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9章 太子好奇听雨客身份,私信求见
  夜幕深沉,东宫。
  当朝太子萧裕桓正坐在紫檀木书案后,看著刚刚送来的《京华阅微录》第三期。
  他最先翻开的,是那本让他魂牵梦绕的《偷听心声》。
  当看到第三期中,女主不仅没有躲在男主身后,反而通过偷听心声,敏锐地察觉到了男主的下一步困局,並暗中动用娘家资源替男主找来查帐老掌柜,补齐了復仇计划的最后一环。
  “势均力敌,暗中查漏补缺。”
  萧裕桓喃喃自语,瞬间有一股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。
  身在皇家,他见过太多自作聪明的女人。
  她们要么像藤蔓一样死死缠著他索取庇护,要么就是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,打著为他好的旗號,实则步步算计他的权力。
  他早就习惯了在女人面前戴上面具,习惯了將所有的谋划都深埋心底,因为他不敢相信任何人。
  但书中这看似平淡的一幕,却剖开了他內心深处隱秘的结痂。
  “这听雨客笔下的女子,懂进退,知分寸。
  她没有在男主春风得意时邀功,也没有在男主面临绝境时添乱。
  她只是安静地站在男主身后,递上了一把温柔的刀。”
  萧裕桓的鼻头微微发酸,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猛然袭来。
  “原来,这世上最高级的情感,不是一味的索取与攀附,而是这种无需多言的信任。
  这二十年来,我防备了天下人,却也在这防备中,活成了一个连真心都不敢触碰的孤家寡人。”
  他突然觉得,自己这太子当得何其可悲。
  空有储君之名,却连一个能听懂他沉默,与他灵魂契合的知己都没有。
  “这等细腻如水,又能讲相濡以沫之恋刻画得入木三分的笔触……”
  萧裕桓眉头微皱,心中升起一丝古怪的好奇:“莫非,这听雨客是位女子?”
  想到这里,他竟情不自禁地微微一笑。
  带著这股强烈的好奇,萧裕桓翻到了书页的最末端。
  在那里,醒目地印著一行作者感言。
  【感谢吾道不孤和过往云烟的慷慨。
  知音难觅,死局可解,且看后文。】
  看到“知音难觅,死局可解”这八个字,萧裕桓的手指微微发颤,轻轻抚摸著那几个字。
  “他说我们是知音……
  他说死局可解……
  难道他看懂了我,他看透了孤身处这东宫泥沼的绝望?”
  那种身处高位无人懂,唯有书中高人视我为知己的隱秘快感,让这位太子內心的防备鬆动了 。
  而且,这句知音难觅,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与温柔,让萧裕桓对这位听雨客的身份,產生了一种疯狂的旖旎遐想。
  “听雨客……
  你究竟是个拥有经天纬地之才的隱士,还是个能读懂孤灵魂的奇女子?”
  思索半天,萧裕桓才依依不捨地翻页,看了笑面生那本《窥天之眼》。
  “……他不带一兵一卒赴宴,面对商帮联盟的逼宫,仅凭一句话,就戳破了他们之间掩藏最深的血海深仇!”
  “好一招攻心为上!”
  萧裕桓激动得霍然站起。
  但他紧接著往下看,书中的一段剧情,却让这位大夏储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  “……他摇著摺扇,走出竹林,冷笑道:你们以为我的底牌只是这双眼睛吗?
  我背后站著的那位先生,才是真正的执棋者!”
  萧裕桓看著先生这两个字,眉头猛地皱在了一起。
  “等等!”
  他突然想到刚看的听雨客那本书里好像也提到了先生。
  他赶忙又翻了回去,果然看到在这一期的末尾看到,男主看著替自己缝补衣裳的女主,在心声中温柔地感慨了一句:
  “若非当年那位先生点醒我,隱忍不是懦弱,而是为了在最致命的时刻,护住你想护的人,我恐怕早就死在这深宅大院里了。”
  看到这里,他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  这两本毫不相干的书,竟然都有神秘先生这个角色?
  这个念头一出,萧裕桓急促地翻开另外几本书,《地下梟雄》、《寒门巨富》……
  当確认这六个无敌主角背后,竟然都站著同一个先生时,他愣住了。
  “这绝不是巧合!
  这一定是在隱喻著什么!
  难度说,这六个才华横溢的作者也像他们书中的主角一样同出一门,
  他们背后也隱藏著这样一位绝世高人?”
  萧裕桓脑海中疯狂想著大夏朝能有如此手笔的势力。
  很快,一个名字呼之欲出:
  “难道是前阵子在江南声名鹊起的致知书院?”
  他得出了这个结论,但紧接著,眉头却越皱越深。
  “不对。
  据暗探回报,陈文和那致知六子,前些日子还在淮安府的清江大闸上处理疏浚问题。
  这《京华阅微录》如此庞大的文字量,又在这几天內迅速铺满京城。
  他们哪来的时间写书和印发?”
  这种不合理的时间差,让萧裕桓陷入了深深的迷惑。
  此时,他又想起听雨客的身份,本来他还猜测著听雨客有可能是一位奇女子。
  但此刻,他不得不否定了自己。
  “如果这真是致知书院的手笔,那便更不可能了。
  致知书院里连个女娇娥的影子都没有!”
  “既然全是男子,那这听雨客又怎能写出那般让我都觉得肝肠寸断的女子柔情?”
  这种强烈的反差感,不仅没有打消萧裕桓的兴趣,反而让他对这位听雨客的真实身份產生了更多的好奇。
  他决定用读者的身份进行一次试探。
  “德海!”
  萧裕桓对著门外沉声喝道。
  大太监德海连忙弓著腰跑了进来。
  “你继续去给我打赏!”
  “另外,给听雨客先生,留下一句话。”
  萧裕桓提笔,在宣纸上写下了一段留言:
  【吾道不孤致听雨客先生:
  先生书中之情,令人击节泣下。
  吾身处泥沼,举步维艰,蒙先生死局可解之语,如暗夜见光。
  吾有一知己之惑,非纸面能解。
  若先生不弃鄙人粗鄙,可否在京中寻一静謐雅舍,容鄙人敬上一杯清茶,只求一晤。】
 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