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你別离开了
  林雪纱顺势把放著食物的袋子往姜燃星面前一推。
  “那就辛苦燃星帮忙热一下了。”
  林雪纱露出一个微微挑衅的笑容,定定地看著姜燃星。
  姜燃星也看出来了,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,林雪纱是有些故意的。
  姜燃星当然是不愿意去热这个菜的。
  姜燃星刚要拒绝,傅星熠就在旁边央求她。
  “妈妈我好饿了,你快去热一下吧,我想吃。”
  傅星熠这么说,她一下子还没办法拒绝了。
  她又不想让这两个人看出她有多么在意,她不愿意表露出来。
  於是,姜燃星还是拿著袋子走向了厨房。
  林雪纱看著她的背影,在心中很是得意。
  姜燃星在她面前只有低三下四的份了。
  傅沉渊拿过她的手看著被烫到的伤口,满眼都是心疼。
  傅沉渊吩咐管家道:“去叫赵医生来別墅一趟,告诉他这的情况。”
  林雪纱阻拦他道:“沉渊,我没那么娇气的,敷点烫伤药就好了呀,不用麻烦家庭医生。”
  林雪纱说这话看起来是那么的善解人意,不愿意给別人添麻烦的样子。
  不过在管家看来,林雪纱的烫伤实在算不上烫伤。
  以前姜燃星还住在別墅的时候,给先生和小少爷下厨的时候,也经常会被烫到。
  太太烫伤的伤口比林雪纱这个要严重太多了。
  可太太从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情就叫医生过来,也不会抱怨什么。
  太太只会说:“经常下厨的人哪有不被烫到的,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,没那么娇气,我自己上点药就好。”
  太太的语气和林雪纱的语气根本不是同一个意思。
  林雪纱的意思就是在欲擒故纵,连管家都能看出来。
  管家在心里默默嘆著气,先生怎么就是不喜欢太太,而喜欢林小姐那种的呢。
  傅沉渊听林雪纱这么说,还是坚持让管家去叫赵医生来。
  管家只好听从主人的命令去做,不敢有所反驳。
  姜燃星很快就把菜给热好了,用餐盘一起端著放到了餐桌上。
  正巧这时,傅沉渊还在拉著林雪纱的手,看她被烫到的伤口。
  儘管那只是一个微不起眼的很小的红色伤痕。
  傅沉渊是多么地心疼林雪纱啊。
  姜燃星颇为无奈,也懒得管这两个人。
  隨便他们俩怎么在这里幸福吧。
  她又不那么在意了。
  她看向身边的傅星熠说道:“熠熠喜欢吃哪个,就趁热吃吧。”
  傅星熠刚才还在说姜燃星做的菜好吃,这会儿就把筷子伸向了林雪纱的菜里。
  傅星熠夹起一块林雪纱做的虾仁放到嘴里,细细品尝著。
  “雪纱阿姨你做得太好吃了吧,简直是美味呀!”
  傅星熠不住地夸讚著。
  说完,傅星熠还给姜燃星夹了一块虾仁。
  “妈妈你也尝尝看,很好吃的哦,雪纱阿姨厨艺很好的。”
  在傅星熠一直注视下,姜燃星也只好夹起了虾仁,放到了嘴里。
  姜燃星愣了一下,抬眼看了一眼林雪纱。
  林雪纱刚好也在看她,眼神中还透露著挑衅的意味。
  姜燃星嗤笑了一声,慢慢咀嚼著虾仁的味道。
  傅星熠还在一边问著:“妈妈,怎么样,好吃吗?”
  姜燃星不想扫傅星熠的兴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  傅星熠很开心似的,向林雪纱举起大拇指,“雪纱阿姨果然做得菜最好吃嘍!”
  林雪纱温柔笑著说:“谢谢熠熠的夸奖啦。”
  姜燃星只是笑著摇摇头,低下头不再看对面的人。
  她觉得荒唐可笑。
  林雪纱的菜,当真是她自己做得吗?
  傅沉渊和傅星熠尝不出来,是因为他们两个几乎没有下厨过。
  而对於经常下厨的姜燃星来说,她是非常清楚的。
  无论如何,林雪纱的菜的味道,在家里是做出不来的。
  有一些调料只有高级酒店才会用。
  一是为了保证味道,二是为了保证卖相,当然这些调料经常吃对人体也是有些潜在危害的。
  所以一般在家里做菜,大家都不会使用。
  这些菜刚才她就看出来了,从外表看非常像酒店畅销的菜品。
  直到刚才吃到嘴里,姜燃星才彻底確认了。
  林雪纱根本不是自己下厨,而是从酒店买过来的。
  即使这样,傅沉渊和傅星熠还是视若珍宝。
  而他们对她辛苦做出来的菜,却视而不见了。
  姜燃星內心泛起苦涩,却也没有心情去拆穿林雪纱。
  这种东西无非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
  傅沉渊和傅星熠愿意吃林雪纱买回来的菜,她又有什么可说的呢。
  她又何必去做那些得罪人的事情呢,没有意思。
  姜燃星只是看著傅星熠吃完了饭,保证傅星熠不会因为低血糖再出问题,她才放下了心。
  姜燃星和傅星熠嘱咐著:“熠熠,无论下次想怎么样,也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知道吗,一定要按时吃饭,答应妈妈好吗?”
  傅星熠吃饱喝足了,心情也好起来了。
  他边往林雪纱那边去,边回答姜燃星。
  “好啦,妈妈,我答应你好了。”
  姜燃星无奈地摇摇头,招呼著保姆过来把餐桌收拾好。
  而她自己则准备去房间里拿证件。
  姜燃星回到楼上熟悉的房间,她和傅沉渊的房间,里面的布置从没变过,就好像她昨天还住在这里一样。
  房间內的绿植依旧茂盛地生长著。
  她知道,那定然不会是傅沉渊照顾的,而是管家或者保姆。
  姜燃星莫名地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,她和傅沉渊还一起生活在这个房间里的时候。
  她总是会根据傅沉渊的喜好去调整房间的布置。
  换季的时候,傅沉渊总是会有些过敏性的鼻炎。
  每当这个时候,姜燃星就会把屋子打扫得乾乾净净,用加湿器或者除湿机调整好房间內的空气湿度,让傅沉渊儘量保证舒適。
  如今,姜燃星不会再这么做了。
  也不知道,傅沉渊现在还会不会很敏感了。
  姜燃星笑了笑,熟悉的景物总是容易勾起人的回忆啊,这是不受控制的。
  她不打算再想下去了,拿起文件就离开了房间。
  姜燃星打开门,就听见了別墅的私人医生赵医生在楼下说话。
  “傅总,林小姐的伤势真的没有大碍,不需要打点滴或者其他处理,只要按时擦一点烫伤膏就好了。”
  傅沉渊似乎才放心下来:“那上药吧。”
  姜燃星听在耳朵里,只有满心的悵然之感。
  她看了看自己手上刚才被油溅到,烫出的红痕,还泛著明晰的痛感。
  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,关心她。
  算了,不重要了。
  傅沉渊是懂得如何关心一个人的,准確来说是懂得如何关心林雪纱的。
  对她,却没有一丝的关心。
  姜燃星不愿在別墅待下去了,她本来也只是来照顾下儿子和取走证件的。
  正巧这时,保姆从旁边一间客房里抱出来积了些灰尘的床单。
  空气中飞舞著一些灰尘碎屑。
  姜燃星知道,傅沉渊对这些灰尘是极为敏感的,灰尘会让他感觉到过敏不舒服。
  但姜燃星並没有阻止。
  她没有什么阻止的必要了。
  正巧傅沉渊这时正在上楼,果然,楼梯上传来了过敏的喷嚏声。
  傅沉渊走上了楼,看到了拿著文件的姜燃星。
  他並不舒服,也意识到了是灰尘让他难受。
  以往有姜燃星在的时候,他都不会有感觉的。
  现在姜燃星不在別墅住之后,他已经感觉到了不適。
  他才注意到了,原来姜燃星在家的时候,把家里打理得很细心。
  姜燃星什么都没有说,抬脚准备绕开他下楼。
  却被傅沉渊抓住了手臂,他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响起。
  “你別离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