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河清海晏
  “所以,在你看来,那江河海並非我剑宗弟子?”
  听著这话。
  此刻,一直躬身站在男子身侧的中年,內心不由长舒一口气。
  终於是开口了!
  要是再不开口,他感觉自己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!
  赶忙,中年微微擦了擦额头的细汗,小心翼翼开口道:
  “回掌宗,不是!”
  没有什么应该、或许、大概……
  因为他知道,掌宗的剑道便是一个快意恩仇,洒脱超然。
  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。
  错了没关係,但绝不能模糊不清。
  “掌宗,回来后,我查了最近二十年入宗弟子名录。”
  “不仅没有此人,更没有相近之人。”
  中年补充一句。
  所谓相近之人,自然不仅指姓名相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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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心性,天赋等等!
  中年都一一做了排查!
  显然,他並未查到任何一丝跟『江河海』相关的蛛丝马跡……
  除了一人——
  狱峰杂役郝健!
  可此人也就是跟苏清晏有所接触而已。
  天赋啥的……
  中年內心默默摇了摇头,直接將郝健排除在外。
  可要知道,江河海可是凝脉初期的实力,而郝健这位狱峰杂役呢?
  满打满算,加入剑宗还不足三个月,且资质平平。
  又怎么可能会是他?
  別说郝健了,放眼整个大虞,又有几人能在三个月內,从毫无修为一举突破到凝脉初期?
  要果真有这样的人存在,又岂会轮到他们长河剑宗收为弟子?
  所以说……
  “所以说,他到底出自何门何派?”
  剑宗掌宗隨意问道。
  中年:“……”
  答不上来了!
  属实是,此事太过丟人!
  他好歹也是位聚气中期的高手,跟踪一个凝脉初期的小辈而已,竟然都给他跟丟了……
  诚然,他是有些轻敌了。
  可属实也是,那傢伙实在太狡猾!
  走后门,换衣衫,这些其实都不算什么。
  你丫的,逛胭脂店,绑架人家同样逛店的小千金,又是换女装,出其不意走正门……
  这特么!
  都算个什么事啊!
  一想到那日的种种经歷,中年更为確定江河海肯定不是郝健来著。
  毕竟郝健入宗后的行跡清晰可寻,绝不是那般坏透了的少年郎。
  殊不知,中年眼中的老实孩子,先射箭再画靶,早就给他预判的死死的……
  “罢了,不知道就不知道吧,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  掌宗眼瞅著中年答不上来,倒也没过多为难。
  反正无论是从中年口中,还是苏清晏口中,他都能確定此子並无坏心。
  这就足够了!
  人嘛,不如意十之八九,何必纠结这纠结那呢?
  “这里没你什么事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  掌宗挥了挥手,又是想起什么一般,道:
  “此番诸事,你大师姐正在收网,宗內定然会损伤无数。”
  “这次宗门新人大比,你们就將奖励定的丰厚一点,让那些有天赋的能够快一步成长起来。”
  “此外——”
  “宗门新人大比后,也该是来年的新人入宗了。”
  “好好准备,此二事皆交由你来负责。”
  中年领命,踏浪急速离开了湖心小舟。
  速度之快,完全展现了他平生所学之极限……
  说实在的,在別人眼里,或许能得掌宗青睞乃是莫大的机缘。
  而他实在是不想多待哪怕一刻。
  原因无他,自家这位掌宗看似平易近人,性格却格外的喜怒无常。
  指不定不知哪惹得不高兴,就得被一剑斩入湖中,然后跟那湖底老魁对练三个月……
  掌宗看著中年急速逃离的狼狈样,不由轻笑一声。
  最终还是按捺住了一钓杆给他抽入湖底的衝动。
  毕竟大事要紧!
  等来年新人入门后,再將他抽入湖中也不迟……
  身为剑池聚气境弟子,跟个凝脉初期都能跟丟,简直丟死个人……
  而就在这时。
  忽的一阵寒风吹过,一场细雨落下。
  “暮秋寒雨么?”
  掌宗轻喟一声,有些思绪飘远。
  遥想当年,自己也是下半年入的宗门。
  犹记得暮秋授衣,自己第一套冬日棉服,还是那位人见人厌的师兄亲手交给自己的。
  可惜……
  师兄已经不在了……
  是真不在了!
  连留在宗门內的最后一丝命火都熄了!
  所以,那个江河海可能是他的弟子么?
  “河清海晏?”
  “师兄,你应该不会这么文縐縐吧?”
  掌宗缓缓起身,独立船头,任雨沾衣。
  河清海晏!
  剑道煌煌!
  师兄,这应该就是你梦想中的盛世吧!
  ……
  狱峰!
  镇魔广场!
  整座广场看似皆由整块黑岩劈削而成,泛著铁器冷却后的暗沉光泽。
  广场高台——
  说是高台,实则就是一柄矗立的参天巨石剑。
  不!
  並非矗立!
  更像是天外一剑斜插峰峦,经万载风雨,已与狱峰血肉相连。
  过半剑身没入山体,岩脉与石脊交融如狰狞旧疤。
  露出带著剑柄的一半,高逾三十丈。
  布满了风蚀雨凿的沟壑、雷火劈击的焦痕。
  以及——
  某些巨大蛮力刮擦留下的,深可见骨的刻痕……
  高台之下!
  人影匆匆!
  令人讶异的是,其中许多並非狱峰弟子。
  可要知道,狱峰之於剑宗,那就跟后娘养的没啥区別,整一个人嫌狗厌。
  若不是有著特殊情况或者特殊癖好,其他各峰的人,根本都不愿往狱峰多伸一脚来著。
  而现在!
  丹峰的、落霞峰的、斩妖峰的……
  就连剑池的人!
  都不停的从镇魔广场穿梭而过!
  “什么情况啊,这么大阵仗?”
  有不解的狱峰弟子开口。
  “这你都不知道?据说是咱狱峰一位师兄,在本次追捕魔头的过程中,救了咱剑宗的人!”
  “救人就救人唄,跟这些各峰弟子又有何干係?他不会救了这么多人吧?”
  狱峰弟子有些吃惊了。
  这特么!
  怎么也得有小百號人吧?
  “呵呵!倒是没救这么多人。”
  知道一些內情的开口。
  不知道的眾人这才把心放回肚子。
  就是嘛!
  谁不知道他们狱峰的人一个个无利不起早?
  怎么可能救这么多人?
  “他就是救了丹峰李刚长老最疼爱的两个女儿,斩妖峰冯家的天骄冯展耀,以及——”
  “剑池!”
  “苏清晏!”
  “仅此而已!”
  话落。
  轰——
  广场上,狱峰弟子倒下一大片,引得各峰弟子纷纷侧目。
  不由又是心里暗笑狱峰土鱉没见过世面。
  而狱峰的土鱉们呢?
  这次却无一人勃然而起。
  反而一个个神色复杂无比!
  无不是感慨著那位师兄真特么的好命,真特么的会投资。
  就这一波,以后怕是得註定飞黄腾达吧?
  与此同时!
  同样在高台之下!
  终回剑宗的郝健,任由寒雨湿衣。
  举目仰望,眸中流光闪烁。
  “这柄剑……”
  “狱峰的【西极肃杀剑柱】?”
  应该是没错了。
  有著自己炼製【西极肃杀剑柱】的经验,郝健又岂能察觉不出,整座狱峰的魔煞妖邪之气,最终都匯聚在了这柄剑中!
  真的很难想像,若有朝一日,这柄剑出鞘之时,得是何等的威势……
  “嗯?”
  “不对!”
  陡然,郝健一下子似乎抓到了什么,眉头瞬间紧锁起来。
  不对!
  非常不对!
  系统……
  似乎出错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