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7章 联盟军筹谋大禹!
  现在,他们唯一能做的,就是跪在自家祠堂前,瑟瑟发抖地祈祷,祈祷这样的灭门之祸,不要落在自己的头上。
  然而,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
  像尚书府这样的血腥之气,就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颗石子,在这偌大的上京城中,每隔几里地,便会升起一股。
  一时间,整个上京城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血色阴云所笼罩。
  空气中瀰漫著死亡的恐惧与压抑,就连风,似乎都带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。
  百姓们紧闭门窗,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瑟瑟发抖。
  每一次远处传来的惨叫,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地敲在他们的心上,预示著一场席捲整个大禹的风暴,即將到来。
  上京城的铁血清洗,虽然消息被严密封锁,但终究封不住某些人的耳朵;
  虽然杀伐果断,但也依旧嚇不住某些人。
  太傅府邸。
  王德庸坐在书房之中,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“川”字,目光凝重地看著桌上飞鸽传来的几封密信。
  这大禹的天,恐怕是真的要变了。
  但有一点,他始终想不明白,那就是他一直鼎力支持的大皇子——江昊。
  放眼整个大禹,若论谁最適合做下一任帝王,恐怕十有八九的人都会说是大皇子江昊。
  他不仅自身武道天赋卓绝,年纪轻轻便已地仙境,更难得的是,他胸有丘壑,深諳帝王之术,手腕与魄力,远非其他几位皇子可比。
  更重要的是,江昊从小便立志要坐上大禹的皇位,为此付出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努力。
  然而,就在这夺嫡愈演愈烈的节骨眼上,他的做法却让人大跌眼镜。
  一直镇守边荒,无论自己如何劝说,都不肯回京。
  甚至在两个月前,他受渊皇召唤,明明都快抵达上京城了。
  却在路上听到立储的风声后,立刻掉头返回,这操作著实让所有支持他的人都摸不著头脑。
  但此刻,看著窗外那被血色渲染的夜空,王德庸忽然好像看懂了江昊。
  这位大皇子……很可能早就得知了今日的这场大清洗?
  他隨即又摇了摇头,否定了这个猜想。
  大皇子虽然能力出眾,但还没有让渊皇像这等既没提前告知他的程度。
  那么,便只剩下一种可能——他凭藉著超越常人的敏锐嗅觉,提前预判到了今日的这场风暴!
  想到这里,王德庸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  这位大皇子,当真是深不可测的潜龙啊!
  一念及此,他眼中原本的忧心忡忡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绝对的自信。
  仿佛府外那震天的杀戮、刺鼻的血腥、残酷的清洗,都与他再无半点关係。
  与此同时。
  留守上京城的二皇子府內,江澈听著暗卫从外面带回来的血腥匯报,那张一向冷静的脸上,此刻惨白一片。
  “父皇……不会连我都要杀吧?”
  他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,但很快又摇了摇头。
  虽然整个上京城都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,但根据暗卫不断传回来的信息。
  此次被诛灭九族的大臣,几乎全部都是三皇子江涛和四皇子江恆的党羽。
  而他、大皇子以及五皇子的门下,竟全都安然无恙。
  “难道……”
  江澈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惊人的可能。
  父皇……这是要將三哥和四弟,彻底踢出局了?
  可三皇子被踢出局,他能理解,毕竟三皇子已经被江辰废了,现在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两回事。
  但是,父皇为什么连四皇子也要一起踢出局?
  他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  难道……是因为乱宗余孽?
  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就被他自己否定了。
  因为勾结乱宗余孽这件事,他上个月也参与其中,反倒是那个四皇子,中途突然打了退堂鼓,直接跑出了大禹。
  江澈彻底搞不懂了。
  这场席捲上京城的铁血大清洗,整整持续了三日。
  直到第四个清晨破晓,那股糊在眾人嗓子眼里的血腥味,才顺著春风渐渐被吹散。
  足足提心弔胆了三天三夜的大臣们,看著逐渐放晴的天光,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,浑身內衫早已被冷汗湿透。
  他们大口大口地吐著胸腔里的浊气。
  终於……挺过来了!
  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这,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
  上京城的宵禁,拦得住平头百姓,却拦不住这些权臣的网罗的谍报。
  剑龙城大阵困住一万宗主、家主的消息,早已犹如长了翅膀般,落在了他们各自的书案上。
  种种跡象拼凑在一起,眾人得知了一个真相——大禹,这是要彻底跟“头上的天”撕破脸了!
  直到此刻,他们才恍然大悟。
  三皇子与四皇子的党羽为何被连根拔起?
  无他,正是因为他们站错了队!
  这场踩著无数家眷尸骨的大清洗,就是渊皇一把甩在他们脸上的一次赤裸裸的警告。
  渊皇用百来个满门抄斩的家族在敲打他们: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,最好睁大眼慎重考虑!
  贏了,家族跟著大禹再创辉煌;
  输了,就如隔壁的那些同僚一般,彻底万劫不復。
  一时间,那些原先暗中眉来眼去,盘算著出卖大禹,去抱古族、宗门大腿的墙头草大人们,硬生生掐断了念头。
  他们望著门外被血水洗刷过的青石板,陷入沉寂。
  ……
  与此同时。
  大禹京城五百里外,落雁山。
  古剎外,各色人影影影绰绰,挤满了整个山道,但却无一人敢大声出气,就那么静静的看著眼前的古剎。
  而古剎內,偌大的佛堂却冷清得可怕。
  仅有十位气息深沉犹如深渊的老者,正在大殿中央围座成一圈。
  外头哪怕是各宗的首脑、长老,此刻连踏入门槛的资格都没有!
  足见这十人身份之恐怖。
  此刻,佛堂內死寂一片。
  十人就像是十尊没有生气的泥塑木雕,半拉著眼皮,谁也没有做声,都在暗自权衡著此番危局。
  “说说吧。”
  最终,端坐首位的一名青衣老者,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。
  “这还用说?大禹这是不听话了,想与我等直接撕破脸皮!”
  一名大汉皱起眉头冷哼接茬。
  “哼,翻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