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不谈
  护工知道两人关係,也以为是霍总担心自己的太太不高兴,便笑著把药箱交给了沈初,“霍太太,那我就不打扰您跟先生了。”
  护工走后,沈初在原地杵了有一分钟,她深吸一口气,面不改色在霍津臣身旁蹲下。
  將他当成普通病患,替他处理外伤。
  两人谁也没开口,一片沉寂。
  挑出玻璃碴时,她能够听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,只是对疼痛一声不吭。
  上了药后,沈初替他包扎好伤口。
  霍津臣目光直勾勾落在她脸上,唇角若有似无浮起一丝笑,“谈吗?”
  她停顿数秒,低头收拾药箱,“不谈。”
  “沈初。”他轻声唤她。
  在她疑惑抬头的瞬间,男人挨近,刮过她唇瓣,犹如蜻蜓点水。
  她驀地一僵,推开他,巴掌扇在他下顎骨。
  他脑袋稍稍偏了过去,摸了下被她刮过的地方,不怒反笑。
  “神经病!”
  沈初迅速离开臥室。
  看著门被重重关上,霍津臣將缠好绷带的手抵在唇前,吻过她打上的绳结。
  …
  秦景书回酒店时,恰好在门口碰到了闻楚。
  看到闻楚,他便想起在京城那段时间跟她的荒唐,以及…那些他不想承认的事情。
  他想过,沈初留在江城也是好事。
  这样,在京城发生过的那些事、沈皓跟沈父的事,她就永远不会知道。
  可没想到,闻楚竟然来了江城!
  闻楚回头看向秦景书,见他面容阴鬱,她也知道,他不欢迎自己。
  可她才不会妥协,谁让他们曾是一条船上的人呢?
  闻楚迎著笑意上前,“秦少,人家特地在这等你很久了。”
  “不找你的霍津臣,找我做什么?”秦景书无视她的魅惑,越过她,刷开了房间门。
  闻楚稍稍敛了笑,跟著他进房间,“霍津臣已经知道我乾的那些事了。”
  秦景书坐在沙发上,手臂横搭在椅背上,一副放鬆的姿態,“是吗,那还真是可惜了。”
  “你也不用来嘲讽我,我可惜,你难道就不可惜吗?”闻楚顺势坐在他身旁,依偎著他,“你想要让霍津臣有挫败感,毕竟家世,事业,你比不了,可至少在感情上他会败在你手里。一开始你以为霍津臣在意的是我,你也是利用我的,还睡了我,后来你察觉到沈初跟霍津臣不寻常的关係,你就去利用沈初。”
  “可惜了,你在利用她期间竟然对她真的有了想法。可是又能怎样呢?因为那个人是你,霍津臣甚至都没拿你当情敌看待。”
  闻楚敘述得津津有味,丝毫不在意秦景书越发阴沉的面孔。
  她指尖划过他胸膛,渗入他衣襟,笑吟吟又道,“我失败了,你也失败了不是吗?如果让沈初知道,汪聪殴打沈皓的罪行是你替我掩藏的,而她父亲的救护车也是你替我拦截的,她会不会恨不得杀了你?”
  一番话,如同撕裂了秦景书的心臟。
  他猛地搪开闻楚。
  闻楚几乎没坐稳,从沙发滚下。
  她回过神来,气笑了,“你恼羞成怒了?你自己选择跟我同流合污,现在反倒还怪我?”
  “你给我闭嘴!”
  闻楚无视他眼里的怒意,缓缓起身,“你让我闭嘴可以,你得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  秦景书冷道,“闻楚,你真给自己长脸了是吗?”
  “你不愿意,那我就把真相告诉沈初。”
  话刚落,秦景书猛地起身,掐住她脖子,“你敢!”
  闻楚整张脸涨红,仿佛快要窒息,可她眼里不但没有惧怕,反而疯狂得可怕,“有种你现在掐死我。”
  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
  “你確实不敢。”闻楚咬著牙,额角的筋脉凸显,眼睛充满血丝,“你什么都没得到,捨得赔上你的后半生?”
  秦景书恍惚了下,手鬆开。
  得以喘气的闻楚匍匐在沙发大口呼吸,咳嗽著。
  秦景书佇立了片刻,转身不去看她,“你又想做什么?”
  “我知道你跟顾少的关係不错,我想让你帮忙牵个线。”
  听到此话,秦景书驀地发笑,回头看她,“你还真敢想,顾迟钧可不像我,他不会看上你这种破鞋。”
  闻楚脸色一沉,“我是破鞋,那沈初就不是吗?她已经被霍津臣给睡了!”
  “她只有一个霍津臣,而你,不只我一个男人吧?”
  闻楚语塞,脸色铁青。
  秦景书鄙夷地看著她,“霍津臣都不愿意碰你,你还想找顾迟钧?”
  “你到底帮不帮我!”
  “我若是帮你,你能给我什么?”
  “我给你一个秘密。”
  秦景书看向她,半信半疑。
  闻楚冷笑,“你爱信不信,霍津臣以前遭遇过绑架,但是失去了那段记忆,而沈初极有可能是当年救过他的女孩,只不过霍津臣不知情。”
  “而我现在就是因为顶替了当年救他的那个女孩,他才没有动我,如果霍津臣知道当年那个女孩就是沈初,你还有机会吗?”
  秦景书沉默。
  闻楚止步在他面前,与他四目相对,“霍津臣迟早查出来我是假的,但在此之前,我也绝不希望他知道那个人是沈初。是哪个女人都可以,唯独沈初不可以!我得不到的人,她也別想得到!”
  秦景书垂在身侧的手攥紧。
  闻楚,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疯的女人。
  想到顾迟钧对沈初的態度,秦景书最终鬆开了手。
  “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  …
  两日后。
  霍津臣与星云科技的徐总在江城最高的云顶餐厅用餐,徐总很早就注意到他手上缠著的绷带,没忍住问,“你这手是受什么伤了?”
  他放下酒杯,淡淡笑,“一个小意外。”
  “这绷带…”
  “我太太系的。”
  霍津臣看著已经染了些许污跡的绷带,倒是还捨不得换掉。
  徐总打趣道,“看来霍总的婚姻胜似新婚啊,这布条都已经这样了还捨不得换,你媳妇看了八成得心疼咯。”
  心疼吗?
  霍津臣脸上的笑意稍稍淡却。
  她会心疼就好了。
  不过,他相信她迟早会的。
  与徐总多喝了几杯,再待了半个小时后,两人各自带著人从餐厅离开。
  司机把车开到霍津臣面前,保鏢替他打开后座车门。
  他坐上车,副驾驶的王娜回头道,“霍总,闻楚两天前来江城了,还成了安德尔教授团队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