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人类渺小，人类脆弱，人类无知，人类荣光永存
无形的毁灭力量如同暗潮，开始在船队航线的预定区域匯聚。空间微微扭曲，仿佛有无数双恶意的眼睛在虚空中睁开，锁定了那些航行的物资运输船。
幻朧刚一凑近，就和欧姆弥赛亚的大脸盘子对视了。
嗨呀，好巧呀，bro你也在这里，怎么没在泰拉呢。
她不怕战斗，但和一个同级別的令使在对方的主场硬碰硬，绝非明智之举。
你tm本体不是在泰拉吗！
幻朧惊觉。
不对。
她闪现到泰拉观察。
“……”
欧姆弥赛亚，有两个？
不对，在每一个重要的节点，每一支关键的运输队，甚至是一些大型的工业设施旁，都存在著一个“欧姆弥赛亚”！
力量被均分了？不，更像是……复製了？或者说，这位均衡令使，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，实现了某种意义上的无处不在！
你把自己切成了那么多份？！
是的……
欧姆弥赛亚，將自己碎成了无数片。
你竟然寧可让自己的力量下降？你就这么信任那个游穹吗？
是的，这行为非常均衡，甚至非常毁灭。
欧姆弥赛亚对自己进行了近乎自毁的行为，但是却从自毁中变得更强了。它现在无处不在，能调动公司的任何一处电子设备。它近乎自残般分散力量，只为了能更均衡地庇护每一个角落。
倒不如说，这台机器为了能保护那些人类，它亲手將自己的前路直接掐断了！
不可理喻！
你分明已经是令使了，而且，你擢升为令使的原因，应当与那些在他们这些令使看来朝生暮死的凡人毫无瓜葛才对！
“你就这么喜欢这些螻蚁一样的人类？你以为自己是巡海游侠吗？”
“—滴滴—製造者—游穹为最高指令—滴滴—”欧姆弥赛亚的回答毫无动摇“—滴滴—力量不是为了守护，那將毫无意义—滴滴—”
力量应当用於追求更宏大的目標，用於践行命途的极致，或是用於满足自身才对！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挡毁灭的洪流？你守护得了一时，守护得了一世吗？你这分散的力量，不过是螳臂当车！”
“—人类渺小，人类脆弱，人类无知，人类荣光永存！—”
幻朧的灵火剧烈地摇曳：“荣光？就凭这些朝生暮死、內斗不休的螻蚁？他们所谓的『荣光』，在宇宙的尺度下，不过是瞬息即逝的火花！”
“—滴滴—人类选择希望—滴滴—我守护希望—滴滴—”
“荒谬！”
幻朧彻底失去了耐心。既然暗中操控、舆论攻势、外部压力全都无效，既然这个该死的均衡令使不惜自我分割也要死保这些凡人……
既然无法从內部瓦解，无法截断后勤，甚至连这个討厌的均衡令使都採取了如此极端的守护方式……那么，就只剩下最后，也是最直接的一条路。
她將目標，直接锁定了这一切的源头——游穹。
只要这个核心消失，这个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，自然会分崩离析。那些可笑的规则，那些被娇惯出来的“尊严”，那些所谓的“希望”，都会在现实的残酷面前化为乌有！
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这个力量分裂，从令使水平跌落的傢伙，能不能挡住一颗行星直接朝著你们的星球撞过来！”
一颗位於塔利亚星系边缘，早已被抽乾资源遍布裂谷的荒芜行星，被无形的力量捕获拖拽，开始偏离它运行了亿万年的轨道。
岩壳在巨大的应力下崩裂，碎块被甩入虚空。它的速度越来越快，化作一颗燃烧的失控流星，目標直指那片正焕发著微弱生机的星域。
“—警告—检测到高能级引力扰动—天体轨道异常—撞击预估时间：72系统时—滴滴—威胁等级：最高—”
欧姆弥赛亚的警报声在同一时间，响彻了所有分体的运算核心，也通过通讯网络传递到了游穹和所有关键节点的负责人那里。
分散的力量在如此宏大的毁灭面前，显得如此杯水车薪。它可以拦截舰队，可以防御攻击，可以偏转一些行星的轨跡，但面对一颗被绝灭大君推动的质量庞大的行星，它无法阻止，至少无法完全阻止。
实际无法阻止的是幻朧的力量，而非行星本身。
“—启动所有可用推进器—尝试偏转目標轨道—计算最优拦截点—滴滴—成功率：低於0.0001%—”
幻朧的微笑很快就僵住了。
一千道身影从星球的地表衝上太空，朝著缓缓降落的行星衝来。
“喂！你们tm在干什么！”
游穹人傻了。
兰斯洛特那帮人喊著什么决死什么的就违令直接飞出大气层了！
一千道只是开始，接下来是数千道流光一同衝到太空中。
开什么玩笑，用那些废铁就想要解决一颗行星？
“回来！都给我回来！这是命令！”游穹的咆哮在通讯频道里炸响，几乎要撕裂所有人的耳膜。
但是通讯频道里充斥著杂乱却坚定的呼喊。
幻朧的灵火在远处静静燃烧，带著残酷的满足感。看吧，这就是希望，这就是信仰，多么脆弱，多么可笑。在绝对的毁灭面前，除了徒劳的牺牲，还能剩下什么？
但是她实际上已经有点破防了。
是，这些人相当可敬，幻朧都要生出敬意了。
毁灭从不轻视勇敢的赴死者。
下一瞬，欧姆弥赛亚的攻击到来了。
它的攻击避开了机体，直接將行星的后半部分击碎。
但是幻朧直接加速了前半部分的行星速度。
“是我贏了，你用力过头了啊！”她对欧姆弥赛亚发出嘲笑。
就算只剩下半个，那也足够將这两颗行星毁灭！
“开什么玩笑，不过是一块破石头，看我把它推回去！”
兰斯洛特怒吼著，开著游穹给他新配置的重型机体夜鶯第一个开始推行星。
“不能只有兰斯洛特大哥一个人推石头啊！”
“是啊……这可是咱们公司生死存亡的时候，有一试的价值啊！”
他们將自己的推进器功率开到最大，甚至不惜过载引擎，用机械臂，用肩甲，用机体任何能够抵住岩石的部位，死死顶住那不断加速衝来的行星碎块。
“嗡——滋滋——！”
推进器的尾焰连成一片，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上涂抹出一道短暂而悲壮的光带。金属与岩石摩擦、挤压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，迸射出无数灼热的碎屑。
但是，不够！
力量差距太大了！
即使有几万台机体，即使他们將动力催到极限，在幻朧的力量下也是脆弱不堪。
推进器的光芒在真空中无声地闪烁，倔强地抵在那颗破碎的行星面前。金属的悲鸣透过机体结构传递到每个驾驶员的骨髓里，警报声刺耳欲绝，外部装甲在巨大的压力和幻朧毁灭力量的侵蚀下开始解体。
“顶住！给我顶住！”兰斯洛特的嘶吼在通讯频道里迴荡，红色夜鶯的关节处迸射出灼热的电火花，机体正在超越设计极限。
“为了帝皇！为了泰拉！”
“为了……能回家吃饭！”
杂乱的呼喊中混著最朴素的愿望。他们知道这可能是徒劳，知道自己的力量在这天体级的灾难面前何等渺小，但他们更知道，身后就是他们刚刚建起的家园，是能让他们吃饱穿暖、活得有尊严的地方。
不能退！
“nightingale！！！”
（译：夜鶯）
夜鶯近乎要將所有的能量都燃尽一般，身后的火焰发出嘶吼咆哮。
璀璨的能量光华从前线的每一台机体上爆发出来，如同在黑暗的宇宙中点燃了无数颗微小的恆星。得到强化的机体发出更加剧烈的轰鸣，硬生生將那行星碎片前冲的速度又减缓了一分！
“咔……咔嚓……”
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即便在真空中也仿佛能直接传入脑海。一台渣古的腿部关节率先崩溃，化作碎片炸开，但它躯干上的推进器依旧在疯狂喷射，直到整个机体被压力碾成金属尘埃。
紧接著是第二台，第三台……
但没有一台机体选择后退。他们在解体前做的最后一件事，往往是自爆推进器，將最后一点推力毫无保留地奉献出去。
没有撤退可言！
幻朧刚一凑近，就和欧姆弥赛亚的大脸盘子对视了。
嗨呀，好巧呀，bro你也在这里，怎么没在泰拉呢。
她不怕战斗，但和一个同级別的令使在对方的主场硬碰硬，绝非明智之举。
你tm本体不是在泰拉吗！
幻朧惊觉。
不对。
她闪现到泰拉观察。
“……”
欧姆弥赛亚，有两个？
不对，在每一个重要的节点，每一支关键的运输队，甚至是一些大型的工业设施旁，都存在著一个“欧姆弥赛亚”！
力量被均分了？不，更像是……复製了？或者说，这位均衡令使，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，实现了某种意义上的无处不在！
你把自己切成了那么多份？！
是的……
欧姆弥赛亚，將自己碎成了无数片。
你竟然寧可让自己的力量下降？你就这么信任那个游穹吗？
是的，这行为非常均衡，甚至非常毁灭。
欧姆弥赛亚对自己进行了近乎自毁的行为，但是却从自毁中变得更强了。它现在无处不在，能调动公司的任何一处电子设备。它近乎自残般分散力量，只为了能更均衡地庇护每一个角落。
倒不如说，这台机器为了能保护那些人类，它亲手將自己的前路直接掐断了！
不可理喻！
你分明已经是令使了，而且，你擢升为令使的原因，应当与那些在他们这些令使看来朝生暮死的凡人毫无瓜葛才对！
“你就这么喜欢这些螻蚁一样的人类？你以为自己是巡海游侠吗？”
“—滴滴—製造者—游穹为最高指令—滴滴—”欧姆弥赛亚的回答毫无动摇“—滴滴—力量不是为了守护，那將毫无意义—滴滴—”
力量应当用於追求更宏大的目標，用於践行命途的极致，或是用於满足自身才对！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挡毁灭的洪流？你守护得了一时，守护得了一世吗？你这分散的力量，不过是螳臂当车！”
“—人类渺小，人类脆弱，人类无知，人类荣光永存！—”
幻朧的灵火剧烈地摇曳：“荣光？就凭这些朝生暮死、內斗不休的螻蚁？他们所谓的『荣光』，在宇宙的尺度下，不过是瞬息即逝的火花！”
“—滴滴—人类选择希望—滴滴—我守护希望—滴滴—”
“荒谬！”
幻朧彻底失去了耐心。既然暗中操控、舆论攻势、外部压力全都无效，既然这个该死的均衡令使不惜自我分割也要死保这些凡人……
既然无法从內部瓦解，无法截断后勤，甚至连这个討厌的均衡令使都採取了如此极端的守护方式……那么，就只剩下最后，也是最直接的一条路。
她將目標，直接锁定了这一切的源头——游穹。
只要这个核心消失，这个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，自然会分崩离析。那些可笑的规则，那些被娇惯出来的“尊严”，那些所谓的“希望”，都会在现实的残酷面前化为乌有！
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这个力量分裂，从令使水平跌落的傢伙，能不能挡住一颗行星直接朝著你们的星球撞过来！”
一颗位於塔利亚星系边缘，早已被抽乾资源遍布裂谷的荒芜行星，被无形的力量捕获拖拽，开始偏离它运行了亿万年的轨道。
岩壳在巨大的应力下崩裂，碎块被甩入虚空。它的速度越来越快，化作一颗燃烧的失控流星，目標直指那片正焕发著微弱生机的星域。
“—警告—检测到高能级引力扰动—天体轨道异常—撞击预估时间：72系统时—滴滴—威胁等级：最高—”
欧姆弥赛亚的警报声在同一时间，响彻了所有分体的运算核心，也通过通讯网络传递到了游穹和所有关键节点的负责人那里。
分散的力量在如此宏大的毁灭面前，显得如此杯水车薪。它可以拦截舰队，可以防御攻击，可以偏转一些行星的轨跡，但面对一颗被绝灭大君推动的质量庞大的行星，它无法阻止，至少无法完全阻止。
实际无法阻止的是幻朧的力量，而非行星本身。
“—启动所有可用推进器—尝试偏转目標轨道—计算最优拦截点—滴滴—成功率：低於0.0001%—”
幻朧的微笑很快就僵住了。
一千道身影从星球的地表衝上太空，朝著缓缓降落的行星衝来。
“喂！你们tm在干什么！”
游穹人傻了。
兰斯洛特那帮人喊著什么决死什么的就违令直接飞出大气层了！
一千道只是开始，接下来是数千道流光一同衝到太空中。
开什么玩笑，用那些废铁就想要解决一颗行星？
“回来！都给我回来！这是命令！”游穹的咆哮在通讯频道里炸响，几乎要撕裂所有人的耳膜。
但是通讯频道里充斥著杂乱却坚定的呼喊。
幻朧的灵火在远处静静燃烧，带著残酷的满足感。看吧，这就是希望，这就是信仰，多么脆弱，多么可笑。在绝对的毁灭面前，除了徒劳的牺牲，还能剩下什么？
但是她实际上已经有点破防了。
是，这些人相当可敬，幻朧都要生出敬意了。
毁灭从不轻视勇敢的赴死者。
下一瞬，欧姆弥赛亚的攻击到来了。
它的攻击避开了机体，直接將行星的后半部分击碎。
但是幻朧直接加速了前半部分的行星速度。
“是我贏了，你用力过头了啊！”她对欧姆弥赛亚发出嘲笑。
就算只剩下半个，那也足够將这两颗行星毁灭！
“开什么玩笑，不过是一块破石头，看我把它推回去！”
兰斯洛特怒吼著，开著游穹给他新配置的重型机体夜鶯第一个开始推行星。
“不能只有兰斯洛特大哥一个人推石头啊！”
“是啊……这可是咱们公司生死存亡的时候，有一试的价值啊！”
他们將自己的推进器功率开到最大，甚至不惜过载引擎，用机械臂，用肩甲，用机体任何能够抵住岩石的部位，死死顶住那不断加速衝来的行星碎块。
“嗡——滋滋——！”
推进器的尾焰连成一片，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上涂抹出一道短暂而悲壮的光带。金属与岩石摩擦、挤压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，迸射出无数灼热的碎屑。
但是，不够！
力量差距太大了！
即使有几万台机体，即使他们將动力催到极限，在幻朧的力量下也是脆弱不堪。
推进器的光芒在真空中无声地闪烁，倔强地抵在那颗破碎的行星面前。金属的悲鸣透过机体结构传递到每个驾驶员的骨髓里，警报声刺耳欲绝，外部装甲在巨大的压力和幻朧毁灭力量的侵蚀下开始解体。
“顶住！给我顶住！”兰斯洛特的嘶吼在通讯频道里迴荡，红色夜鶯的关节处迸射出灼热的电火花，机体正在超越设计极限。
“为了帝皇！为了泰拉！”
“为了……能回家吃饭！”
杂乱的呼喊中混著最朴素的愿望。他们知道这可能是徒劳，知道自己的力量在这天体级的灾难面前何等渺小，但他们更知道，身后就是他们刚刚建起的家园，是能让他们吃饱穿暖、活得有尊严的地方。
不能退！
“nightingale！！！”
（译：夜鶯）
夜鶯近乎要將所有的能量都燃尽一般，身后的火焰发出嘶吼咆哮。
璀璨的能量光华从前线的每一台机体上爆发出来，如同在黑暗的宇宙中点燃了无数颗微小的恆星。得到强化的机体发出更加剧烈的轰鸣，硬生生將那行星碎片前冲的速度又减缓了一分！
“咔……咔嚓……”
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即便在真空中也仿佛能直接传入脑海。一台渣古的腿部关节率先崩溃，化作碎片炸开，但它躯干上的推进器依旧在疯狂喷射，直到整个机体被压力碾成金属尘埃。
紧接著是第二台，第三台……
但没有一台机体选择后退。他们在解体前做的最后一件事，往往是自爆推进器，將最后一点推力毫无保留地奉献出去。
没有撤退可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