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2章 雾中降罚!雾殛!
  蒙家义关上了悬浮车门,踩在第一区的地面上。
  他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被深入云端的青玉塔吸引住了。
  这就是第一区?
  江大哥曾经迈出第一步,贏下各大世家的地方。
  每一个从他身旁走过的人,气息都深不可测。
  权力的核心,血腥的发源地。
  空气中都瀰漫著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  他望向安检门。
  有和他一样稚嫩的面孔在排队,也有身份明显的高阶晋升者从旁经过。
  蒙家义调整了一下脖子上的黑白项炼,排到了安检门队伍的最后。
  阶段一的他无法感知到安检门这头的人。
  江歧却一早就看见了紧张的蒙家义。
  他终於补全了刚才没说完的话。
  “我希望后来者,能走得轻鬆些。”
  江歧朝安检门走了过去。
  【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,????????s.???超讚 】
  林砚看著他的背影,笑了笑。
  不忘初心。
  谁都知道这四个字。
  可知行合一,又有几人呢。
  终於,安检轮到了蒙家义。
  他站在了安检门下。
  “第四区孤儿,新晋升者,蒙家义。”
  安检门的机械播报平平无奇。
  没有吸引周围其他新晋升者的注意,却让零星几个路过的高阶晋升者多看了一眼。
  孤儿。
  第四区。
  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,总会让人想起某个名字。
  安检员梁雁瑶的视线落在蒙家义清秀的脸上,最后定格在他脖子的项炼上。
  “脖子上的东西取下来。”
  蒙家义愣了一下。
  “进门之前,隨身携带的可疑物品必须过检。”
  梁雁瑶的声音公事公办。
  “没有例外。”
  蒙家义皱了皱眉头。
  他看得很清楚,前面几个人根本没有这个环节。
  只针对新人?
  但他还是抬起手,准备取下项炼。
  “让他过吧。”
  这个声音从安检门另一边传来。
  “他是我弟弟。”
  梁雁瑶的动作瞬间僵住了。
  她慢慢回过头。
  两个年轻人正並肩朝她这边走来。
  又是这张脸!
  走在前面那个人的脸,梁雁瑶永远忘不了。
  总署歷史上第一个拥有检察长级別权限的年轻人!
  “您好!”
  梁雁瑶的腰深深弯了下去。
  不仅是她。
  这次所有安检员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齐齐鞠躬。
  然后是几位正在等待的高阶晋升者,齐齐朝这边拱了拱手。
  “江首席。”
  “江首席!”
  不单单因为首席的身份。
  更因为一件已经传遍总署的事。
  这人当眾斩了姬家一刀!
  多方势力因他对峙,姬家当场折损四人!
  最后,他却全身而退!
  一个超级疯子!
  “江大哥......”
  蒙家义呆呆看著迎面而来的江歧。
  他怎么都没想到,在自己没有发消息的情况下,江歧会在安检门等他。
  周围那些原本极具压迫感的晋升者前后展现出的態度,让他有些恍惚。
  “来。”
  江歧朝蒙家义招了招手。
  蒙家义这才如梦初醒,机械地迈步,走过了安检门。
  “江大哥,林砚大哥。”
  刚在两人面前站定,蒙家义就鞠了一躬。
  江歧有些意外。
  “认识?”
  林砚笑著拍了拍蒙家义的肩膀,没接话。
  蒙家义直起身子,挠了挠头。
  “学府大比后,双木商会向孤儿院运送过好几次物资。”
  “有两次,是林砚大哥亲自来的。”
  “林砚大哥每次来都会在院里坐很久,和我们一起吃饭......”
  蒙家义说著又朝林砚鞠了一躬。
  “行了行了,別来这套。”
  林砚一把將他扶住,拍了拍他的肩膀,表情有点不自在。
  江歧听到这话,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些。
  从第一次孤儿院的重建开始。
  林砚总是默默在背后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事。
  两人对视一眼,却什么都不用多说。
  江歧的注意力很快就放到了蒙家义的项炼上。
  黑白相间,质地温润,散发著极淡的精神力波动。
  “精神方向的道具?”
  蒙家义摸了摸项炼。
  “对,是出发前沈检察长给的。”
  “说能被动恢復精神力,其他用处让我自己发掘。”
  林砚也认了出来,这条项炼和江歧当初戴过的一模一样。
  江歧忽然撇了撇嘴。
  “竟然是量產的。”
  “沈检察长真是......一点亏都不能吃。”
  林砚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  几人话还没说完,一股灼热的气息毫无徵兆地压了下来!
  林砚和江歧同时神色一凛!
  地面碎裂,一团燥热的气息毫无徵兆地撕开空间,重重踩在了身旁!
  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。
  一柄层黑布裹著的长条形物件,横在了江歧眼前。
  黑布另一端,是一个赤裸双臂的老人。
  “卫老先生?”
  江歧眼底闪过明显的意外。
  “何须您亲自来送?”
  老人的目光越过江歧肩头,扫了一眼天边。
  夜色正在退潮。
  “天快亮了。”
  卫巡把手中裹著黑布的东西往前递了递。
  “老夫失言了,自然要亲自送。”
  他一把扯掉黑布。
  刀。
  一柄完整的长刀横在卫巡掌心,刀锋朝外。
  江歧的视线落了上去。
  刀柄细长,只在后半段刀身上流转著一层捉摸不定的幽光。
  刀身大半笔直,只在最前端微微上扬,带著一股凌厉的杀气。
  江歧伸出手接了过来。
  指尖触上刀柄的一瞬,他甚至有种错觉。
  刀身上的幽光流转速度骤然加快。
  像沉睡的活物被唤醒,沿著锋刃来回窜动。
  雀跃。
  这柄刀,在为他而雀跃。
  “很意外。”
  卫巡看著这柄刀,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作品。
  “重铸的时候,它容纳万物的特性,起了意料之外的变化。”
  “什么意思?”
  江歧问。
  卫巡没直接回答,而是抬起一根手指,在刀身上轻轻一弹。
  叮。
  一声轻响。
  指尖与刀身的接触点,空间骤然扭曲。
  一股足以焚灭万物的灼热感一闪而逝,又瞬间被刀身吞噬得一乾二净。
  刀面恢復平静,幽光依旧。
  “我问了小丛,也看了你记录在案的几次战斗情报。”
  卫巡收回手指,语气平淡。
  “知道对你来说,一力破万法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  “这柄刀能接纳你的一切,也能和任何能力硬碰硬。”
  “几乎不会被任何外力影响。”
  江歧郑重地行了一礼。
  “多谢您。”
  他听得出来,卫巡是动用了本不打算投入的东西。
  这才是晚了这么久的原因。
  卫巡只是摆了摆手。
  “张凡海在督察局等你们,该出发了。”
  他话锋一转,看著江歧手中的黑刀。
  “临行前,给它取个新名字。”
  “总不能再叫一半了。”
  老人笑了笑。
  “它已经完整了。”
  江歧一愣。
  他將刀横在身前,左手抬起,指腹轻轻触上漆黑的刀身。
  取名字。
  他確实不擅长这个。
  当初叫一半,是因为它断了。
  只剩一半。
  可现在不同。
  江歧的手指在刀身上缓慢移动,感受著幽光从指缝间流过。
  左眼视野里,无尽的青雾翻涌而出,几乎缠上了整个刀身。
  漆黑的锋刃在雾气中若隱若现。
  他停了很久。
  卫巡和林砚都没有出声打扰。
  “雾。”
  江歧轻声开口。
  “於雾中降罚......”
  “就叫雾殛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