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她彻底完了。(求求票
  我的反派剧本怎么让女主们沦陷了 作者:佚名
  第100章 她彻底完了。(求求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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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世界在瞬间天旋地转!”
  风声在耳边呼啸,模糊了视野也模糊了方向,混乱中,沈寧安只能拼命伸出手,想抓住任何能够救命的东西。
  一截坚实的岩壁近在咫尺。
  而离她最近的,便是李修远。
  他就在裂缝的边缘,只要他伸出手,只要他拉一把!
  沈寧安挣扎的视线穿过飞扬的尘土,死死地钉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。
  李修远也看见了她。
  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起伏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动摇。他下意识地往前踏了半步,手臂也抬起了一半。
  但紧接著,那只抬起一半的手,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。
  李修远的脸上,震惊的神色飞快褪去,重新被一层冰冷的漠然所覆盖。
  他看著在深渊中不断下坠的沈寧安,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,扭曲的快意和怨恨。
  然后,他缓缓地,把手收了回去。
  男人转过身。
  就这样选择了放弃她。
  沈寧安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  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,她清楚地看见他转身的每一个动作,看见他毫不犹豫地隨著逃命的人群向著洞口的光亮奔去。
  为什么?
  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,甚至盖过了死亡的恐惧。沈寧安不明白,若以宗门的角度来看,在完全有能力救同行弟子之时,肯定是救,减少队伍伤亡率,无疑对李修远这个队长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。
  而对方明显下意识也是这么做的,所以后面的收回一只因个人情感。
  一种超过理智、宗门利益,一切之上的,个人情感。
  可是像他这样一个冷血的,天生好像就应该属於无情道的人,为什么会对自己有如此强烈浓厚的恨意?沈寧安一时间怎样也想不明白。
  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还在下坠,洞口的微光越来越远,最终彻底被黑暗吞没去思考已经发生的事情有什么用呢——已经完了啊——
  但又紧接著,这个念头刚刚浮现,一道刺目的白光就毫无徵兆地撕裂了黑暗!
  那道白光快得超出了少女反应的极限,然后就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强横力道,在她坠落的路径上一闪而过。
  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缠上她的腰,將她下坠的势头硬生生止住,然后狠狠向侧面一拽!
  轰!
  她整个人被一股蛮力带得横飞出去,重重撞在另一侧的岩壁上。
  后背的撞击让她闷哼一声,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,她撞进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里。
  熟悉的,让她心安的气息將她完全包裹。
  几乎是同一时间,无数巨大的落石裹挟著万钧之力,砸在了她刚才下坠的位置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。
  整个矿道都在这撞击下哀鸣。
  如果晚了哪怕一息,她现在已经是一滩肉泥。
  有什么温热的液体,溅在了她的脸颊上。
  沈寧安僵硬地抬起头周衍的一只手臂铁钳般禁錮著她的腰,將她死死地护在自己和岩壁之间。他的脸离她很近,清冷的月白道袍沾满了尘土,额前的碎发凌乱。
  一道狰狞的伤口从他的太阳穴划过耳廓,深可见骨。
  鲜血正从那道伤口里不断涌出,染红了他半张侧脸,顺著他轮廓分明的下頜线,一滴一滴,砸落在她的衣襟上。
  像一朵朵盛开的,罪恶的红莲。
  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伤,那双总是平淡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町著她,从上到下,仔细地检视著,確认她是否安好。
  “哥——”
  她张了张嘴,却只能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。
  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  地龙的咆哮,矿道的崩塌,同伴的尖叫——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不清的背景音。
  沈寧安的世界里,只剩下眼前这张染血的脸。
  那条她亲手染红的线,此刻在她心底疯狂燃烧,滚烫的岩浆衝垮了她所有的理智,所有名为“亲情”的藉口,所有自欺欺人的偽装。
  在这一刻被烧得一乾二净。
  沈寧安知道。
  她彻底完了。
  周衍带著她衝出矿坑时,外面已经乱成一团。
  倖存的几个弟子瘫在地上,面如土色,大口喘著气,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恐惧交织在他们脸上。
  当看到周衍抱著沈寧安从依旧在震颤的洞口出现时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  尤其是李修远。
  他看著毫髮无损的沈寧安,又看到周衍满是鲜血的脸,那份冰冷的漠然终於被打破,脸上血色尽褪。
  a8g8n司很快,宗门的长老们御剑而来。
  看到现场的一片狼藉,以及那个本该在宗门闭关的裁道侯,浑身是血地站在这里,长老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  “周衍!谁准你私自离宗的!”
  “你可知罪!”
  呵斥声严厉,但周衍只是將沈寧安护在身后,平静地躬身行礼。
  “弟子知罪,甘愿受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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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惩罚很快下来了。
  私自离宗,罔顾门规,罚面壁思过五个月,禁足於裁道侯府,不得外出。
  这个惩罚本身不算重,真正严重的是所有人都明白,这惩罚背后代表著什么无情道未来的继承人,竟然会为了一点所谓的兄妹亲情,衝动至此。
  这在他的仙途上是无比清晰的一道污点。
  裁道侯府。
  沈寧安端著一盆清水,拿著乾净的布巾和伤药,默默地走进周衍的房间。
  男人正坐在桌边,素白的道袍上血跡斑斑,衬得他面庞愈发苍白。他没有运功疗伤,只是静静地坐著,似乎在等她。
  沈寧安走到他身边,拧乾布巾,小心翼翼地,为他擦拭脸上的血污。
  谁都没有说话。
  院墙外,几个负责酒扫的弟子压低了声音的议论,却还是清晰地飘了进来。
  “听说了吗?裁道侯这次是真的惹怒长老们了。”
  “为了一个师妹——值得吗?”
  “什么师妹,那是他妹妹。不过,咱们无情道,亲情也是情,是执念,是需要斩断的。他这样,道心已然不纯了。”
  “可惜了,本来他前途无量的——”
  议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沈寧安的心上。
  她知道,她太知道这一切都意味著什么。
  舆论是可怕的,它会动摇长老们对哥哥的看重,会让他被贴上“道心不坚”
  的標籤,会直接影响他未来的仙途。
  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自己。
  自己的存在,自己的感情,果然就是哥哥最大的拖累吧——
  为什么要写那封莫名其妙的信呢,让哥哥因为担心来寻她——因为她陷入险境,又要扛下所有罪名,甚至可能之后要花百般百倍的代价才能洗脱污名。
  沈寧安的手开始发抖,布巾几乎要拿不稳。
  “哥——”她终於开口,嗓子乾涩得厉害,“值得吗?”
  为了我这样一个没用的累赘,搭上你的一切,值得吗?
  周衍也抬起头,那双被血污衬得愈发漆黑的眸子,静静地注视著她。
  没有丝毫犹豫。
  他说。
  “值得。”
  在仙途大道和她之间,男人选了她。
  沈寧安的鼻尖猛地一酸,蓄了许久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,决堤而下。
  她丟开手里的东西,猛地扑进他怀里,双臂死死地环住他的腰,將脸埋在他还带著血腥气的胸口,泣不成声。
  “哥哥,对不起——”
  “对不起——对不起——对不起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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