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1章 王座!旧时代的双重阴影!
  “你觉得墓组织会復刻学府大比时的动作?”
  墨垠问。
  “没错。”
  江歧没有迟疑,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。
  “学府大比,共计十位巨头下场。”
  “他趁机闭合了大墓。”
  “而中央碎境最终会牵扯到的巨头数量,难以想像。”
  江歧的声音在暗面空间里迴荡。
  “毫无疑问。”
  “內外圈吸引的目光,会是旧时代入侵大战以来最多的一次。”
  他停顿了一下。
  “一个执著的疯子,没道理放过这个机会。”
  墨垠不说话了。
  他不得不承认,这个推测极有可能发生。
  届时,所有势力的注意力都会被碎境內部的爭夺死死吸住,连五族都不会例外。
  那將是后方最空虚的时刻。
  短暂的沉默后,江歧忽然转了话题,看向兰穆远。
  “兰判官,我想知道一件事。”
  “到底要走到哪一步,才能像墓组织首领一样......”
  江歧斟酌著措辞。
  “於记忆中回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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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这个问题已经埋了很久。
  墨垠和沈云。
  这两位在同级別中战力超群的晋升者,显然都做不到这一点。
  兰穆远脸上看不到任何意外,似乎早就料到江歧会问这个。
  他沉默了几秒,声音嘶哑地给出了回答。
  “走到我这一步。”
  “登上王座。”
  话音落下的瞬间,暗面世界崩塌了。
  江歧甚至没看清任何东西,源自灵魂深处的剥离感就將他彻底吞噬!
  皮肤上传来溶解般的刺痛。
  无边无际的污染,竟直接突破了墨垠构建的暗面空间!
  头顶!
  脚下!
  从每一个方向同时涌出!
  记忆错乱,五感剥离。
  江歧的左眼狂跳,疯狂示警!
  这些污染甚至不是从外部入侵的。
  而是从【王座】这两个字本身溢出,强硬地侵入了法典!
  聆听,即是死亡!
  就在这时。
  “罪。”
  兰穆远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。
  一道笔锋锐利的大字凭空浮现。
  字体张扬,骨架如刀。
  【罪】字不偏不倚地镇在了这片扭曲的空间正中央,紧接著穿透了江歧的身体!
  像一道判词,烙印在了涌来的污染之上。
  汹涌而来的黑色潮汐在接触到这个字的一瞬间,全部停了下来。
  污染,竟像一群暴徒忽然跪地懺悔!
  隨后,一丝一缕地封入了罪字之中。
  字体吞噬著最后一丝残余的黑,缓缓消散在空气里。
  空间恢復了稳定。
  墨垠手中的真实法典光芒重新变得柔和。
  一滴冷汗从江歧额角滑落。
  他盯著兰穆远枯瘦的手指,花了好几秒才把左眼的异动压下去。
  这就是判官的能力?
  【定罪】
  连污染都能被写下罪行!
  自神降结束,他已经能自动吞噬相当程度的污染。
  和沈云谈论登神长阶时,那些答案带来的副作用几乎可以无视。
  可涉及兰穆远这个级別,仅仅一句话,漆黑的浪潮竟穿过了真实法典!
  这就是那些濒死的巨头,面临的超级污染?
  现在的青铜面具竟完全无法抵抗!
  不能再问下去了。
  江歧立刻做出了判断。
  但王座二字,已经牢牢刻进了他的脑子里。
  他想起了另一件事。
  净化巨藤曾经提到过,它们的族群只要成年便有资格接触王座。
  第七阶段!
  登临王座,就是检察长级別之后的下一道门槛!
  “为何有此问?”
  兰穆远看著他,眼神平静。
  “这离你还太遥远。”
  “因为另一个人。”
  江歧迅速收敛思绪,直接看向墨垠。
  “墨裁决官。”
  “在温冢乾回忆的最后,您的所有心神都集中在了与墓组织首领的对抗上。”
  “我还有最后一条线索。”
  他没有做任何铺垫。
  “那间无光小屋后方,站著的十道影子里,还有另一个能在记忆中行动的人!”
  墨垠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。
  当时正面的压力太大,他的確没有余力去关注身后更多的细节。
  “队首,排在第一位。”
  江歧竖起一根手指。
  “墓一。”
  “他的手指动了。”
  墨垠面色凝重。
  “但不知道为什么。”
  江歧停了几秒,又补了一句。
  “直到最后,墓一也没有行动。”
  “两位旧时代者?”
  墨垠的声音已经压得很低。
  如此一来,他们最先对墓组织做出的判断全部需要推翻!
  这个目標未知的神秘组织,不仅能抗衡后方所有安全区。
  他们的存在和实力架构,几乎完全在对標裁决院!
  墨垠看向兰穆远。
  窗边的神秘黑影,究竟和裁决院有什么渊源?
  兰穆远没有理会墨垠的目光。
  这位老人的视线落在虚空中,不知在看什么,久久不动。
  直到江歧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。
  他才重新挪动了视线,伸出枯瘦的手,在江歧肩头轻轻拍了一下。
  “很清晰的侧写。”
  “很关键的线索。”
  “江歧。”
  兰穆远双眼里难得有了些温度。
  “老夫代表裁决院,谢谢你。”
  江歧摇了摇头。
  他没有居功,反而认真地对兰穆远行了一礼。
  “兰判官,这些线索不全是我的推断。”
  江歧直起身,语气平淡。
  “从第六区的蛛丝马跡,到温冢乾记忆中的关键细节。”
  “沈检察长在其中功不可没。”
  “很多方向,是他最先指出来的。”
  闻言,兰穆远明显停了几秒。
  隨即,这位判官脸上竟浮现出一个极淡的笑容。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他又重重拍了拍江歧的肩膀。
  “沈云的功劳,老夫会在卷宗里记下。”
  “不过......”
  兰穆远话锋一转,笑意收敛。
  “方才和姬家对峙。”
  “若老夫退让了,或者姬宙真要死战。”
  他盯著江歧。
  “你又该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