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繁选中这一件，並不仅仅是从视觉上感到喜欢，而是白裙给人的感觉很乾净，很有青春的气息，这让他希望阮素茗也能像同龄段的女孩子们一样，纯净地盛开。
  “既然是哥喜欢的，那我也喜欢。”
  阮素茗不知为何，从进店开始，忽然把对顾繁的称呼，改成了『哥』。
  “哥，你进来帮我一下唄。”
  阮素茗控制轮椅到试衣间门口，回头看著顾繁。
  语气里像是玩味的邀请。
  “............”
  顾繁反应过来阮素茗在恶搞他，对上导购员异样的目光，顿时心慌得一批，好像下一刻就会被送进去喝茶。
  “多大了还黏人！”
  他呵斥阮素茗的样子，眼神坚定，仿佛人民的子弟兵。
  转头，他又拜託导购：“那个...麻烦你帮我妹妹换一下衣服，她腿受伤了，实在不方便。”
  “没问题，先生。”
  导购这才放下了对这位顾客的骨科怀疑。
  阮素茗看著顾繁那隱隱泛红的耳尖，不自觉地心中愉悦。
  要是她真是顾繁的妹妹，能像其他女孩子一样，过著平淡的一天，有著灿烂、温暖阳光的未来，该多好...
  在阮素茗换衣服的时间，顾繁已经去前台付了款。
  毕竟阮素茗没说不喜欢，况且长得又瘦，肯定是合適的，买了再说。
  咔噠——
  试衣间的门打开。
  导购员是扶著阮素茗出来的。
  即使阮素茗另一只腿站不住，但显然这样能更好地看清裙子上身的效果。
  “哥哥。”
  阮素茗像是觉得好玩似的，又对顾繁的称呼改成了两个字。
  顾繁刷完卡一回头，就看到阮素茗被搀扶著，站在不远处。
  长期待在精神病院，阮素茗的肤色很白，病態的白。
  但吊带裙刚好將阮素茗那漂亮的肩和锁骨展露出来，即使短髮有点乱糟糟的，但也不失可爱。
  有点像是，从外表上看就能看出的，绝对不会早恋的小孩。
  “很好看。”
  顾繁实话道。
  “麻烦摘一下吊牌，再推荐一双搭配的鞋子。”
  他对导购员说道。
  因为阮素茗此刻脚上穿著的还是病房的拖鞋。
  “先生，这双可以吗？”
  导购员推荐了一双带小蝴蝶结的白色矮跟鞋。
  “不要带跟的。”
  顾繁觉得带跟的对阮素茗来说很不便。
  导购员很快又拿了双浅色的帆布鞋。
  “就这双，打包。”
  顾繁刷了卡后，带阮素茗离开了服装店。
  “我又走不了，带不带跟有什么区別？”阮素茗问。
  “你的腿又不是不能恢復，以后总会能走，总能跑的，帆布鞋会更好一点。”
  “............”
  阮素茗沉默。
  『以后』...
  在顾繁心里，她是有未来的人？
  还能能自由地跑起来的未来...
  “繁哥...”
  阮素茗抓住顾繁推轮椅的手。
  “怎么了？”
  顾繁顿了顿，和阮素茗停在路边，走到阮素茗腿边，半蹲下身子。
  路那边就是凌琼辉的车子。
  阮素茗微微靠近，低声开口：
  “我爷爷...是被害死的。当年我无意间撞见那个混帐做的事，他想把我也除掉。
  在我用水果刀捅了他之后，他藉此说我精神失常，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，十八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