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雷火阵
  弓手见到朝自己直直刺来带著无尽寒气的长剑,
  “刷!”
  只见寒芒一闪,弓手原本拿起充当掩体的大树被拦腰砍断,轰然倒地。
  长剑砍断大树后,再奔向弓手,刚站稳的弓手视线余光瞥到那抹白光,他下意识下腰后仰,长剑险擦过他的脑袋,嗡的一声插在地上。
  弓手后仰,单手撑地,手肘微屈,整个手的肌肉绷紧,借力倒立一跃,跳到了后方不远处的树上。
  弓手双脚稳住,空弦拉弓,朝那个小姑娘瞄准,剎那间,他看到了小姑娘微扬的嘴角,他立马意识到糟糕。
  “轰隆!”
  贴在树上的雷符引来了巨大的雷电。
  想闪躲的弓手闪躲不及被雷电命中,整个人被轰得发麻,以弓箭为武器的他短时间內无法拉弦。
  他听到了后脑勺传来的凌厉风声,凭藉著坚韧的意志力,勉强躲开。
  “呼!”
  弓手刚躲过长剑的攻击,他便听到了风声,隨即他看到了一只青色的小鞋子,那只小鞋子离他越来越近,他甚至能看到鞋面上绣著的竹子与白色不知名的生物。
  “砰!”
  小鞋子一脚踹在他的面门上,弓手觉得自己的鼻樑都断了。
  巨大的力道把还悬在半空中的他一脚踹飞,往下掉落。
  “砰!!!”
  弓手摔下了瀑布,砸在水潭旁边的大石头上,整个人陷进了小半,那块大石头以他为中心出现了巨大的裂缝。
  “哇!”
  面门受了一脚,又重重砸到石头的弓手吐出了一口鲜血。
  “錚!”
  阿昭一手將人踢飞后才发现踢得太远了,她落在地上,单手撑地,另一只手握住了飞回来的轩辕剑,双腿一蹬,执剑直追那弓手而去。
  阿昭的手腕一转,长剑刺向弓手的心口,眼见就要刺中。
  “啷!”
  一把沾著血的长剑从旁边出现,拦住了她的剑。
  阿昭见一击不成,没有犹豫,长剑一挑,整个人往后一跃,与两名敌人拉开距离,站到半散头髮,模样很狼狈的诸怀珀面前。
  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回春丹,扔到后面。
  诸怀珀单手结印,一道小雷电一闪。
  “砰!”
  那瓶回春丹在半空中炸开了。
  阿昭听到身后的动静,有些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,看到了自己扔过去的回春丹连丹带瓶被一道雷劈成了渣渣。
  她:???
  “那是回春丹,”小姑娘忍不住喊道。
  好几次被暗箭伤到的诸怀珀先是一愣,脏兮兮的脸上露出几分尷尬:“我以为是暗器。”
  “……我下次会跟你说一声的,”阿昭默了默,反省道。
  確实,如果这个情况下,旁人一声不吭把瓶子扔过去,她会一脚把那瓶子踢得远远的。
  不过,那是一整瓶回春丹,小姑娘有些心疼。
  “放心,我会赔钱的,”诸怀珀注意到小姑娘脸上的肉痛。
  阿昭:……
  她握著剑,看向前方。
  “诸道友,需要丹药吗?”她的视线落在对面两人身上,头也不回地问道。
  诸怀珀从自己掏出了一瓶回春丹:“我有。”
  这种情况下,他可不敢吃別人给的丹药,尤其是这个小姑娘的,无意中了迷药昏倒过去的感觉,他至今都还记得。
  自己虽然算是救过她一命,但恩將仇报的人多得去,而且……
  诸怀珀想起水潭內的东西,眼睛微暗,还有至宝在前,即使是相识的人说不定都抵到这个利益的诱惑,更別说是只知姓名的陌生人。
  “喂,小姑娘,你现在离开,我们饶你一命,”对面的剑修高声喊道。
  阿昭:“你俩再不走,我就送你俩上西天。”
  对面剑修:……
  他冷笑道:“別敬酒不吃,吃罚酒。”
  他说话的同时,左手在背后飞快朝同伴打手势,让同伴继续吃灵丹恢復力量。
  “你们坏蛋说话都是一样的吗?”阿昭忍不住问道。
  “什么?”坏剑修听不懂小姑娘的话。
  阿昭没有理会对面的坏剑修,她低声诸怀珀:“诸道友,你现在还好?”
  诸怀珀把嘴里的回春丹吞了下肚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不好!”
  阿昭:“我攻,你在后方扔符籙?”
  她飞快提出了建议,对方一个近战,一个远攻,她觉得她俩也可以这样,一个远攻一个近战,打法挺让人难受的。
  “不需要,”诸怀珀拒绝了他的提议。
  阿昭很意外:“那你近战?我远攻?我御剑术还不错。”
  “我是说,我一个人上,”诸怀珀用手狠狠地抹去额头渗出的鲜血。
  阿昭:??
  她问:“你一个人真的能打贏?”
  “呵,退后,”诸怀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冷笑了一声,吐出两个字。
  阿昭回头瞧了瞧他,诸怀珀的法袍已经有几处破洞,半散的头髮凌乱像小灰的窝一样,额头受伤渗著血。
  小姑娘仔细把人打量了一番,见他表情认真,不似说笑,利落退后,给他让出地方。
  在退后的时候,她忍不住喊了一句,“打不过可以喊我,一打二,打不过不丟人。”
  回答她的是一声不屑的冷笑,仿佛在自己能轻鬆应对。
  阿昭退后了一段距离,诸怀珀回头看一眼,“再远点。”
  阿昭只得执著剑再退远一点,她內心暗暗思索,自己刚才也算是救了他一命吧,所以,如果等一下面前三人都完蛋了,自己是不是可以捡东西?
  坏剑修喊完话就问同伴:“能打?”
  弓手吃了一颗回春丹,感觉好多了,他站了起来,咳出两口血,瞄了一眼对面的敌人,一个重伤的少年,一个几岁的小丫头,用力抹了抹嘴角的血痕,语气凶恶地说道:
  “能,两个小鬼头而已。”
  “行,老规矩,我上,你在后方放箭,”坏剑修说道。
  “好……”弓手正要答应下来,注意到对面警惕著他们的小姑娘离开了。
  坏剑修不禁笑了出来,“那傢伙在找死?”
  他原本还有些忌惮那个一剑把自己的手震得有些发麻的小姑娘,现在那个小姑娘走了,他还有什么好怕的?
  如果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小剑修,他们兄弟二人早就把那个符修给杀了。
  不过,坏剑修对突然离开的小剑修还是有些警惕的。
  只见小剑修退得远远的,执著剑站在一边,一副没有打算动手的模样。
  不对,肯定有诈,坏剑修决定试探一下,他高声喊道:“你两个小鬼头想耍什么招?”
  听到小鬼头三个字,阿昭与诸怀珀的眉头齐齐拧起,眾所周知,小孩子都是一心想长大的,討厌被人喊小鬼头。
  “我不需要像你俩那样耍阴招,”诸怀珀的表情很冷,“我一个人对付你俩就够了。”
  见他的神情认真,不像是在说假话,坏剑修与弓手都忍不住笑了出声,“哈哈,果然是个小屁孩,竟然把帮手给赶走了,找死……”
  坏剑修说著,手中长剑一挥,剑尖指地,正要攻击过去时,他看到了诸怀珀不屑的眼神。
  诸怀珀右手微抬,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:“啪!”
  坏剑修两人直觉不对,下一刻,冲天的火焰从地面涌出来。
  冲天的火焰形成了一个大圈,不断有火焰从地面喷发而出,火焰喷涌得很快,都是朝著坏剑修与弓手攻击的,两人虽然想躲,但免不了被爆发出来的火焰命中。
  “啊!”弓手发出一声惨叫,他整个人被喷涌而出的火柱包裹在其中。
  坏剑剑在躲避的过程中受了一些伤,看到同伴的下场,他骂了一声:“可恶!”
  这个符修怎么回事?之前他每次使用符籙时不是都要念法诀的吗?难道他一直在装?
  想到这晨,坏剑修意识到自己难逃一死了,他咬紧牙关,不顾身上被火焰灼伤的痛楚,运转自身的灵力朝淡然站在不远处的诸怀珀扑过去,“小鬼,受死吧!”
  这个小鬼肯定是忘记了自己也在火圈之內,他死,也要拉个垫底的……
  “唰啦!”
  在他的剑尖要刺中诸怀珀的瞬间,有两道火焰从地面涌出,宛如有生命的火蛇一般,捲住了他的身体,將他捆在半空中,“啊!”
  坏剑修发出一声悽惨的哀嚎,他死死盯著诸怀珀,到底怎么回事?
  “好走,不送,”诸怀珀用看虫子的眼神看著绝望的坏剑修,再度打了一个响指。
  “啪!”
  “轰隆!”
  带著巨大威力的雷电从天而降,將那个被火蛇捆在半空中的人劈成了渣。
  两人死在了这个浩大的法阵之下,连渣都没有留下来。
  收拾完敌人后,那个巨大的火圈与闪烁不断的雷电被消失了。
  诸怀珀的身形微微晃了晃,他单手扶额,喃喃自语道:“你俩应该开心,毕竟这个雷火阵是本少爷的天才自创阵法,是为了击杀那条金丹期的蛇妖特意准备的,”
  “杀蛇没用上,反而用在你们这两个下黑手的傢伙身上。”
  阿昭在那个法阵启动的瞬间,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她下意识退后,再拉开一些距离。
  即使离得很远,她也能感受到那骇人的压迫感。
  阵法消失后,阿昭没有立马上前,以诸怀珀为中心,四周一圈都变得焦黑。
  他有些无力地朝阿昭招了招手:“喂,大孩子,过来。”
  耳尖的阿昭听到了他的话,小心翼翼地靠过去。
  诸怀珀问她:“你是剑宗弟子对吧?”
  “嗯,”阿昭点了点头。
  诸怀珀:“护送任务接不接?我可以拿符籙法宝法器灵剑作为报酬。”
  “……能换成灵石吗?”阿昭默了默问道。
  诸怀珀闭了闭眼,他画的符籙,打造的法宝法器灵剑比灵石值钱多了,这个没眼光的小丫头。
  “没有灵石?”
  “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