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5章 小碗求救
  高世德衣袂在风中猎猎翻飞,他目光冷峻,俯瞰著下方。
  许文杰抬手一指,“衙內,就是这所宅院。”
  高世德点点头,只见院中有几个西夏军汉,正百无聊赖地东游西盪。
  他取出弓,搭上箭,下方的军汉接连栽倒在地。
  短短几息,院中已经再无站立之人。
  高世德示意星仔缓缓降落,正在这时,一名军汉提著个小女孩走出正堂。
  高世德见他言行这般猥琐,不由怒从心头起,直接从半空一跃而下。
  当猥琐军汉抬头时,只见头上有两只大鸟,还有一个在眼前迅速放大的拳头。
  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猥琐军汉面目全非,仰面而倒。
  高世德左手探出,稳稳將小女孩接在怀中。
  细封婉惊恐地睁大眼睛,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。
  高世德低头看著她,声音放得很轻,“你是小碗吗?”
  小丫头泪眼汪汪,没有回答,反而问道:“你......你们是什么人?”
  “別怕。我是你阿爹的朋友。”
  细封婉怔了一下,颤声道:“阿爹?”
  最近几天,家里来的全是很坏很坏的坏人。
  他们抢走很多东西,有娘亲那些漂亮的首饰,有阿爹那把大刀,还有他心爱的大黑马和小白马......
  他们砸坏很多东西,娘亲跟他们吵得很厉害。
  他们说话声音很大,眼神很凶,还说阿爹死了。
  奶奶的头髮一夜全变白了,看起来老了很多,她很心疼。
  晚上娘亲和奶奶说话,说著说著就哭了,哥哥也哭了,她觉得心里很难受,也哭了。
  最初她並不知道死了是什么意思。
  可慢慢的,她知道了,阿爹变成了天上的星星,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。
  难道阿爹不要小碗了吗?可小碗很想阿爹。
  细封婉小手死死抓著高世德的衣领,仿佛那是茫茫怒海中唯一的浮木。
  她哽咽道:“阿叔,阿爹、阿爹不见了,你会像阿爹一样厉害,一样保护我们吗?”
  高世德认真点头,“嗯。”
  小丫头这几天积压的恐惧、委屈、无助、对阿爹的思念、对家人的担心,在这一刻,被这个“嗯”字轻轻一触,轰然决堤。
  “哇——!”
  小婉再也忍不住,放声大哭。
  她紧紧搂住高世德的脖子,把满是泪水的小脸埋在高世德肩头。
  她哭得语无伦次,却用尽全身力气抽噎道:“阿......叔叔......救......救救我娘......救救我哥......奶奶。坏人......打他们......哇啊啊啊......”
  哭声撕心裂肺,將这几日目睹的所有暴行、所有噩耗、所有的天崩地裂,都化作最汹涌的泪水与最本能的哀求。
  高世德眼底深潭下的熔岩,已彻底沸腾,他抱著哭到几乎脱力的小小身躯,大步朝正厅走去。
  许文杰与武鬆紧隨其后。
  高世德脚步不停,伸手轻抚小丫头的脑瓜,转向自己肩窝,“乖,別看。”
  小碗低低应了一声,“嗯。”
  几人来到厅堂门前,只见小男孩被人掐著脖子,脚不沾地,麵皮涨得通红,双眼翻白。
  美妇被人拉著手臂,披头散髮,疯狂挣扎嘶喊;老嫗瘫倒在碎木屑中,哭天抢地,满脸死灰。
  空气中充斥著暴戾、绝望的气息。
  谁是受害者,谁是加害者,一目了然。
  高世德眸光一凝,手指间凭空出现一枚铜钱。
  他手腕一甩,那枚铜钱如同子弹般激射而出。
  “嗤——!”一道微不可闻的锐利声响。
  破丑贔掐著男孩脖子的手腕瞬间被铜钱洞穿。
  高世德手中黄光闪动,又有两枚铜钱破空而出。
  两个拽著美妇手臂的军汉,眉心赫然多出一个血洞。
  二人脸上猥琐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敛去,眼神便已经涣散。
  美妇瞬间摆脱钳制,冲了出去,那两个军汉当即仰面而倒。
  破丑贔看到自己的手腕在飆血,脸上的狞笑顿时一僵,他没搞清楚状况,满脑袋问號。
  紧接著,便是一股剧痛来袭。
  他下意识鬆开男孩,抱著自己的手腕,仰头髮出杀猪般的惨嚎,“呃啊——!”
  美妇泪水决堤,紧紧抱住失而復得的儿子,颤抖的手轻抚他红肿的小脸,“阿豹!你怎么样?”
  细封烈咳嗽著,“咳咳......娘,我没事......”
  他强忍痛楚,小手反过来拍了拍母亲的背,目光却不由自主投向门口、那个如同天神般降临的身影。
  这一切说来复杂,却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  直到此刻,堂內剩余的那十来个军汉,才从极度惊骇中反应过来。
  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门口,有人暴喝道:“你是什么人?!”
  破丑贔捂著血流如注的手腕,疼得额头青筋暴跳。
  他眼中儘是怨毒、惊怒,“给我上!剁了他!剁了他!!”
  眾军汉纷纷拔刀杀来,武松与许文杰也持刀杀了进去,双方瞬间打作一团。
  高世德目光落在叫囂的破丑贔身上。
  他本以为欺负小孩子的是个嘍囉,如今见他发號施令,猜测他是这里的话事人。
  高世德手腕轻抖,两枚铜钱化作夺命黄光,精准无比地击中破丑贔的膝盖骨!
  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传入耳中,破丑贔只觉头皮发麻。
  他惊得双眼几乎瞪出眼眶,缓缓低头看去,这个动作带动身体前倾。
  “噗通”一声,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,疼得满地打滚。
  “啊——!”
  在两员虎將面前,这些普通军汉简直不堪一击,惨叫声接连响起。
  若是以往,武松肯定杀得人头乱滚,残肢遍地。
  但这一次,他担心会嚇到孩子,杀得很是克制。
  十来个军汉,都不够武二郎一个人杀的,何况还有个许文杰。
  仅仅几个呼吸,便已尘埃落定。
  正在地上打滚的破丑贔,见只是眨眼的功夫,手下竟死光了,顿时嚇得魂不附体。
  他牙齿打颤,面色煞白,额头直冒冷汗,却不敢再哀嚎出声。
  剧痛与惊惧交攻,整个人抖如筛糠。
  武二郎冷冷瞥了他一眼,“哼!”
  破丑贔只觉肝胆俱颤,气机崩乱之下,前后难禁,一股骚臭之气顿时瀰漫开来。
  他颤声道:“你......你们......到底是什么人?你们不能杀我!”
  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