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杀人,夺船
  晨雾被阳光刺破时,海面浮起一层金色的碎鳞。
  江源弓著腰,双臂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弦。
  渔网破水而出的剎那,数十条鱼在网底疯狂扭动,溅起的水珠滚过他晒脱皮的鼻樑。
  【打渔经验值+1。】
  【打渔经验值+1。】
  【......】
  “第三网了。”
  李大山抹了把汗,黢黑的脸上泛著油光。
  他脚边的竹筐里,各种鱼类堆成小山,鳃盖还在微弱张合。
  江源没应声。
  他一网又一网,持续不断的捕捞著。
  不一会时间。
  小小的舢板船上,就堆满了鱼货。
  脑海中。
  『打渔经验值+1』的系统提示声,也接连不断著。
  片刻功夫。
  【叮!】
  【技艺『打渔』突破至小成级。】
  “打渔小成了?”
  江源心中一喜,今天的收穫,可比他想像中要多得多。
  余光里,那艘乌篷船始终在三十丈外徘徊,像条嗅到血腥的鯊鱼。
  刘旺蹲在船头磨刀,铁器与磨石的刮擦声混在浪涛里,听得人牙根发酸。
  就在江源和李大山二人忙著捕鱼时。
  远处的刘旺,在周围划著名乌篷船游曳,却是破天荒的没有上来抢鱼。
  相反的。
  他竟是將其他包藏祸心的船民,全都赶出了这片海域。
  目可及处的海洋上,就只有两艘乌篷船和一艘小舢板。
  江源当然知道他这是存著怎样的心思。
  “他故意的。”李大山突然压低嗓门,“赶走其他船,是要吃独食。”鱼叉在他手里转了个圈,铁尖在阳光下闪著寒光。
  “不用怕他,先捕鱼再说。”江源冷声道。
  李大山点了点头:“我们两个人,不信还能让他给得逞了!”
  一刻钟后。
  水中的尸体残块,被鱼群撕扯殆尽。
  没了血腥味的吸引,匯聚於此的鱼群很快就散去。
  这场捕鱼盛宴,来到了尾声。
  这时。
  刘旺终於露出了他的獠牙,乌篷船快速逼近过来,他举著带鉤的长竿,站在船头狞笑:“李大山,见者有份啊!”
  “无耻!”李大山的手攥紧鱼叉,指节发白。
  他的乌篷船比刘旺的小半截,此刻船仓里堆满鱼货,吃水线几乎与船舷齐平。
  江源不动声色地鬆开繫著两船的麻绳,右手摸向腰间装鹅卵石的布袋。
  海浪推著两艘船逐渐靠近,木板相撞时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  “想要鱼?”李大山突然抓起一条鯖鱼砸过去,鱼尾在刘旺脸上抽出红印,“拿你爹的肉来换!”
  刘旺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  他抹了把脸,腥臭的黏液糊在掌心。
  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刘旺从后腰抽出一把生锈的柴刀,刀尖划过船板,“老子今天要船要鱼,还要你们的命!”
  海浪拍打著船舷,咸腥的海风裹挟著紧张的气息。
  就在李大山將要拼命时。
  江源一把拽住李大山的胳膊,压低声音道:“大山哥,你先走!你船上鱼货多,保住收成要紧!”
  李大山握著鱼叉的手青筋暴突:“不行!我怎么能丟下你一个人——”
  “听我的!”江源猛地推了他一把,目光如炬,“刘泼赖学过一些武把式,就算咱们两个人,都不是他的对手。只要你船上的鱼货能够保住,咱们两个就不亏!快点走,再拖下去我们都得栽在这!”
  刘旺的乌篷船已逼近三丈之內,船头带鉤的长竿闪著寒光。
  李大山看著江源坚定的眼神,终於咬牙砍断两船相连的麻绳。
  他驾驶的是乌篷船,船舱里的鱼货,是江源小舰板中的几倍,自然明白江源所说不假。
  “你一定要小心点,等回去后,我跟你分钱!”李大山抄起船桨重重拍在水面,乌篷船猛地调转方向。
  “想跑?”刘旺厉喝一声,晃动船桨就要追上来。
  突然一道灰影撕裂空气,江源的舢板横插过来,像一柄出鞘的利剑截住去路。
  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江源站在摇晃的舢板上,一颗鹅卵石在指尖旋转。
  远处李大山的船影渐渐化作黑点,最终消失在海平线上。
  此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两艘船。
  以及两个人。
  刘旺手中带鉤长杆,在烈日下泛著油腻的光,阴沉的笑道:“好你个小王八蛋,竟然敢拦我的去路,胆子够大!不过要是能弄死你,今日也不亏!”
  他看著江源舢板上的鱼货,那满满一舱,估摸著能卖个两三两银子,眼神顿时贪婪起来。
  而且若是能杀了江源,不仅可以得到江家的舢板,想起岛上那个大人物的交代,没了江源这个阻碍,江萍那黄毛小丫头,还不是隨意拿捏?若是能因此跟岛上的王家牵上线,前途无量!
  至於跑掉的李大山,回去再慢慢收拾也不迟!
  电光火石间。
  刘旺便已经拿定了主意。
  他要江源死!
  刘旺的乌篷船如饿狼般直扑而来,船头铁鉤在阳光下泛著冷光。
  “小杂种,给我死吧!”刘旺抡起带鉤长竿横扫,锈跡斑斑的鉤尖直取江源咽喉。
  这个泼赖虽未正经学过武艺,但多年逞凶斗狠练就的蛮力,让这一击带著破空之声。
  江源瞳孔骤缩,临危不惧。
  就在刘旺靠近之时。
  他的手腕猛的甩动。
  手中鹅卵石破空而出。
  嗖!
  【投掷经验值+1.】
  『砰』的一声。
  刘旺持著长竿的右手臂,瞬间炸开了。
  血花在阳光下炸开,像朵妖艷的红珊瑚。
  刘旺的惨叫声撕破海面的寂静,长竿噹啷一声砸在船板上。
  他踉蹌著后退,痛苦哀嚎,左臂死死按住右臂的断口,血从指缝里喷涌而出,染红了褪色的短衫。
  “你......你......”刘旺瞪大的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。
  他从未想过这个平日沉默寡言的少年竟有如此手段,那颗小小的鹅卵石此刻在他眼中不啻於死神的镰刀。
  江源面无表情地又摸出一颗石子。
  阳光穿过他指缝,在甲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  舢板隨著波浪轻轻摇晃,海水拍打船板的声音此刻格外清晰。
  刘旺见状,顿时嚇得六神无主,一颗石子,就已经废了他一条胳膊,若是再来一颗,那还了得。
  霎时间。
  不知是疼的还是嚇的,他冷汗直冒,当即跪倒在船舱中,连连求饶。
  “源哥儿饶命!”刘旺额头重重磕在船板上,血和汗混在一起往下淌,“我猪油蒙了心,不该招惹您老人家,还请您老人家高抬贵手.....”
  江源盘著手中石子,冷声道:“那我爹给你打的欠条?”
  “假的,都是假的......是岛上王家大少爷看上了你妹妹,给我传了话,里长马守財跟我串通,故意刁难您老人家,回去我就把欠条撕了!”刘旺心中恐惧,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。
  “欠条呢?”江源问道。
  刘旺浑身颤抖:“没在我这里,在马守財那里。”
  江源沉默无声,他跳上乌篷船,弯腰捡起刘旺掉落的柴刀。
  生锈的刀锋刮过船板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  “源哥儿!”刘旺瞳孔骤然紧缩,拖著断臂往后蹭,“我发誓再也不——”
  “那要你何用?”
  刀光如匹练斩落。
  刘旺的求饶声戛然而止。
  他的脑袋歪向一侧,脖颈处喷出的血箭在船篷上画出一道猩红的弧线。
  无头的躯体抽搐两下,终於栽倒在船舱中。
  【叮!获得技艺『刀法精通』。】
  【技艺】:刀法精通(未入门)
  【进度】:0/100。
  【效用】:无。
  江源甩了甩刀上的血珠,盯著系统提示微微出神。
  他没想到杀人也能激活新技能。
  远处传来海鸟的鸣叫。
  他回过神来,快速搜颳了刘旺的乌篷船——
  舱底藏著半袋鱼乾,两捆晒乾的紫菜。
  从刘旺贴身携带的钱包中,还有著三两碎银。
  当然。
  最值钱的当属那艘七成新的乌篷船,至少值十两银子。
  “先离开这里”江源望著海星岛的方向喃喃自语。
  阳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微微泛红的海面上,像一柄出鞘的利剑。
  他知道这事没完。
  欠条在里长马守財那里,这倒是比较容易抢夺。
  可岛上的王家又该怎么对付?
  此刻,江源感到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向他压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