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.337 世族令牌的结局
  “啊!路西夫人,他好凶……”梦里的乔依沫嚇得跑了回去。
  见他眼里慍色浓郁,周身带著怒意。
  路西慢条斯理地给玩偶缝好最后一针,剪掉,一手提起裙摆一手抱著玩偶走了过去。
  阳光下她的宫廷裙晃动,如一只蝴蝶般妖冶。
  “怎么这么对她说话?你不是最爱她吗?”她的声音轻软,在他的幻觉里不曾出现过。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司承明盛冷冷地別过脸,眺望这片花海。
  风卷著海靄漫过,朦朧靉靆。
  这里的玫瑰花海还是和以前一样旺盛,彷如將整片汪洋都铺在蓝岛上。
  美得让人震撼,却也发怔。
  “你的玩具修好了,以后不要再弄坏了,知道吗?”
  路西小心翼翼地將玩偶塞进他的怀里,语气柔得像在哄年幼时的他……
  “垃圾。”司承明盛厌恶地丟到地上,看都没看一眼。
  路西也不恼,保持著微笑,蹲下身默默地捡起。
  她轻轻拍了拍玩偶:“真遗憾呢!你以前最爱这个玩偶了……”
  男人垂眸,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散落的金色长髮。
  他的目光越过路西,看向那个粉色宫廷裙的女孩。
  她扑闪著乌黑的眸子,怯生生地站在那儿,神態、言行举止都与乔依沫一模一样。
  男人眉峰蹙起,深邃轮廓俊朗。
  “路西夫人,他、他一直盯著我看,有点嚇人……”
  梦里的乔依沫咬著下唇,害怕地挽著路西的胳膊,半截身子躲在她身后。
  “不怕,他是爱你才盯著你看的。”路西眯起海蓝色美眸,嫣然道。
  “呵。”司承明盛阴惻地冷笑了声,立即收起眸光。
  “咦?你手上的这个是什么?”
  注意到他右手手腕上的青丝手绳,路西说著就要伸手去碰,司承明盛像被烫到般打掉她的手——
  “啊!莱欧你的力气好大……”路西疼得缩回手,皱著细眉看向他。
  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  “她已经做了这些,你別再缠著我了。”他的瞳孔也是蓝色的,却与她的蓝色大不相同。
  语毕,司承明盛转身离开,逐字提醒:“就算出现一模一样的她,我也绝不动摇。”
  在他的感情中不存在替身,哪怕有一模一样,全都给他死远点!
  “叫乔依沫,对吗?”路西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,很轻很温柔,却击中他的软肋。
  司承明盛停下脚步,庞大的背影对著她,心有瞬间的砰动。
  “她今天跟我说……你是她的男朋友,知道了我们之间的恩怨,特地来向我道歉。”
  路西扬著笑容,像神话里的天使,“我好喜欢她,你的眼光很不错。”
  司承明盛微微侧身,眼神睥睨,充斥著几分不耐,却没说话。
  路西优雅地走到他面前,双手想要触摸他的脸庞,又被他避开。
  她轻轻笑著:“你能来看我真是太好了,我们很久没见面了,莱欧,看见你成功长大我很开心。”
  她打量著这张俊美的骨相脸:“像神明一样好看,怪不得他们会有危机感。”
  “呵。”司承明盛冷笑。
  见他始终保持著厌恶与疏离,路西的眼眸带著忧伤:“还在怪我?”
  “不怪了。”他回答得没有顾虑,也没有犹豫。
  “真的?”路西的眼睛闪过一丝意外。
  “我答应过她,这些都过去了。”司承明盛难得与她对视。
  小时候的他觉得路西很高,现在她居然才到他肩膀,却充满女皇气派。
  “好。”路西满意地低下头,看著怀里的玩偶,“那这个玩偶,就当做是你送我的礼物吧。”
  “隨便。”
  司承明盛漫不经心地应著,眸光再次看向乔依沫的位置。
  梦里的乔依沫不见了,而她刚才站著的位置变成了一棵高大的古树,他曾经被吊在那里抽打,路西也是在这棵大树下死掉的。
  这些过往让他心口一疼,男人將视线收了回来,不再多停留。
  他一直一直地往前走,一直走了很远,才停下脚步回头望去。
  蓝玫瑰花海中,路西一手抱著那个玩偶,一手朝他挥手,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容。
  却渐渐消失在花海中。
  ***
  男人忽然睁开眼睛,怀里的女孩又掀了被子,小腿搭在他的腰间,正好蹭到他后面的伤口。
  他是被她以这种方式拉回现实的。
  男人忍著这种撕裂的拉扯感,大手轻握她的脚踝,小心翼翼地挪开,替她掖好被子。
  乔依沫睡得正香,连呼吸都是软软的,男人的眸光也跟著软瀲下来。
  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  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半。
  司承明盛静静地坐在床上,思绪放空,好像在想梦里的事情,又好像没有想任何事情。
  他轻手轻脚地穿上宽鬆的睡袍,没有惊动一旁的女孩,来到房间客厅外的天使露台上。
  九月底的夜带著冰凉,海风拂过他的脸庞,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  他抬头眺望天穹。今晚难得有星斗,密密麻麻地织在夜空中。
  司承明盛从睡袍里摸出一包烟,点燃,烟雾繚绕,他的目光幽暗,深不见底。
  他站在那里许久,那些模糊又清晰的过去浮现在他的脑海中,他一遍遍回忆,一遍遍想到乔依沫在路西墓前所说的那些话。
  现在……似乎……没有以前那么恨了。
  他想给乔依沫好的生活,不希望她以后再看见自己发病的样子。
  他想和她一直在一起。
  直到烟抽完了,司承明盛下定决心地摁灭菸头,没有犹豫地回到床边,拿起世族令牌,朝国王之城的一楼露天阳台走去。
  屋內好像空荡荡的,只剩乔依沫的呼吸声。
  女孩感受不到暖意,缓缓地睁开眼,昏暗中,身边已经没有了人。
  她心里一紧,以为他又要不告而別,连忙掀开被子下床,透过格子窗往外看。
  月光下,男人正走过人鱼喷泉,朝海边方向走去。
  乔依沫不明白他要做什么,拿起一旁的外套披在身上,跟著走了出去。
  海边的风比国王之城更凉,吹拂著她的髮丝,远处的海浪拍打著礁石,发出“哗哗”的响声。
  庞大的身躯站在雕花栏杆边,望著海水荡漾,月光落在他身上,显得冷峻又孤寂。
  他拿出手里的世族令牌,大拇指摩挲著上面的图腾,令牌在月光下熠熠生辉。
  半晌。
  他將世族令牌砸到地上,发出清脆的破碎声。
  “乓啷——”
  世族令牌碎成了两半。
  司承明盛仍然仰起头,望著美丽的夜色,脸庞颇有些紧绷,思绪难猜。
  不一会儿,他听见有人捡起世族令牌的声音。
  他扭过头,就看见乔依沫已经捡起来了,低头好奇地打量著:
  “这就是你一直找的东西吗?”
  “嗯。”司承明盛点头。
  “为什么要摔碎?”乔依沫走到他身边,男人习惯性地伸手,搂著她的肩膀。
  “已经不需要了。”司承明盛悠长地说,“留著也是祸患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乔依沫点头,確认了下,“你不要了吗?”
  “不要了,扔掉吧。”男人的声音带著丝丝释然。
  “好。”乔依沫看了令牌最后一眼,隨后抬手,將碎掉的令牌拋向海中。
  令牌在半空中划出高高的弧度,如流星划过,瞬间又坠入海里,消失在翻涌的海浪中……
  司承明盛注视著令牌消失的方向,心里的针好似被拔掉了一般。
  从这一刻起。
  从令牌沉入大海的这一刻起。
  司承明盛不再有任何对手。
  “確定不会难过吗?”乔依沫收回手,看向身旁的男人。
  “早就不在乎了。”男人重新搂著她的肩膀,鼻尖蹭了蹭她的髮丝。
  “那也算是一个开始。”乔依沫淡淡地笑了笑,脑袋轻轻地靠在他的怀里。
  听著他的心跳声,感受他炽热的温度。
  俩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露台的一组沙发上,一同眺望这片海。
  黎明即將到来,司承明盛边说边看向她:“乔依沫,天要亮……”
  “……”女孩已经靠在他怀里睡著了。
  男人哭笑不得,这么困为什么还要出来找他?是怕他又跑了?
  他宠溺地把她横抱在怀,往房间走去。
  身后的海洋好似浮现出一望无际的蓝玫瑰花海,像童话般美丽无比。
  汲取著玫瑰花瓣的蝴蝶扇动著翅膀,朝著海洋飞去,离开了国王之城……
  早上。
  安东尼特地早起跑来主臥找老板,敲了几下门,果然不在。
  还没多久,男人就从乔依沫的房间走了出来,慵懒地看著他:“有事?”
  “到时间换药了。”见他一晚上都在乔依沫身边,那估计又做了。
  安东尼已经麻木,一边服了他,一边又佩服老板的体力。
  偌大的主臥內,司承明盛趴在黑色大床上,安东尼弯腰检查著他的伤口有没有裂开。
  伤口很好,有癒合的跡象,昨晚他没用力?
  “怎么样?”见他没说话,司承明盛询问。
  “伤口没事,继续保持。”安东尼鬆了一口气,回应道。
  “昨天什么也没发生,別把我想得那么齷齪。”他可是纯情霸总。
  司承明盛傲娇地頷首。
  “嗯。”安东尼应著。
  那为什么乔依沫还没睡醒?
  “还有,这些伤大概还需要多久好?”他问的是痊癒。
  “能达到肉眼看不见伤痕的话,最快年底。”
  也就是还有三四个月。
  司承明盛侧著脸,枕在枕头上:“圣诞节之前能好吗?”
  “悬……”
  “我有点赶,你加把劲,可以?”老板难得说话这么冷静。
  “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?”
  “我要重新求婚。”司承明盛说。
  “!!!”安东尼两眼放光!
  “求婚当天,就算总统死了,也得拖到我求婚成功的第二天再说。”他毫不讲理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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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?
  先看,中午刷新。(呼~擦汗,路西和皇裔世族的事情终於ok,追到这里的脑婆辛苦了。
  强大的司承明盛回归~
  做好准备,甜到拉稀的糖要来了,便秘的脑婆有福了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