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2章 有一条漏网的之鱼!
  几名重伤的老祖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。
  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”
  “走!去找教主!这笔血债,日后一定要向大禹皇室百倍討回!”
  “撤!”
  没有任何犹豫,几人不顾族人死活,同时燃烧精血,化作数道血色流光,朝著四个不同的方向冲天而起,速度快若闪电!
  “想跑?”
  一直屹立在城墙之上的冷素心,目光瞬间锁定了那几道仓皇逃窜的身影。
  这几人都是天人境后期的强者,也是这刘家真正的核心祸害。
  若是让他们跑了,江辰的“一个不留”,岂不是成了笑话?
  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抬起手中的星辰剑。
  “錚——!”
  长剑出鞘,剑鸣响彻天地。
  剑隨心动。
  “斩!”
  她轻喝一声,手腕轻挥。
  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剑芒,只有一道几乎透明的波纹,瞬间切开夜空,朝著那几道血影横斩而去。
  动作轻柔,却快到了极致。
  “嗤!嗤!嗤!嗤!”
  四声轻响几乎同时传出。
  那四个已经在几里开外、正庆幸逃出生天的刘家老祖,身形猛地一滯。
  紧接著,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。
  他们的身体瞬间崩裂,化作了四团淒艷的血雾,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!
  “这……”
  刘家府邸內,原本还试图抵抗、等著老祖搬来救兵的刘家家主,正好目睹了这恐怖的一幕。
  他那张原本狰狞的脸瞬间变得煞白,手中的兵刃“鐺”的一声掉落在地。
  一剑……
  仅仅是一剑,隔著数里之遥,秒杀四位天人境后期?!
  这哪里是大儒?
  这分明是披著儒袍的杀神!
  这上天无门的一幕,瞬间击溃了他最后一丝心理防线。
  “饶命……饶命,我们投降……”
  他双腿一软,噗通一声跪倒在血泊之中,朝著眼前的镇武军疯狂磕头。
  “我投降!我投降啊!!”
  城漫天的血腥气隨风飘散,却吹不散张素素此刻心中的惊涛骇浪。
  她僵立在原地,双眼死死盯著刚才那道剑意消散的方向,连呼吸都忘了。
  那是剑意。
  一道她刻入骨髓、魂牵梦绕了整整三年的剑意!
  带著一丝睥睨天下的狂傲,夹杂著毁灭万物的枯寂。
  “剑无痕……是你吗?”
  张素素眼眶瞬间泛红,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怀中的衍天盘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  这三年,她走遍三州,只为寻找当年那个带他闯禁地走江湖的背影。
  没想到,竟然在今夜,在这个充满杀戮的刘家镇,再次感受到了他的气息!
  不对……
  她猛地反应过来,刚才那一剑,分明是冷素心挥出的。
  一个满口仁义道德的大儒,怎么可能修出这种充满毁灭气息的剑道?
  除非……剑是借的,意是別人留的!
  唰!
  张素素猛地侧过头,那双含泪的眸子如同两把锥子,死死钉在身旁赤炎兽背上的那个男人身上。
  江辰感受到这道灼热的视线,眼皮微微一跳。
  但他反应极快,脸上瞬间堆起一副夸张的震惊表情,指著城墙方向嘖嘖称奇:
  “哎哟,没看出来啊!这读书的女人竟然还藏著这一手?”
  “这剑气,嘖嘖,有点东西!”
  然而,张素素没有接话。
  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他,目光不仅没有移开,反而越发篤定。
  若是换做旁人,或许会被江辰这副紈絝模样骗过去。
  但她是谁?
  她是拥有“通天眼”的张素素。
  更重要的是,这一路走来,她太了解这个“疯皇子”了。
  这人看似疯癲荒唐,实则心如深渊,对天地万物都透著一股漠视。
  刚才那可是秒杀四位天人境的一剑!
  换做正常人或许震惊,但他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一剑產生波澜?
  他在演。
  而且演得很拙劣。
  这种欲盖弥彰的浮夸,恰恰是他心虚的铁证。
  渐渐地,张素素的视线模糊了。
  两行滚烫的热泪顺著脸颊滑落,“啪嗒”一声,砸在冰冷的手背上,滚烫得灼人。
  那个带著他背著断剑、独行天下的身影,竟然真的就在眼前。
  那个总是把“什么档次”掛在嘴边的六皇子,就是她找了三年的……!
  “剑无痕?”
  她颤抖著双唇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,生怕惊碎了这迟来的真相。
  江辰头皮一麻。
  这女人的直觉,简直比她的衍天盘还准!
  他赶紧左顾右盼,甚至还像模像样地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身后,然后一脸茫然地转过头,衝著张素素眨了眨眼,无辜道:
  “啊?你说啥?什么痕?”
  轰隆隆——
  就在这尷尬得让江辰想抠脚的瞬间,一阵沉重的蹄声打破了僵局。
  浑身浴血如同从修罗场爬出来的李大铁,骑著赤炎兽疾驰而来。
  “吁——!”
  他在江辰身前勒马,翻身而下,那一身铁甲被鲜血浸透,走起路来发出粘稠的声响。
  “司主!”
  李大铁单膝跪地,抱拳大喝,声音中透著尚未散去的杀气:
  “稟报司主!刘家核心族人八千余人,外加两万余负隅顽抗的武者,已全部诛杀殆尽!”
  “另,俘虏投降者三万余人,请司主示下!”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江辰暗暗鬆了一口气,这大块头来得真是时候。
  他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漠然。
  他居高临下,俯瞰著那火光冲天的刘家镇,语气冰冷,没有一丝温度。
  “传我令。”
  “俘虏之中,凡成年者,无论男女,全部格杀,用来祭旗。”
  “十八岁以下武者,不论天赋如何,全部废除修为,断其经脉,扔出自生自灭。”
  “是!”
  李大铁没有任何迟疑,甚至没有问一句为什么。
  这就是镇武司的规矩,司主的话,便是天条。
  他当即翻身上马,双腿一夹兽腹,憨笑著朝著刘家镇那群瑟瑟发抖的俘虏衝去。
  江辰处理完这些,刚想侧过头跟张素素胡扯几句把刚才的话题岔过去。
  忽然,他眉头一皱,目光猛地凝起,如利剑般射向左侧那片漆黑幽深的密林。
  嘴角微勾。
  “呵,大禹境內,还真有一条漏网的大鱼。”
  “什么大鱼?”
  张素素下意识地问了一句,顺著他的目光看去,却只看到一片隨风摇曳的树影。
  当她再回过头时,却驀然发现,原本坐在赤炎兽背上的江辰,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