亮起来,她小心地凑到柴火底下。
  火苗舔了两下乾柴,冒了点菸,然后……灭了。
  苏晚晚愣了愣,又划了一根。
  这次她多塞了点乾草,火苗躥起来,她赶紧把柴火架上去。
  火燃起来了!
  她心里一喜,赶紧起身去洗锅。
  可等她洗完锅,舀了水准备烧开时,回头一看,灶膛里的火又蔫了,只剩下浓烟滚滚往外冒。
  “咳咳……”苏晚晚被呛得直咳嗽,赶紧蹲下,拿起烧火棍往里捅了捅。
  这一捅,烟更大了。
  灰黑色的浓烟从灶膛口、从灶台缝隙里一股股涌出来,很快瀰漫了整个小厨房,又顺著门往外飘。
  苏晚晚被呛得眼泪直流,手忙脚乱地又塞了几根柴,结果烟更浓了。
  她捂著嘴衝出来,站在院子里喘气,脸被烟燻得黑一道白一道,眼睛红红的。
  不行,得继续。
  锅里还有水呢,而且菜还没炒。
  她深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,又一头扎进浓烟里。
  这次她学聪明了,先把锅里的水倒掉——已经熏得有烟味了。然后洗锅,倒油,把切好的土豆丝倒进去。
  “刺啦”一声,油溅起来,嚇得她往后一缩。
  赶紧翻炒,可灶膛里的火要死不活,锅底受热不均,土豆丝很快粘了锅。
  她又著急去弄火,结果锅铲掉在地上,捡起来也顾不上洗,接著炒。
  浓烟滚滚,厨房里能见度越来越低。
  苏晚晚一边拼命咳嗽,一边眯著眼翻炒,感觉自己快窒息了。
  ......
  白戎北从团部回来,刚走到家属院那条土路上,就看见自家院子方向冒著浓烟。
  他脚步一顿,眉头瞬间拧紧。
  著火了?
  他加快脚步,几乎是跑了起来。
  越近烟越大,还看见不少邻居正从家里出来,朝那边张望。
  “哪儿著火了?”
  “好像是白团长家!”
  “快去看看!”
  白戎北心里一沉,衝进自家篱笆门。
  院子里瀰漫著烟,但火源不明显。浓烟正从厨房门、窗户往外涌。
  他正要往里冲,厨房门“砰”地从里面被撞开。
  一个“花猫”跌跌撞撞衝出来,手里还攥著把锅铲,弯著腰撕心裂肺地咳嗽。
  是苏晚晚。
  她脸上、手上、衣服上全是黑灰,头髮乱糟糟地黏在额前,眼睛被烟燻得通红,泪流不止。
  她一边咳一边还惦记著锅里的菜,喘过一口气,转身又要往浓烟里钻。
  白戎北一个箭步上前,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。
  “別进去!”他声音很沉,带著惯有的命令语气。
  苏晚晚被拽得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,白戎北另一只手迅速扶住她的腰。
  她撞进他硬邦邦的怀里,一股混合著汗味和皂角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  苏晚晚抬起头,透过被泪水模糊的视线,看清是白戎北,愣了一下,隨即更急了。
  “锅、锅里……菜快糊了……我、我……”她说著又要往里挣。
  白戎北手上用力,把她牢牢固定在身前,低头看著她那张花猫一样的脸,语气不容置疑:“站著,別动。”
  说完,他鬆开她,转身就衝进了浓烟滚滚的厨房。
  苏晚晚站在原地,捂著嘴咳嗽,眼泪哗哗地流,也不知道是呛的还是急的。
  这时,院子外已经围了不少人。
  张嫂子、王秀英,还有另外几个家属院的妇女,都探著头往里看。
  “我的老天爷,这是咋整的?”张嫂子拍著大腿,“这么大烟!”
  王秀英伸脖子看了看站在院子里狼狈不堪的苏晚晚,又看了看冒烟的厨房,嘴角撇了撇:“做饭呢吧?这是把厨房点著了?”
  “做个饭能弄出这么大动静?”一个瘦高个婶子摇头,“看看那姑娘,脸上抹得跟灶王爷似的,一看就是没干过活儿。”
  “可不是嘛,”另一个妇女接话,“资本家小姐,肩不能挑手不能提,连火都不会烧。不会烧就別动啊,这要是真把房子点著了,咱们这一排都得跟著倒霉!”
  “就是,太没用了……”
  议论声不大不小,刚好飘进苏晚晚耳朵里。
  她咬著嘴唇,低著头,手指紧紧攥著锅铲柄,指节都白了。
  心里又委屈又难堪。
  她只是想做顿饭感谢一下白戎北……
  就在这时,林微微一阵风似的从隔壁冲了过来。
  她在那边就看见这边冒烟,又听见吵嚷声,嚇得魂都没了。
  “晚晚!晚晚你没事吧?”她挤开人群衝进院子,一把抓住苏晚晚的胳膊,上下打量,“伤著没?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