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愿赌服输,心服口服
  “哈哈哈!我就知道本少的运气不会一直差!”
  曹飞猛地一拍桌子,演技再次上线。
  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,顺手又把贏来的筹码推了出去,“继续!还是小!”
  “臥槽,你他妈傻——”
  小弟见状,直接破口大骂。
  “我让你闭嘴,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!”
  癲马猛地扭头,眼神凶狠地瞪著小弟,语气冰冷刺骨。
  小弟嚇得一哆嗦,满脸不甘和不解,却再不敢多言。
  江千绝看著癲马,意味深长地笑道:“癲马啊,你想借这位曹少搭上內地的线,这步棋……是不是走得太险了?”
  “老子有钱,乐意!你管得著吗?”
  癲马梗著脖子回道,事到如今,他已没有退路。
  江千绝被癲马这反常的强硬態度弄得一怔,隨即大笑道:“好!好!癲马,这把你可赌得不小啊!”
  那小弟更加糊涂了,赌?
  不是在赌曹飞贏钱吗?
  跟老大有什么关係?
  他哪里明白,癲马赌的,是曹飞这个人深不可测的实力和背景!
  而江千绝则误以为癲马是想藉此机会攀附內地豪门。
  “既然曹少还想给赌场送钱,那我们只好笑纳了。”
  江千绝不再多想,將骰盅往桌上重重一放,盅內骰子哗啦作响,“不好意思,这把……是大!”
  说完,他便示意荷官收走曹飞下注的筹码。
  就在这时,曹飞那原本按在桌面上的手指,微不可查地轻轻敲击了两下。
  “我觉得……”
  曹飞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,“一定是小。”
  “爭论这些毫无意义,我们一看便知——”
  江千绝说著,手已经搭在了骰盅上,准备揭开。
  然而,就在他触及骰盅的瞬间,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。
  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,手臂僵在半空都没动。
  良久,他缓缓收回手,脸上血色褪尽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  然后煞有其事地对著曹飞抱了抱拳,声音乾涩道:“江某……输得心服口服。”
  他扭头,对早已呆若木鸡的值班经理吩咐道:“去,给曹少拿三千万筹码过来。”
  “江、江先生?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  值班经理完全没看明白,盅都没开,怎么就认输了?
  江千绝语气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道:“让你去就拿,叶先生那边,我自会去交代!”
  曹飞笑著拍了拍手,“江先生,好魄力。”
  “应该说……是曹少您手下留情,给了江某天大的面子。”
  江千绝面露苦笑,眼神复杂地看著曹飞。
  出道数十载,歷经大小赌局无数,这是他第一次在单对单的公平对决中,输得如此彻底。
  曹飞从新送来的筹码中,数出一千一百万,推给癲马,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  说完,他瀟洒起身,对江千绝说道:“承让了,以后若有机会,再向江先生討教。”
  “这机会以后最好还是別有了。”
  江千绝苦笑著回应,语气中带著一丝后怕。
  待到曹飞一行人离开后,值班经理再也按捺不住,快步上前问道:“江先生,骰子是您亲手摇的,盅都没开,您怎么就……”
  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  江千绝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,转身离开了贵宾厅。
  背影看上去,显得异常落寞。
  值班经理满脸疑惑,小心翼翼地揭开了那个仿佛重若千钧的骰盅。
  在看清盅內情形的剎那,他瞳孔骤缩,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,直接傻在了原地。
  骰盅之下,哪里还有什么完整的骰子?
  只剩下一堆均匀细密的白色粉末!
  江千绝回到自己那间隔音极好的办公室,靠在椅背上,闭目回想著刚才贵宾厅內那匪夷所思的一幕。
  曹飞能在他开盅前就知道骰子已碎,这不算什么了不起的本事,不过是千术高手玩骰子的入门感应技巧。
  但曹飞是如何在距离赌桌三米开外,仅凭隔空暗劲,就將他特製的水晶骰子震成齏粉?
  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千术的范畴!
  即便是当年被誉为千王之王的黄五湖,也绝无此等手段!
  再联想到曹飞之前输钱时那看似鲁莽,实则步步为营的態度。
  哪里是什么破罐破摔,分明就是在按照江湖赌场的规矩行事。
  从普通荷官那里贏来的,我通过输给你的方式如数奉还。
  但从你这位镇场高手这里贏的,我便心安理得地拿走!
  “此等手段,此等心性……果然是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。”
  江千绝长长嘆息一声,脸上满是萧索,“本以为黄老去世后,这世间再无对手,如今看来,是我坐井观天,太过天真了。”
  “江叔叔,什么天外有天啊?我听王经理说,您输给了一个从內地来的小子?”
  一个如同黄鸝出谷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  办公室的门被推开,一个女孩俏生生地走了进来。
  她年纪约莫十八九岁,一缕泛白的秀髮垂至肩头,不知是天生的还是精心挑染。
  空气刘海下,是一张精致的如同瓷娃娃般的脸蛋,五官灵动秀气。
  她身穿一袭復古格调的雪纺连衣裙,裙摆的木耳边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,唯美飘逸。
  最引人注目的,是她那不盈一握的杨柳细腰,为她的甜美增添了几分娇俏。
  “瑶瑶?你怎么突然过来了?”
  江千绝收敛起脸上的落寞,换上一副长辈的慈祥面容,不过眼中却带著一丝诧异。
  叶玉瑶,赌王叶汉星的独生爱女,也是他江千绝唯一的亲传弟子。
  她嘟起樱桃小嘴,故作不满道:“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!”
  江千绝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没错,我输了,而且是一败涂地,心服口服。”
  叶玉瑶脸上那古灵精怪的笑容瞬间收敛。
  她虽是女儿身,却从小就被父亲当作星汉娱乐集团的继承人来培养。
  加之在赌术方面天赋异稟,七岁便拜在江千绝门下,直到两年前才正式出师。
  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位师父的赌术有多么深不可测。
  当年她的出师局,还是靠著耍赖皮和江千绝故意放水才勉强获胜的。
  如今竟有人能让自己师父输得心服口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