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酥麻
  夏晚芷蹲坐在衣柜里,死死看著陆睿谦,陆灼矜说的不装了,是什么意思?她心怦怦跳。
  陆睿谦的表情,不是她熟悉的。
  她熟悉的是那个温润的学长。
  陆睿谦愣了一下,神態缓慢恢復儒雅,深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放缓:
  “小叔叔,你不要再继续为难我了。”
  “我不是你的敌人。”
  “你可以信任我的。”
  “那些都是流言,我根本无意跟你爭继承权。”
  陆灼矜不置可否,冷光掠过他的脸,脸部阴影处更暗。
  他坐在水床上,哗啦啦直晃,含著笑,漫不经心:“是么?”
  陆睿谦內敛深沉,柔光照著,往后退了一步,往阴影里藏了一点:
  “是真的,小叔叔,我是最没危险的。”
  “我知道我能力有限,没有太大野心。我只希望能安稳,跟芷芷好好过日子。”
  “那些股东已经在想办法对付你了。你要是想知道,我去问问细节。”
  他语气诚恳:“小叔叔,你刚接任,手段太激烈,会让所有人都惧怕,进而反对你。”
  “给別人留退路,就是给自己留后路。”
  陆灼矜手掌抓了一把床上的玫瑰花瓣,花瓣顺著他的手,呼啦啦散落,又美又诡异,配上他那张英俊卓绝的脸,美艷到妖冶。
  他笑著:“撑不住了?”
  陆灼矜缓慢站起来,他脸上的灯光隨著动作,慢慢变化著深浅,起伏不定,像他深海中奔涌的灵魂,永远让人摸不透。
  弯下腰在他耳边,像蛊惑人心的水妖:“想解决,有別的办法。”
  陆睿谦眼神有些呆,不由自主开口问:“什么办法?”
  陆灼矜笑的温润多情,声音像大提琴演奏,好听唯美:
  “我呢,比较喜欢別人的东西。”
  “尤其是喜欢別人当宝贝的东西。”
  “你自己想想。”
  “你给我,我就放过你。”
  陆睿谦脸色一变,人往后退了一步,呼吸变重:
  “小叔叔,你喜欢看別人痛苦。”
  陆灼矜笑得像吸血鬼,玫瑰花的红色映在他脸上:“对……”
  “你很了解我。”
  “那你,是不是要想办法让我开心,毕竟,你求我……”
  陆睿谦脸部绷紧,低声:“那你……要什么?”
  陆灼矜轻轻靠近他的耳边,低声说了几个字。
  陆睿谦手紧紧抓著柜子边缘,撑著他,声音有一种撕裂的痛苦,哑著,从齿缝中挤出来:“不可能。”
  陆灼矜神色慢悠悠的,冷光在他脸上一闪:“我就是个提议,你可以慢慢想,我又不急。”
  “我甚至,不是很在意。”
  “我只是给你指条出路罢了。”
  “你要不要隨你,你要寻死,也隨你。”
  陆睿谦的额角渗出冷汗,顺著发边流下来。
  房间里变得安静得仿佛能看见尘土飞扬,时光川流。
  把浪漫的玫瑰味儿吹的七零八落。
  一阵冷风绕在三个人之间。
  夏晚芷蹲在衣柜里,看著两个人,手指攥著粉色纱裙裙边,裙摆散落在衣柜里,蓬鬆绵密。
  她咬著唇,耳边轰隆隆隆。
  听不到陆灼矜说的什么,但……
  这就是陆灼矜说的……赌约么?
  陆睿谦没答应。
  她还有贏的机会。
  陆睿谦勉强扯起嘴角,微微喘息,动作缓慢,整个人有些呆滯:“小叔叔,別开玩笑。我不会这么做的。”
  陆灼矜歪了歪头,看著陆睿谦,在他耳边低声,笑的阴鬱鬼魅:“那你在挣扎什么呢?”
  “真正的拒绝,可不是这样……”
  陆睿谦:“我,我先走了,我去找芷芷……我不放心她。”
  跌跌撞撞,走出房间门。
  陆灼矜看著房间门大敞著,笑了笑,隨手抽出一根烟,红色打火机点燃,火星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,隱在玫瑰花背景中,流光溢彩,诡艷妖媚。
  白烟升起,在房间里升腾,热烈,滚烫。
  他看了一眼衣柜,低声笑了一下,声音低沉:“还不出来?”
  夏晚芷“嘭”把柜门推开,人还蹲坐在柜子里,腿伸出来,进来的时候没穿鞋,光著脚。
  雪白的小腿,和脚在裙子外面。
  一簇粉色层叠裙摆把她聚拢在中间。
  看起来,可爱纯美,像精灵。
  陆灼矜用力吸了一口烟,烟雾薄雾般升起,像他的人,变幻莫测。
  他大步走过去,向夏晚芷伸出一只手,夏晚芷脸色微红,呼吸清软,伸出手,握住他温热的手掌,陆灼矜的掌心发烫。
  陆灼矜微微用力,把她拽起来,没想到夏晚芷往前一倒,伏到他身上。
  陆灼矜没留神,一股暖香温玉的软扑面而来,他的手掌心一紧,低声笑得沙哑:“怎么,投怀送抱?”
  夏晚芷感觉到陆灼矜身上的气味瞬间包围自己,混著雪松味儿和烟味儿,她一慌,小声:“腿麻了。”
  柜子里蹲太久了。
  夏晚芷本来腿就麻酥酥的疼,蹲太久,血液不循环,又在专心致志紧张盯著陆灼矜和陆睿谦,神经一放鬆,才发现,自己腿动不了了。
  陆灼矜低沉在她耳边:“嗯。”
  一只手忽的,把她捞起来。
  另一只手夹著烟,放远。
  夏晚芷一忽悠,腿麻也不敢动。
  再一晕,被陆灼矜放在水床床边,玫瑰花瓣顺著她的动作簌簌往下落,落在她的脚边,雪白的脚跟红色玫瑰花瓣对撞,极有视觉衝击力,美艷又撩欲。
  陆灼矜站在她面前,阴影拢在她身上,把她罩住,无端让人觉得有些危险。
  夏晚芷想往后,一动,腿麻酥酥的疼,僵住,动不了。
  陆灼矜用力吸了一口烟,薄雾把两个人拢起,昏黄气氛灯照在两个人身上,形成一圈光晕。
  他蹲下,把烟在地上的玫瑰花瓣上用力掐灭。
  半跪著,手掌覆盖住夏晚芷白皙的小腿。
  声音沙哑低声:“別动。”
  两只手轻轻在她小腿上按摩。
  本来她的腿就麻酥刺痛,陆灼矜手掌微微的力度,炙热的温度,轻轻按摩,更加麻酥酥的,疼。
  麻与疼混著,说不清的感觉。
  夏晚芷轻轻咬著唇,不敢发出奇怪的声音。
  陆灼矜边按摩,边抬头从下往上看她,声音磁性低沉:“感觉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