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习惯了不就是非他不可?
  “温小姐,我们现在准备拆纱布了。”
  罗伯特教授很温和地笑了笑,“拆开后需要慢慢適应光线,一开始模糊是正常的,不用紧张。”
  温书酒深吸了一口气,“嗯。”
  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目光专注地聚焦在温书酒的眼睛上。
  一圈又一圈,纱布逐渐变薄。
  温书酒微微僵直了脊背,和傅越庭交握的手心沁出了薄汗,不知道是谁的。
  当最后一层纱布被取下,那双紧闭著的眼睛终於露了出来。
  眼皮周围还有些微红,睫毛长而卷翘正微微颤抖。
  “可以慢慢睁开眼睛了。”罗伯特教授温和地说。
  在所有人期待的注视下,温书酒缓慢而小心地睁开双眼。
  她瞳孔的顏色比常人更浅一些,像是浸在水中的琉璃,清澈又纯净。
  傅越庭以前经常会盯著她的双眼失神。
  尤其是在某些时候,仗著她看不见,目光便肆无忌惮,毫不收敛。
  但此刻他单膝半蹲在她面前,对上这双漂亮的眼眸,唇角却罕见僵硬地上扬著。
  他努力想让自己看上去温柔一些,顺眼一些,能让温书酒更满意一些。
  他很期待,也很紧张地轻声喊她:
  “宝宝?”
  然而,过了好几秒,温书酒眨了眨眼。
  那双漂亮水润的双眼却依然是一片空芒。
  她有点无措地蹙起眉,小声说:
  “我还是看不见。”
  病房內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。
  江绣捂住嘴,眼泪立刻就涌了上来。
  霍启明紧紧握住妻子的手,眼里满是担忧。
  沈晴沐急得往上凑:“是不是光线太强了?玖玖,你再仔细看看?”
  连李程也紧紧皱起了眉,目光瞥向傅越庭。
  温书酒还是茫然地看著前方,摇摇头,“….看不见。”
  傅越庭眸色微沉,他安抚性地在温书酒眼皮上亲了亲,然后站起身看向罗伯特教授:
  “怎么回事?你不是说过手术已经成功了吗?”
  罗伯特教授扶了扶眼镜,耐心向眾人解释:
  “请先別著急,温小姐的手术確实很成功。”
  “但视觉的恢復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,特別是她这几天情绪波动较大,这可能对视觉神经的恢復也有影响,我们需要再给她一点时间。”
  【完了完了,该不会是因为在原剧情里,女主根本就没有去治疗眼睛,所以现在眼睛才没有復明?】
  【对啊!原著里女主的眼睛到结局都是瞎的啊!】
  【別乱猜好吗?那原剧情里女主和家人相认了吗?没有吧?现在不是也相认了吗?!】
  【对哦!剧情已经改变了,眼睛肯定也能治好的!】
  温书酒看著脑內弹幕的討论,也安心下来。
  是啊。
  剧情从一开始就脱离了原本的情节。
  傅越庭和她在一起了,她也找到亲生父母了。
  那么她的眼睛又怎么会註定看不见呢?
  温书酒轻轻吸了一口气,安慰眾人:“教授说得对,可能只是再需要一点时间。我相信会好的。”
  江绣却更加自责,“都怪我,是我衝动了,才让你情绪波动……”
  温书酒伸出手,“別这么说。”
  江绣和霍启明立刻上前握住她的手,眼尾还红著。
  温书酒弯了弯唇,很小声地安慰他们,“能和你们相认,我很高兴的……”
  傅越庭又仔细问过罗伯特教授之后的注意事项,確认眼睛没什么大碍,只是需要时间,他才短暂鬆了一口气。
  一转头,温书酒身边的位置已经被江绣和霍启明牢牢占据。
  两只手也被握著,分不出一只给他。
  傅越庭垂著眼帘,看不出眼底是什么情绪。
  李程率先反应过来,“要不我们都先出去吧?让温小姐好好休息?”
  然而,他这个提议根本没人听得进去。
  江绣和霍启明迫不及待想要弥补这些年错过的时光,恨不得一步不离守在温书酒身边。
  李程只好拉著不情不愿的沈晴沐,和罗伯特教授他们一起出去。
  刚刚罗伯特教授提到之后只需要静养,可以不用住院。
  江绣有些著急,“玖玖,要不先跟妈妈回家吧?妈妈想亲自照顾你。”
  一直沉默的傅越庭冷淡开口:“霍夫人,该处理的人你们都处理好了?”
  “现在就回霍家,恐怕不太合適吧?”
  江绣一怔,反应过来是自己太心急了。
  霍启明正色:“放心,我们会在月底的霍家家宴上,正式给出一个结果。”
  说著,他轻轻拍了拍温书酒的手背,“玖玖,相信爸爸妈妈,好吗?”
  温书酒点点头,“嗯。”
  傅越庭轻哼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  然而江绣还是有点不死心,犹豫著道:“玖玖,那妈妈搬到你住的地方可以吗?或者搬到你附近,平常给你做做饭也好啊……”
  这个提议让傅越庭眉心狠狠一跳。
  温书酒都不用弹幕给她提示,就能猜到傅越庭的脸色肯定好不到哪里去。
  她连忙摇摇头,“妈妈,不用这么麻烦。”
  “傅越庭可以照顾我的…”
  她声音越来越轻,脸颊微微泛红,“平常都是他给我做饭,我已经吃习惯了。”
  习惯了不就是离不开他了的意思?
  离不开他那就是喜欢他、爱他、非他不可!
  於是傅越庭皱起的眉头瞬间鬆开,唇角也不可控地上扬了一个弧度。
  这话一出,江绣和霍启明也愣住了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。
  霍启明轻咳一声,语气谨慎:“玖玖,你们….已经住在一起了?”
  “不是不是!”温书酒摇摇头否认,脸红得更加厉害,“我们是邻居,他住在我对门。”
  【哈哈哈哈哈神特么邻居,24小时可以隨时“串门”的那种邻居!】
  【来自老父亲的警觉,对门?是不是太近了点?】
  【感受到了来自老父亲的无声吶喊:离我女儿远一点!(虽然已经晚了)】
  霍启明確实是后知后觉,但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  倒是江绣,看破不说破。
  早在六年前,她就已经知晓傅越庭这份情意的重量了。
  如果女儿最终的归宿是傅越庭,江绣是放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