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傅越庭,好喜欢你
  那声音又轻又软,似无意识的呢喃。
  傅越庭的头脑却空白了一瞬,所有凶悍的动作骤停。
  他有些僵硬地垂下眸,对上温书酒那双此刻清亮如水,带著温柔笑意的眸子。
  里面清晰映照出他此刻错愕的神情。
  “宝宝……”傅越庭愣愣地看著她,声音哑沉至极。
  情慾半褪,那张俊朗冷峻的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怔愣。
  一滴汗珠顺著他深刻的眉骨往下滑落,正正砸在温书酒轻颤著的眼睫上。
  温书酒也出了不少汗,但还是被那滚烫的温度激得闭了闭眼,好半晌才睁开,眼尾泛著湿漉漉的红。
  她在他身下,努力抬起酸软的身体,双手环住他的脖子,告诉他:
  “傅越庭,我能看见了。”
  傅越庭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一瞬,理智在混沌中艰难回笼,“你…..什么时候?”
  是刚刚,还是很久之前?
  如果是很久之前….那他所有的偽装,所有自以为是的掌控,是不是都被她看在眼里?
  就好像是一个透明的笑话。
  温书酒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用指尖抚平他紧蹙的眉心,柔声说:
  “傅越庭,你比我想像中还要好看。”
  “眼睛很深邃,看著我的时候,好像可以把我吸进去。”
  她软著声像是自言自语:“鼻樑为什么可以这么高呢?还有嘴唇……”
  “亲起来软乎乎的,好可爱呀。”
  傅越庭从没被人夸过可爱,他的耳根子有点发烫。
  然而,这抹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温书酒的眼睛,她看得清晰无比。
  “耳朵也很可爱,都红了呢…..傅越庭,你是在害羞吗?”
  傅越庭觉得她是在故意调戏。
  可温书酒眼眸轻轻眨动,看上去无辜又懵懂,似乎真的只是单纯的疑惑。
  两人的身体一直是紧紧相贴著的,而温书酒说一句就在他怀里下意识扭动一下。
  傅越庭进退两难。
  他深吸了一口气,低下头在她颈间啄吻,声音很哑:“宝宝,什么时候能看见的…..”
  温书酒撒了个小谎,“没多久,就刚刚。”
  果然,她感受到傅越庭紧绷的肌肉放鬆了一点。
  粗重的呼吸在安静的臥室內交错,不上不下的滋味有点不好受。
  温书酒难耐地瞥过脸,忍不住在男人滚烫的耳垂上咬了一下,轻哼著在他耳边低声喃喃:
  “傅越庭,喜欢你。”
  “好喜欢你…….”
  女孩声音细碎缠绵,像是会勾魂,更何况还是说著这样情意绵绵的话。
  傅越庭刚平復下来的心跳一瞬间又飆升到了极点,额角狠狠一跳,竟然就这么突然的…..
  傅越庭:“……”
  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,温书酒也是一愣,水润的眸间儘是茫然。
  空气顿时陷入一片尷尬的死寂。
  傅越庭猛地从她身上撤离,动作甚至有些仓惶。
  他隨手扯过一旁的被子將她仔细盖好,自己则僵坐在床边,背对著她,肩膀微微起伏。
  那总是宽阔笔直的背影,此刻显得有几分无措和狼狈。
  温书酒眨了眨眼,没忍住轻笑出声。
  然后就看到傅越庭肩膀起伏弧度更大了。
  听说这种事对男人来说是很耻辱的……
  傅越庭该不会觉得自己是在嘲笑他,心里难受了吧?
  温书酒连忙撑著身体坐起来,从后面紧紧抱住他紧绷的脊背。
  脑中一边紧急思考措辞该怎么安慰眼前这个脆弱的男人。
  但思来想去也只会说:“没关係,傅越庭,没关係的……”
  傅越庭还是不肯说话,一动不动。
  温书酒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的威力有那么大,一时哭笑不得。
  她在他结实的后背亲了亲,“傅越庭,你转过来嘛……转过来看看我?”
  好半天,傅越庭才慢吞吞转过身,眼里还残留著一丝未散的红痕。
  都说眼泪是男人最好的医美。
  这话还真有一定道理。
  温书酒心里又怜爱,又觉得好笑,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。
  但她竭力忍住了。
  “……对不起。”傅越庭垂著脑袋道歉,声音闷闷的,破碎而沙哑。
  “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?”温书酒实在想不通。
  “我….没做好,给宝宝带来了不好的体验。”
  温书酒:“真的没关係。”
  “不,有关係,我太差劲了。”
  傅越庭很沮丧,似乎真的反思起来,臊眉搭眼,像一只做错了事,不知如何是好的大型犬。
  温书酒没想到傅越庭在这种事上这么脆弱,自尊心这么强。
  连忙又坐直了点,不由分说地將眼前的大狗搂进怀里,然后在他额头上吧唧亲了一口,安慰道:
  “亲亲你,別不高兴了好吗?”
  见傅越庭还是垂著眼不说话,温书酒抿了抿唇,小声说:
  “而且以前你都做得很好啊….就这一次没….真的没关係的…..”
  傅越庭却像是抓住了重点:“以前….宝宝喜欢吗?舒服吗?”
  对上男人期待的目光,温书酒脸颊有点烧。
  她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还得回忆以往几次的体验。
  她睫毛扑簌闪了几下,含糊道:“还,还行吧….”
  傅越庭追问:“那喜欢吗?”
  温书酒:“…..嗯。”
  於是,傅越庭的眼睛又亮了。
  他一把掀开被子,胸膛重新压了下来,打算重新拾回信心。
  漆黑晶亮的眸光与温书酒对视,温书酒欲哭无泪。
  她怀疑傅越庭刚刚的脆弱和失落都是装给她看的,就等著她心疼他呢!
  所有声音被堵在滚烫的亲吻中。
  或许是迫切要证明什么,这次不管温书酒怎么求饶,他也不停。
  完全忘记了约法三章的准则。
  温书酒仰起脖颈,唇间溢出破碎的颤音,想要去推他的胸膛,却被紧紧扣住双手置於头顶。
  她不敢睁开眼看,只能呜咽著控诉:“傅越庭,不要….这么凶…..”
  傅越庭胡乱“嗯”了一声,然而却更加过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