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回清河县,惊艷眾人
  潘金莲收拾好行装,秀眉也披上了斗篷,换上了紧身的衣裙。
  时间已经到了九月多,早晚天气寒凉。
  马车已经准备好,婢女把东西驮在驴背上。
  武松骑马、潘金莲、秀眉乘坐马车,跟隨的婢女也有驴子可以骑。
  “官人呢?”
  潘金莲没见到武松,问府上的婢女。
  婢女笑了笑,看向李瓶儿的臥室。
  秀眉低声笑道:“官人临走还要和瓶儿妹妹睡一觉。”
  “我看不是官人想要,是瓶儿想要。”
  潘金莲知道武鬆快不了,索性就等等。
  等了半个多时辰,武松终於从房间出来。
  潘金莲笑问道:
  “瓶儿妹妹可好了?”
  “起不来了,我们走吧。”
  马车到了前院,子虚正和武大郎说话。
  武松走过去,问武大郎昨夜睡得怎么样?
  武大郎不好意思地嘿嘿笑...
  子虚挤眉弄眼道:“大郎哥不可貌相,那两个婢女走路都不稳了。”
  “哥哥家里都是好汉,不愧是一母同胎。”
  子虚很羡慕,武大郎长得这么矮小,居然这么勇猛。
  两个婢女昨晚上被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  武大郎本来脸就黑,这下更黑了。
  “你这兄弟真是,那两个丫头跟妖精似的,我赶又赶不走...”
  武松笑道:“哥哥別担心,回到家里,我不敢嫂嫂说。”
  “可不能和秀秀说。”
  武大郎惧內,怕黄秀秀知道他在外面风流。
  “三弟,时候不早了,我得启程了。”
  “日后有什么事情,派人到清河县送信就是。”
  子虚不舍,说道:“我送送哥哥。”
  “別客气了,你身子骨不好,好好养著。”
  天气转凉,子虚確实身子骨不行。
  “那...哥哥慢走,路上小心。”
  武松一拱手,翻身上了骏马。
  武大郎爬上驴背,跟著马车缓缓出了家。
  孟玉楼的车夫见到,马上跟著队伍出发。
  离开清河县赶考的时候,武松只带了潘金莲一个人。
  如今考试回家,已经有了二十多个人跟著。
  如果当绿林好汉、梁山贼寇,哪有这等风光。
  做人,就要读书走正道!
  不提路上风餐露宿,几天后,武松回到了清河县。
  当武松骑著高头大马出现在街上,身后跟著几辆精致的马车,还有二十多个童僕、婢女跟隨,立即引起了轰动。
  街坊邻居都来围观。
  “二郎回来了,回来了。”
  “我们清河县的解元回来了。”
  “二郎,你现在是举人老爷了。”
  炊饼铺子前围了上百人,堵得水泄不通。
  黄秀秀裹著围裙走出来,手里还提著一柄菜刀。
  “叔叔回来了。”
  黄秀秀惊喜地迎出来。
  潘金莲从马车里走出来,身上穿金戴银、珠翠满头,看得街坊又是一阵羡慕。
  “呀,金莲这是成了夫人了。”
  “这头饰怕不得千把银子。”
  “这两位是谁?”
  秀眉和孟玉楼从马车里出来,再次震惊街坊邻居。
  秀眉是恩州府的魁,孟玉楼气质温润高贵,两人从马车下来,看得大家眼睛都直了。
  黄秀秀也被两人看呆了,问道:
  “二郎,这两位是谁啊?长得如此俊俏?”
  武大郎跑过来,说道:
  “这两个都是二郎的小妾,快去准备地方,给她们落脚。”
  武松对秀眉、孟玉楼说道:
  “这位是我的嫂嫂。”
  “奴家拜见嫂嫂。”
  孟玉楼、秀眉同时行礼。
  “哎呀,二郎真出息了,带回来两个一样的美人儿。”
  “都进来吧,进来吧。”
  二十多人一起进了炊饼铺子,原本还显得空旷的屋子,马上不够住了。
  相比於西门庆、子虚的宅子,炊饼铺子显得寒酸狭小。
  当然,孟玉楼、秀眉丝毫不介意,因为她们知道,武松只是暂时在这里,日后飞黄腾达,自有豪宅可以住。
  女人就是这样,可以跟你住出租房,但她不会一直跟你住出租房。
  “坐吧,坐吧,哎呀,家里太小了。”
  武大郎有些不好意思。
  黄秀秀是村里的,炊饼铺子对她来说就是豪宅了。
  武大郎见过子虚的宅子,觉得寒酸。
  武松也觉得宅子小了,该买一处大宅子。
  以前自己是平头百姓,现在是解元、举人老爷,该有自己的宅子產业。
  孟玉楼、秀眉坐下来,潘金莲吩咐婢女把箱子抬进书房。
  “都饿了吧,吃点炊饼肉汤。”
  黄秀秀把炊饼、羊肉汤拿过来。
  孟玉楼、秀眉起身谢过,拿起炊饼吃了点。
  两人都是娇贵惯了的,炊饼有点乾巴,羊肉汤有腥膻味,两人都吃不惯。
  “金莲,你安排她们住下,我去找知县相公。”
  “这个宅子,等我看个好的。”
  潘金莲答应了,安排孟玉楼、秀眉先到她的臥室住下。
  至於童僕、婢女,全部安排好,开始各自做事。
  黄秀秀低声道:
  “大郎,咱家二郎真像个老爷了。”
  “嘿,你不知道二郎在阳穀县的模样,那官儿和老爷都要对他客客气气。”
  “那个吴员外你可知道?”
  “哪个吴员外?”
  “就是俺们县里的吴员外,做过官儿的。”
  “哦,我知晓,他府上卖羊肉都是整扇买的。”
  “对,就是他,在阳穀县,他要给俺敬酒哩。”
  黄秀秀听得目瞪口呆,吴员外居然给武大郎敬酒?
  “哎呀,咱家二郎出息了,咱们跟著出息。”
  “別急,明年二郎要考状元哩。”
  武大郎笑得合不拢嘴。
  时间还早,武大郎捡了一副担子,又想挑著出去卖。
  黄秀秀把武大郎数落一顿,让他在家里帮忙准备饭菜。
  武松骑马到了县衙,衙役见到武松,慌忙稟报知县张知白。
  进了后衙,张知白快步迎出来,笑道:
  “武解元回来了。”
  武松笑道:“老师取笑了,学生回来晚了。”
  听到武松称他为老师,张知白笑得合不拢嘴。
  “不敢做你的老师,我看过你的卷子,我问你,那『存天理、灭人慾』是谁教你的?”
  武松虽然称呼张知白为老师,但张知白从未教过武松。
  张知白打听过,武松从来没有读过私塾,也没有拜过师。
  他很好奇,武松那些东西从哪里学来的?
  武松说道:“惭愧,都是武松自学自悟。”
  张知白嘖嘖讚嘆道:
  “真是天纵之才啊,居然能自学自悟到如此地步。”
  “明年的春闈,你可有把握?”
  武松非常认真地说道:
  “老师放心,我必中状元!”
  张知白抚掌大笑道:
  “好,我就等著你这句话!”
  武松认了他这个老师,如果武松考中状元,他也可以有个状元之师的名头。
  最重要的还是利益。
  武松这样的人,中了状元后,必定飞黄腾达。
  有这一份香火情,张知白也可以攀龙附凤,在仕途上更进一步。
  张知白今年已经快50了,才堪堪做到一个知县而已。
  靠自己已经没希望了,他只能靠武松。
  “你有这个志气,我高兴,但也不可大意。”
  “恩州府算小州府,举人才10个而已。”
  “而剑南道、江南西道、江南东道都是人杰辈出之地,你须小心准备。”
  张知白挥挥手,衙役捧著一大摞的书本过来。
  “这是往年省试、殿试题目,还有一甲进士的卷子,你拿回去好生揣摩。”
  武松认真翻了翻,都是往年的真题和答案。
  不同於州府试,省试、殿试的答卷很难拿到,特別是一甲进士。
  不得不说,张知白真的用心了。
  “谢老师。”
  武松起身,郑重行礼拜谢。
  “你我何须多礼,拿回去好好研读。”
  衙役替武松捧著书,跟著武松回到炊饼铺子。
  真题放进书房,潘金莲走进来,说道:
  “官人,你现在是举人,也该买一座自己的宅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