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6.叶先生,好久不见
  逄家寿宴。
  “逄老,多日不见,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。”徐圣邱不算奉承。
  眼前的人年过花甲,但岁月留痕太过淡薄。
  逄盛义闯荡时,有家族托底,路走的顺。
  当年,他黑白通吃,一朝名声打出天,表面和善,却是个狠角,和景祥山共过事,交际不浅。
  其实,攀越到这个位置的,没一个善茬。
  逄盛义一听,点头应下,“不过是放了权,两袖清风。”
  话音一点,是说今晚不言商。
  徐圣邱捧笑,“也是逄老教子有方,能放下肩上重担,像我家那位,简直是不成器,只能守在身后替他收拾烂摊子。”
  尝尽金钱的滋味,到老了,比的就是身体和儿女。
  他的话,落在逄盛义耳边,很中听,“要说我们往后,最出色还是叶家,叶兴德这老小子,直接放长线,一步让贤给长孙。”
  “这几年打出的名堂,如雷贯耳。”
  不到三十,能有这种掌权之態,几代出不了一位。
  徐圣邱哪会不知,“听说他今晚也会来?”
  毕竟,叶敬川从伤了腿后,鲜少出国,这种私交攀谈更是不露於眾,但该有的礼数会尽到,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  还不到等逄盛义出声,门外有些骚动,他说,“应该是来了。”
  徐圣邱一眼望去,只见来的人西装革履,夜夜在他梦里流窜,持刀夺命,一想,他目光就犯惊。
  周正昃上前,双手合十,头微垂,毕恭毕敬地喊道,“逄先生。”
  逄盛义不是没见过他,周斌道的养子。
  这事明面上没几个知道,除了他和景祥山。
  其实,换一种说法,是知道的人都被送上了黄泉路。
  周斌道,杀戮不眨眼,视人命如草芥。
  想当年,景祥山意外身亡,掀起不少风波,他心中有忌,猜想过背后主谋是不是周斌道。
  但事发时,人就在他面前坐著喝茶,云淡风轻。
  对方一心要拉他下水,又无凭无据,报警都无理。
  况且,周斌道混这么多年,多少罪证都能洗脱乾净。
  不过是一条人命,死了,拿钱摆平,好解决。
  收养的周正昃,也是如出一辙。
  “嗯。”逄盛义应下一声,“最近媒体上都是你的身影,医学奇才。”
  周正昃頷首,“逄先生过奖了。”
  逄盛义,“哪里,你现在的造就一般人很难翻越。”
  这话,一听是好,但不能细品。
  “年轻人里,也就敬川那孩子了。”
  敬川,喊得多亲。
  置他於外。
  周正昃目光微凉,但面上没挑破,“逄老说的是。”
  这时,门口声起,眾人抬目。
  叶敬川一身中式西装,左侧面料绣有金丝龙身,排扣微斜,里衬白衫领口贴覆脖颈,低调不失贵气。
  身坐轮椅,却不乏震慑力。
  道成推他上前。
  叶敬川放低姿態,“逄先生。”
  逄盛义难得脸上掛笑,不掺假意,“好好好。”
  应下,满眼流淌著对他的欣赏,怕是对亲儿子都没这番態度。
  “人到了就好。”
  叶敬川,“早就想来看看您,但腿伤在身,不方便出行,这次寿宴道贺,给您带了些薄礼。”
  让道成把贺礼递交给保鏢。
  旁人一见,价值上亿的珍藏字画,这还薄?
  逄盛义心想,叶兴德这老小子,摊上这么个好孙子,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。
  “太破费了。”嘴上这么一说,但该收还是要收。
  不能坏了孩子一片心意。
  周正昃目睹,笑不入底,他也没閒著,见缝插针,主动打招呼,“叶先生,好久不见。”