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闻楚的右手废了
  他止步,回头凝住她,“什么意思?”
  她淒笑,“我骗了你,救你的人不是我,我也可以告诉你她是谁,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。只要你答应我,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跟沈初面前。”
  …
  一周后。
  沈初右手拆线,但还是握不住东西,连筷子都拿不了。
  苏茗月忧心地看著她,“你这样,以后是不是真拿不了手术刀了?”
  “慢慢恢復嘛,还年轻,会恢復好的。”
  明明她是伤患,却还在宽慰自己,苏茗月眼里有了些心疼,“伤你的人实在太可恶了,这种人怎么就不死呢!”
  沈初看著右手上的疤痕,神色淡然。
  这几天每每想到闻楚手腕上那颗红痣。
  她都觉得讽刺。
  她的养父母被亲生女儿害死,如此戏剧性的结果,真是可悲又可笑。
  苏茗月走后没多久,病房来了一拨人,手中都是厚重的礼物。
  沈初还是第一次见顾夫人本人。
  跟祁夫人一样,都是有自己特色的大美人。
  黎关月第一眼看到沈初时,总觉得她像谁,但一时间没想起来,“你就是沈初吧,抱歉,先前是我误会了你。”
  “顾夫人的误会,就是让人用刀戳我的手吗?”
  黎关月愣住。
  完全没料到她的回答。
  她已经查了前因后果,这事儿她確实是被利用的。
  “我不知道闻楚会这么对你,我只是想关一关你,並没有其他动作,但我没想到她竟利用了我。”黎关月说到这,神色显得有些不自然。
  长这么大,竟就因为一个草率的决定而被一个小辈利用。
  还造成了意外。
  现在跟儿子的关係先不说缓和了,恐怕更僵硬了。
  沈初垂眸,没说话。
  黎关月让人放下礼物,旋即走到床边坐下,“真的很抱歉,让你受伤並不是我所想看到的,倘若现在让我看到闻楚,我绝对不会放过她!”
  “顾夫人的歉意我心领了,至於礼物,太贵重了,您拿回去吧。”
  “你若是不收,我不安心。”
  沈初也没想到顾夫人有些难缠,跟她纠缠片刻,才鬆了口收下。顾夫人脸上展露笑容,又跟她嘘寒问暖的,態度转变得可让沈初目瞪口呆。
  顾迟钧此刻就站在门外。
  透过探视窗看到里面的情形,他最终没进去。
  “顾少不进去么?”
  霍津臣不知何时站在身后,语气淡淡。
  他回头与他四目相对,“你希望我进去?”
  霍津臣没说话。
  这时病房门忽然开了。
  是黎关月。
  看到是自己儿子,没来得及高兴,目光落在霍津臣脸上时,驀然一怔,“是…津臣啊?”
  霍津臣点头,目光掠过病房中保鏢手中的礼品,“顾伯母为了我太太,真是破费了。”
  “你太太?”黎关月诧异。
  “顾少没告诉您吗?”他淡笑,仿佛宣誓,“沈初是我老婆。”
  黎关月看向一言不发的顾迟钧,又看向病床上的沈初,再看霍津臣。
  她头都要大了。
  却仍是维持脸上的笑容,“你结婚的事,霍家怎么没通知到我呢?”
  “我母亲不让。”
  提到李曼玉,黎关月笑而不语,没在问了。
  顾迟钧朝沈初望了眼,似乎確认了什么,才安心离开。
  黎关月见儿子走了,自己没再继续停留,也告辞。
  病房很快一片清净。
  霍津臣不疾不徐走到床边,替她整好被角,“奶奶知道你受伤的事了,她很担心。”
  沈初眼皮蹙动,嗯了声,“我会联繫她。”
  “闻楚的右手残废了。”
  他很平静。
  以至於说完这话时,沈初对上他目光都窥不到他眼里的波动。
  “她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  沈初不由自主紧抿唇。
  这六年她见识到了这个男人的无情。
  但只是对她。
  可如今他对闻楚的决绝也是她完全没料到的。
  是不是男人都一样。
  爱一个人时,可以无条件宠溺。
  不爱时,只剩下无情与残忍?
  “在想什么?”
  他突然靠近,鼻间的气息缠绕著她,他发烫的指腹轻轻压在她脸庞摩挲。
  沈初读懂了他眼中的隱忍。
  他想吻她。
  沈初往后靠,从他掌心脱离,“霍津臣,如果是我拿刀扎了闻楚,你会不会也像对她一样,对我?”
  他面庞不著痕跡地僵住,转眼,深不可测。
  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
  至少,他不想欺骗她。
  如果是过去的他,他敢保证不会吗?
  沈初瞭然,笑了笑,“我以为你会为了迎合我,说不会呢。”
  “沈初。”霍津臣胸口伏动著,“对不起。”
  “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,能不能…”
  “不能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他定格在她脸上,声嗓嘶哑道,“我不会离婚。”
  “可是我们这样有意思吗?”
  “我可以接受你现在不爱我,但我会努力。”霍津臣手指拂过她头髮,“努力让你心里有我。”
  沈初愣了下,片刻避开他的视线。
  “我困了。”
  她不等他再说在什么,背对他躺下。
  他知道她在逃避自己,但没有揭穿,替她掖好被子。
  霍津臣在医院守了她一个多星期,直到她出院,但她不想回锦山住了,想回徐园。
  驾驶室的王娜回头望向霍津臣,等他的意思。
  霍津臣眉头微微一皱,但没说什么,示意王娜开车。
  车子抵达徐园公寓时,霍津臣跟著她上楼。
  直到她开了密码锁,推门进屋,他扫视玄关鞋架一个男人的鞋子都没有,也没有男人生活过的痕跡,唇角稍微扬了扬。
  沈初回头看他,“你现在满意了吗,我不是跟顾教授同居。”
  他摸向玄关柜子上的招財猫摆件,“我给你的五百万,在江城能买一套更好的。”
  “但我还有弟弟的医疗费要供养。”
  他顿住。
  望向沈初。
  她知不知道她其实不是沈家的女儿?
  男人放下摆件,走向她,“医疗费的事,有我。”
  沈初没说话。
  这时,门铃响起。
  他先一步去开门。
  门外站著的男人猝不及防,与他四目相对。
  霍津臣眯了眸,“顾少这是?”
  沈初將他挤到门后,“顾教授,你怎么知道我在家?”
  “我看到霍总的车停在楼下就猜到了。”
  “他只是上来看看,一会儿就走。”
  霍津臣眼里笑容收起,“我住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