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 睡公主!
  萧静姝的脸瞬间涨的通红,手指用力绞著帕子,几乎要將它撕裂,照顾的含义不言而喻,显然是林婉儿的有意安排。
  寢宫內陷入微妙的寂静。
  炭火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,更衬得这份寂静沉重。
  萧静姝紧张的几乎窒息,她知道自己此刻的姿態狼狈不堪,像一个被剥去所有保护壳的可怜虫,被推到了命运的岔路口。
  良久,陈策迈步走了进去,反手关上了门。
  他没有走向暖榻,而是走到桌边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,背对著萧静姝缓缓开口。
  “萧静姝。”
  听到全名,萧静姝身体又是一颤,只听陈策淡淡道:
  “你应该明白,我从未將你视作正妻。”
  “我的妻子,是婉儿、小雪和阿英,是与我共患难,在我微末之时便相伴左右的女子。”
  这番话像刀子一样剜在萧静姝心上,让她痛的几乎蜷缩起来,最后的幻想都彻底破灭。
  “但是,”
  陈策话锋一转,转过身,目光直视著她,“你既然被送到了北疆,进了这侯府的门,名义上便是我的女人。”
  “这已是事实。”
  “新帝或许会维持这层关係,或许不会,但於我而言,你已是北疆的一部分。”
  他停顿了一下,看著萧静姝抬起泪眼惊讶看著他。
  “今天我跟你约法三章。”
  他严肃道,“第一,彻底摒弃你的公主身份。”
  “从今往后,你只是萧静姝,是靖远侯府中的一员,你的根在这里,你的荣辱、生死,都只繫於北疆,繫於本侯。”
  萧静姝露出不可置信之色。
  “第二,”
  陈策继续说道:
  “安分守己。”
  “收起你那些自以为高明的小心思,婉儿她们性子温厚包容你,不代表你可以放肆。”
  “这个家,有它的规矩,若你日后敢因嫉妒或任何原因,做出伤害她们、伤害孩子、或者干扰我正事的行为...”
  正处於巨大惊喜中的萧静姝打了个寒颤,慌忙点头。
  “明白!我明白!”
  “第三,”
  陈策的语气稍微放缓,“在这个家里,你不比婉儿、小雪和阿英她们身份尊贵,也不比她们卑微,我只会一视同仁。”
  “嗯!知道!我知道的!”
  萧静姝几乎是抢著回答,感激化作泪水如决堤般涌出。
  陈策看著她泪眼婆娑的样子,那股长久以来的抗拒,终於被一种混合著无奈、怜悯和尘埃落定的复杂感情所取代。
  他沉默了片刻,终於,朝她伸出了手。
  “过来。”
  萧静姝的心猛地一跳。
  她看著那只伸向她的手,那只曾让她恐惧、让她绝望,也让她无比渴望的手。
  她一点点从暖榻上站起来,步履虚浮的走向他。
  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。
  当她终於走到陈策面前,感受到他近在咫尺的气息时,她脸颊滚烫起来,不敢抬头看他,只是死死的盯著自己的鞋尖。
  陈策没有多言,抬手拭去了她脸上的泪痕。
  那动作算不上温柔,甚至有些生硬,却让萧静姝浑身一颤。
  仿佛被这简单的触碰点燃了积压的所有委屈,她再也控制不住,呜咽一声,像抓住救命稻草般,不管不顾的扑进了陈策怀里,紧紧的抱住了他。
  陈策缓缓抬起手,轻轻拍打著她单薄而颤抖的肩膀。
  怀中温软的身躯散发著浓郁的宫廷脂粉香气,混合著泪水咸涩的味道,与他熟悉的婉儿她们的馨香截然不同。
  烛光摇曳,將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,拉得长长的。
  许久。
  萧静姝停住了啜泣。
  陈策抱起她,走向那张铺著厚厚锦被的床榻。
  放下帷幔时,他看到了床边矮几上,林婉儿特意留下的一对崭新的暖玉枕並排放置著。
  这一晚,陈策那“睡”了公主的莫须有之罪终於坐实了。
  帐幔之內,萧静姝的呜咽渐渐化作了带著痛楚与悸动的吟哦,纤纤玉指死死抠住了身下锦被的缎面,深深陷了进去。
  她却还不满足,喘息著,带著渴求的望著陈策近在咫尺的双眼,又羞耻的微微移开。
  “那个...”
  “可以打我吗?”
  “用力点...打我...”
  ……
  翌日清晨。
  暖阳透过窗欞,在寢宫的地面上投下浅金色的光斑,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昨夜暖昧的气息。
  萧静姝早已醒来。
  她躺在宽阔的锦被中,身体各处残留的酸痛清晰无比,尤其是臀腿间隱秘的胀痛,都在提醒著她昨夜发生的一切並非虚幻。
  心中充盈著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带著战慄感的踏实。
  她抚摸身侧陈策躺过的地方,仿佛还能感受到男人身体的那股炽热,脸颊又烫了起来。
  深吸一口气,她忍著身体的些许不適起身。
  没有唤宫女伺候,她独自一人,凭著记忆,摸索著穿好了衣服,对镜梳妆时,將长发简单地挽成一个温婉的髮髻,点缀了一支素雅的玉簪。
  推开寢宫的木门,清晨凛冽而清新的寒风迎面吹来,让她精神一振,坚定的走了出去。
  杨英院落里,炭火正暖。
  林婉儿抱著刚餵完奶,正睁著乌溜溜大眼睛咿呀学语的小天,夏小雪则在一旁的摇篮边,轻轻摇晃著女儿小玥,杨英在软榻上摆弄儿子习武姿势...
  气氛温馨而寧静,直到林婉儿不经意间抬头,看到院门口那个紧张不前的熟悉身影。
  “...静姝妹妹?”
  她有些讶异,夏小雪和杨英闻声也立刻抬头望去。
  三女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,作为过来人哪还不明白?她们对视一眼,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复杂的情绪。
  有点酸涩,像珍藏的宝贝被分走了一角;但也有几分欣慰,这个可怜的公主总算有了家。
  毕竟,是她们默许的。
  不过她们不明白的是,萧静姝这时候过来做什么?
  在她们惊讶的目光中,萧静姝走进来深深地福下身去,行的是標准的闺阁女子见长辈或平辈正妻的礼,姿態放得极低。
  “婉儿姐姐。”
  “小雪姐姐。”
  “阿英姐姐。”
  萧静姝抬起头,郑重其事的认真道,“以前是静姝不懂事,骄纵无礼,给你们赔罪了。”
  “从今往后,静姝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云阳公主,只是侯爷的女人,只是你们的妹妹,不知道...能否...容我在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