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科举的好处,准备州试
  老公背叛绞刑,武松风头正劲,宋巧娘不敢不从。
  “怎敢不愿意。”
  “那便拿纸笔来,我与你立个契约。”
  宋巧娘吩咐,家里找了好一会儿,才找到笔墨纸砚。
  武松就在堂上写下契约,然后各自画押按手印。
  收了契约,武松说道:
  “积善之家有余庆、积恶之家有余殃,刘屠罪有应得,你们以后耗子尾汁!”
  说罢,武松拿著契约,带著武大郎离开。
  从刘屠夫家里出来,两人径直到了肉铺。
  此时铺子里还有几个伙计,还有些没卖完的肉。
  见到武松、武大郎进来,伙计们缩在角落里不说话,像受了惊的鸭子。
  刘屠夫纠集泼皮无赖的时候,这些伙计都知道。
  如今见到武松进门,心里都猜到了。
  武松魁梧的身躯往门口一站,堵住了铺子的门。
  “我叫武松,是个读书人,你等莫要怕我。”
  武松往上首坐下,武大郎有些侷促地站在门口。
  “你们的掌柜刘屠夫,调戏我家女眷、意图杀我,已经判了绞刑。”
  “还有那些帮閒无赖,也判了刺配沧州。”
  在场几个伙计嚇得屁滚尿流。
  往日不可一世的刘屠夫居然判了绞刑?
  这武松兄弟两个怎么突然就厉害了?
  武松拿出宋巧娘的契书,说道:
  “刘屠打坏了我家东西,知县相公判他赔偿。”
  “这肉铺从今日起,归我武松所有。”
  “你们都是铺子里的伙计,愿意的留下,从今起跟著我大哥做事。”
  “不愿意的,现在可以走,领了钱去。”
  武松扫视几个伙计,却有一个要走的。
  武松就在铺子里拿了钱,打发那人去。
  剩下都是愿意跟著继续做事。
  武松当即给他们涨了工钱,吩咐他们以后跟著武大郎做事。
  武大郎急促道:“二郎,我只会做炊饼,不会杀猪羊。”
  武大郎身材矮短,没有那把子气力,哪里按得住猪羊。
  “哥哥何须自己动手,铺子里的伙计自会动手。”
  “哥哥只需把帐目釐清,吩咐他们做就是。”
  “我马上要去恩州府赶考,日后我们武家也是功名的。”
  “哪能一直挑著担子卖炊饼?定是要自己做掌柜的。”
  武大郎想想也是,今日见了兄弟的威风,也知道武家要发达。
  就在这时,一个健壮的婆娘走进来。
  见到武松、武大郎,好奇问道:
  “你们甚么人?”
  武松说了一遍,反问这婆娘什么人?
  “俺是这铺子里杀猪的,没想刘屠判了绞刑,却是活该。”
  “这等,你把俺的工钱结了。”
  武松仔细打量这婆娘,样貌不好,中等身材,却十分结实,年纪也不小。
  “敢问这位娘子哪家的?”
  “俺是村里的,叫黄秀秀,只为死了丈夫,族里排挤,家里住不下,就到这里谋个营生。”
  “娘子今年贵庚?”
  “快30了。”
  武松把武大郎拉到一旁,低声问道:
  “哥哥,你觉得这黄娘子如何?”
  武大郎回头看了一眼,搓著围裙笑道:
  “却是不错。”
  “我知晓了。”
  武松笑呵呵对著黄秀秀作揖:
  “我是个直性子,有话便直说了。”
  “这是我哥哥大郎,和娘子年纪相仿,还未娶妻。”
  “娘子可愿意嫁给我大哥?我家里有炊饼铺子,这肉铺也是我大哥的。”
  黄秀秀瞅了一眼武大郎,说实话,长得確实不好。
  不过,嫁汉嫁汉穿衣吃饭。
  好看不能当饭吃,黄秀秀自己是个二婚,在这里无依无靠。
  嫁给武大郎,有现成的家业,以后就有靠了。
  “有甚么不愿意的。”
  黄秀秀答应了。
  武松喜道:“哥哥,既如此,我们便应了这门亲事。”
  武大郎嘿嘿笑道:“大哥还没给兄弟娶妻,兄弟却先给我娶妻了。”
  “长兄不娶,我哪敢娶妻。”
  武松吩咐伙计继续守著铺子干活,同时宣布加工钱。
  伙计们听说加了工钱,心中欢喜,也不管谁是掌柜。
  反正都是做工,得钱最实在。
  武松三人回到炊饼铺子,潘金莲正眼巴巴望著外面,心里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。
  见到武松回来,潘金莲急匆匆跑出来,抱著武松问道:
  “事情如何了?知县怎么说?”
  武松把事情说了,潘金莲听得目瞪口呆。
  清河县的恶霸,居然就这么被判了绞刑?
  还把刘屠最重要的家產赔给了武家?
  这一刻,潘金莲才真正意识到读书科举的威力。
  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!
  这不是文人装逼,而是实实在在的情况。
  一旦有功名在身,那就是人上人,成为统治阶级。
  就算才刚刚通过童子试,也能依靠知县的权力,轻鬆粉碎恶霸的欺压。
  潘金莲激动万分,心想自己也是苦尽甘来,跟著武松,日后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。
  黄秀秀打量著潘金莲,嘖嘖称讚:
  “这娘子从年画里出来似的,是二郎的媳妇?”
  潘金莲这才看向黄秀秀,问道:
  “官人,这位大姐是何人?”
  武松介绍了黄秀秀。
  潘金莲听完,马上行礼:
  “金莲拜见嫂嫂!”
  “以后都是一家人了。”
  黄秀秀是村妇,没有那么多礼节。
  所谓择日不如撞日。
  武松和武大郎都不讲究什么黄道吉日。
  当下从街上买了些红烛、喜字,往房间张贴。
  摆了十几桌的酒,请街坊邻里一起吃酒。
  刚刚在衙门里,邻里说了话,也为了热闹些,所以都请了。
  武大郎换上大红的新郎服,潘金莲给黄秀秀打扮一番,头上簪。
  请个年老的司仪,拜了堂,便送入洞房。
  等到夜深人静,武松终於閒下来。
  坐在书房,武松拿起策论的书研习。
  穿越到这个世界半年多,今天也是武松第一次感觉到读书科举的重要性。
  在北宋,县里有实权的官员有四个:知县、县丞、主簿和县尉。
  其余都是胥吏,就是没有品级的合同工。
  按照《水滸传》的剧情,梁山好汉的头领宋江,也不过县里区区一个押司,就是个胥吏合同工。
  即便如此,宋江也可以从中周旋,玩弄权柄。
  武松刚刚考上童子试的魁首,就得到了知县的帮助,反手把一个恶霸送上绞刑架。
  如果没有科举,武松只能和刘屠夫生死相搏。
  最后就算打贏了,恐怕也捞不到好处。
  就像《水滸传》里记载,西门庆杀了武大郎,武松报仇后,也被判了刑,刺配孟州。
  所以说,打打杀杀没有前途,做强盗更没有前途,好好读书才能出人头地。
  潘金莲端著一碗鸡汤进来,小心坐在武松旁边:
  “官人,喝碗鸡汤再读吧。”
  武松拿起鸡汤喝完,潘金莲拿出丝巾,小心擦了擦武松的嘴角,忍不住亲了一口:
  “官人好好读书,奴家伺候你。”
  潘金莲就在旁边站著,像婢女一样看著武松,满眼都是爱意。
  到了深夜,潘金莲铺好被子,把被窝暖好。
  武松回到臥室,潘金莲露出白嫩的肩膀,娇羞道:
  “官人..我要!”
  武松笑道:“今晚求饶没用。”
  衣服掛在架子上,武松钻进被窝。
  暖暖的体香,潘金莲娇躯柔软,武鬆开始充分展示天伤星的威力。
  黄秀秀嫁给武大郎,皆大欢喜。
  武大郎喜欢这个实诚能干的婆娘,黄秀秀有了依靠,也很开心。
  每日里武大郎做好炊饼,就在铺子里卖,不再挑著担子走街串户。
  肉铺那边交给黄秀秀,杀猪宰羊她都行,算帐由武大郎负责。
  至於武松,经过刘屠夫的事情,武大郎不让武松做一丝一毫的事情,只要他好生读书。
  潘金莲一心一意跟著武松,每日为武松洗衣、做饭、陪读、暖床,过得十分开心。
  时间飞快,转眼一个多月过去,该到了四月府试。
  潘金莲收拾行装,准备跟著武松一起去恩州府考试。
  她现在粘著武松,一时半刻也不能离开。
  而武松自己,此时正在铁匠铺里看刀。
  铁匠拿出两把雁翎刀出来,放在桌上。
  “二郎,你不是一心科举读书?怎的又找我买刀了?”
  铁匠认识武松,知道他考了童子试的魁首,马上要去恩州府考试。
  “明日去恩州府参加府试,只怕路上不太平,带两口刀防身。”
  铁匠嘿然笑道:“那个剪径的强人敢在你这太岁头上动土?”
  “不怕强人,只怕猛兽。”
  武松付了银子,提著两口刀回到炊饼铺。
  潘金莲见了两口刀,也是奇怪,问怎么带刀。
  武松说路上带了防身。
  从清河县到恩州府,途经阳穀县,中间有个地方叫做景阳冈。
  就是《水滸传》里,武松三碗不过岗,徒手打死老虎的地方。
  这趟科举,不知道会不会遇到,但为了保险起见,还是带上兵器为妙。
  一切东西准备妥当,武松到了清河县衙门。
  拜帖送进去,很快,衙役出来,客客气气带著武松到了后衙书房。
  知县张知白坐在里面,笑呵呵指了指旁边的椅子:
  “二郎来了,坐。”
  “谢老师赐座。”
  武松直接称呼老师,在旁边坐下来。
  “马上就到府试,你何时去?”
  “明日就出发,所以今日来与老师告別。”
  “嗯,州解试和县试不同,须考校论和策,我给你的书,可都精熟了?”
  “老师给的都精熟了,这次州解试,学生必定拿下魁首。”
  “你的才华,我是知道的,但不可大意,我听说恩州府有个何运贞,也是才华出眾,你要小心答题,再不可考场睡大觉了。”
  武松笑道:“老师教训的事,州解试必定十分小心。”
  “如此便好。”
  “家中大哥、嫂嫂,还请老师多多关照。”
  “这个何用说,你自去考试,县里有我。”
  婢女进来,手里捧著一百两银子。
  “这是送你路上的盘缠。”
  武松没有推辞,起身接了:
  “谢老师,府试后,武松定来报喜。”
  “好,我等著。”
  张知白很高兴。
  武松拿了银子,退出衙门,回到家中。
  武大郎和黄秀秀正好回家。
  见到武鬆手里的银子,武大郎问哪来的。
  武松说知县送的,又说明日去恩州府考试,家里如果遇到事情,记得去找知县。
  黄秀秀听了,一直夸这个弟弟有出息。
  当晚,黄秀秀在厨房做了一桌子菜,又买了酒,给武松饯行。
  第二天早上。
  天色刚刚蒙蒙亮,潘金莲早早起来,收拾好行装。
  武大郎已经做好了炊饼,黄秀秀已经到肉铺杀猪去了。
  武大郎听到动静,赶忙解下围裙过来。
  “二郎,到了恩州府,你安心考试科举。”
  “家里有你嫂嫂,一切都好,不用记掛。”
  “金莲,你路上多照看著二郎,他有武艺傍身,別的不担心,只怕和人爭闹。”
  “遇到事情,你多劝著,万不可动手的。”
  武松出门,武大郎不担心別人欺负武松,就怕武松欺负別人。
  万一闹出官司,这功名就没有了。
  潘金莲道:“大哥放心,遇到事情,我定劝著官人。”
  “如此我便放心。”
  武大郎又检查了一遍行囊,確定银钱、衣服、吃食都有,这才送武松出门。
  街坊邻里见武松出门,也知道去恩州府考试。
  因著武松和知县交好,邻里见了都说些吉利话。
  武松笑呵呵应著,很快出了县城。
  到了城外,武松劝武大郎回去。
  武大郎不肯,又送了几步。
  一直到城外十里亭,武松才把武大郎劝回去。
  望著武松远去,武大郎忍不住抹了把眼泪。
  且说武松带著潘金莲赶路,一口气走了二十多里。
  武松不觉著疲乏,潘金莲小脚已经走不动了。
  从小在庄子里做使女,却未曾出过远门,两只玉足娇嫩,磨出了水泡。
  武松把行囊提在手里,背著潘金莲往前走。
  趴在背上,潘金莲流下两滴泪来:
  “本待伺候官人,却让官人背我,金莲也太没用。”
  “这山路你一个妇人哪里走得惯,待我找个村镇,买头驴子与你骑著。”
  武松力气大,潘金莲身躯娇软,背在身上一点不重。
  古代的路不比现代,就算是官道,也是坑坑洼洼、起起伏伏、弯弯曲曲。
  潘金莲肌肤娇嫩,走起来很勉强。
  武松也想过把潘金莲留在家里。
  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,就算潘金莲死心塌地跟著自己,难保不会遇到破落户勾搭。
  清河县旁边就是阳穀县,西门庆就在隔壁。
  万一被西门庆盯上,麻烦就大了。
  倒不是怕西门庆,而是不想动手杀人。
  又走了二十里,快出清河县地界时,见到一个镇子。
  此时天色將晚,刚好镇子里有个客店。
  武松背著潘金莲到了店里,叫道:
  “主人家,快把些吃的来。”
  店家走出来,笑脸相迎:
  “客官,是要歇宿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