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 章 你怎么可以?!
  云初看著沙滩上快速过来的高铭跟保鏢,她红著眼眶脚步坚定的没有回头。
  一路磕磕绊绊走到现在,结局配不上过程,多少有点心酸。
  霍宴州被高铭从海水里扶起来,状態已经差到了极点。
  看著沙滩上身形消瘦,脚步有些虚晃的云初,他忍著身体的不適推开身边的人。
  就在云初低血糖晕倒的剎那,霍宴州几步冲了过来,一个滑跪把人接住了云初的身体。
  高铭赶紧拿出备用的葡萄糖给云初灌下。
  霍宴州跪在沙滩上,把云初抱紧在怀里。
  他心疼的一遍一遍亲吻云初的额头,嘴里不停的重复著说对不起。
  高铭劝霍宴州说:“霍总,就算您不顾自己的身体,您也要为太太考虑一下,太太低血糖,又一直不肯吃东西,再僵持下去身体会垮掉的,”
  高铭见霍宴州抱紧云初的手臂在不停发抖,他担心的没敢再说下去。
  云初再次醒来,已经天黑了。
  她出了臥室来到海景露台,跟霍宴州並肩站在栏杆旁,眺望暗青色的海面。
  霍宴州反应有点迟钝。
  发现身旁的云初时,他赶紧掐灭了手里的香菸,然后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云初穿上。
  云初抬头看霍宴州。
  两人对望。
  霍宴州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。
  他眼睛微红,嗓音低哑带著深深的疲倦:“我去给你拿件乾净的披风,”
  云初拦住霍宴州,拢了拢身上的外套。
  霍宴州看著云初的反应,他脸上没有一丝喜悦,眼里反而写满了慌乱。
  云初穿著一身睡衣,身上披著霍宴州的黑色西装外套站在栏杆旁,静静的看著远处。
  霍宴州腿上一条黑色西裤,上身一件白色衬衫怔怔的望著云初的侧脸。
  两人就这样沉默了好久。
  云初出声打破这份沉默。
  她偏头看了霍宴州一眼,她问霍宴州:“还记得我们来这里度蜜月,我在这个露台上对你做过什么吗?”
  霍宴州艰难的扯了几下嘴角,却没能发出声音。
  云初替他说:“我逼著你发誓一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,你说我幼稚,我记得我当时还跟你闹来著,”
  云初自嘲的笑容深深刺痛了霍宴州的眼睛。
  霍宴州痛苦的眸子里铺满红色,他怔怔的望著云初,身体靠著栏杆的扶手勉强站稳。
  云初回忆说:“我记得我小时候经常往霍家跑,雨眠性格开朗我们几乎形影不离,你妈妈温柔又漂亮对我也好的不得了,你爷爷跟你爸爸虽然看起来很凶,但对我还算可以,这份亲情我很珍惜。”
  云初又看了霍宴州一眼,她淡淡的语气说:“我记得那次我放学偷偷跟雨眠跑出去玩,半路下起了暴雨,被你跟裴野哥找到后,我们四个人挤在一个屋檐下,分著吃一小袋饼乾,”
  云初说:“那时候的日子真快乐,”
  霍宴州哑著嗓子哭,他低著头像个犯错的孩子,小声的叫云初的小名,反反覆覆说著对不起。
  面对霍宴州的眼泪跟道歉,云初摇头。
  她说:“如果当初我没有异想天开非要嫁给你,没有恋爱脑的明知道你不爱我还妄想有一天得到你的真心,我们应该还是快乐的,幸福的,”
  “小初!”
  霍宴州情绪失控阻止云初继续说下去。
  他红著眼看云初的眼神支离破碎,声音好像是哽在了喉咙里,酸涩又难听。
  云初抬手擦去霍宴州眼角不断滚出的眼泪说:“我这个人確实很作,很能闹腾,虽然你不爱我,但是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买,我惹你生气,你也忍了,”
  云初看著霍宴州的眼睛说:“在云家最困难的时候,你顶著压力娶了我,不管你有多少算计,有什么目的,確实解决了云家当时的困境,”
  云初说:“霍宴州,谢谢曾经的你,忍了我的脾气,帮了云家那么多。”
  你说我幼稚。
  这份亲情我很珍惜。
  虽然你不爱我。
  谢谢曾经的你。
  ...
  霍宴州敏感的捕捉到云初话里的重点。
  霍宴州先是笑了,然后又哭了。
  他哭著哭著身体慢慢蹲了下去,像个孩子一样失声。
  云初居高临下的站在霍宴州面前,看著情绪彻底崩溃的霍宴州。
  她说:“霍宴州,我跟雨眠情如亲姐妹,我跟你母亲亲如母女,我真的很珍惜这份亲情,”
  画风一转,云初又说:“但是如果跟你划清界限必须割捨掉这份亲情,我也能做到。”
  “你做不到!”
  霍宴州狼狈起身,他扣住云初的双肩低吼:“你说过,她们是你一辈子的亲人,你怎么可以?!”
  云初面无表情的对霍宴州说:“只要能跟你两清,我可以放弃一切。”
  两人近距离的对望。
  霍宴州扣在云初肩膀的双手止不住的发抖。
  他猩红著眼,像极了一头走投无路的困兽。
  他声线沙哑,眼泪一颗一颗顺著冰冷的脸庞砸下。
  一米九多的身高站在云初面前泣不成声。
  他失控的抱紧云初,连日来勉强维持的稳定情绪彻底崩塌。
  他拼命克制著心里的慌乱跟恐惧,早已经哑掉的嗓音轻颤的厉害。
  他一遍遍叫著云初的名字哀求说:“求你了小初,別离开我!”
  他们青梅竹马二十多年的感情。
  她是他的妻子,是他的霍太太。
  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。
  云初任由霍宴州抱著她。
  她异常冷静的表情说:“霍宴州,如果你还想保留我跟霍家人之间仅有的这份亲情,如果你曾经真的有那么一刻心疼过我,如果你是真心悔过,你就放手,还我自由!”
  感觉到霍宴州抱紧她的手臂慢慢鬆了力道,云初轻轻推开他。
  霍宴州苍白的脸色泪水斑驳。
  他眼神涣散,眼睛红的像要沁出血一样嚇人。
  他微微弓著腰,痛苦的好像下一秒就能倒下去一样。
  云初拿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他身上,然后转身回房。
  霍宴州精神恍惚的怔在原地,眼泪从他无神发灰的眸子里无声滚落。
  他在原地站了许久,不知所措。
  她不爱他了。
  也不要他了。
  说好会牵手走一辈子的人,彻彻底底的被他弄丟了。
  “噗!”
 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红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